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半死之人 花颜有 ...
-
花颜有些奇怪的看看花妖王,又看看言公子。到现在才发现俩人站得极近,有种旁人插不进去的亲密。
她这这走廊可不小,花妖王怎么会和言公子靠得那么近呢,还有,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刚言公子是不是宠溺欣慰的看了花乐心一眼。
啊,好像传说中的爱情啊,嗯?爱情!不会吧,千年花妖王也会谈情说爱?
花颜觉得自己肯定是想错了,花乐心怎么会和个男人卿卿我我的谈情说爱呢,她摇摇脑袋:“那我们走吧,我们去吃饭吧。”
三人行至房内,就有青面獠牙的恶鬼抬着人间饭菜走进来,三人围坐在一檀木圆桌。
花颜热情招呼言瑾瑜:“我们这鬼地方,虽说不是凡间,但是却有好厨子。”
“言公子,你知道这菜是谁做的吗?”
花颜脑袋凑近言瑾瑜,边说话边小幅度的晃着手中刚拿起的筷子。
言瑾瑜看着花颜神秘的样子,心里觉得这姑娘确实活泼灵动。
“不知,莫非是人间故去的那位名厨?”
“他姓张,刚来的,言公子认识的吧。”
言瑾瑜一细想,心里就有了答案:“莫非是张不悔?”
花颜猛地往椅子靠背上一仰,稍用力的一挥筷子,眉飞色舞。
“聪明,就是他。”
“你要不要看看他,他这个鬼挺好玩的,菜做得不错,说话也好玩。”
“如果可以的话,在下确实想见见张不悔前辈,他在人间可留下了很多传说”言瑾瑜放下手中的茶,举止文雅。
“那我叫他进来。”
花乐心吃着说是给言瑾瑜准备的饭菜,心无旁骛。
张不悔听见鬼女花颜的传召,走进门后,无视掉像个女孩一样的不老妖怪花颜,远远的就注意到了花颜旁边的俩个男人,一个红衣长衫,气势不凡。还有一个身着墨绿衣袍,儒雅温和,看样子,皆是人中龙凤。
安静吃饭的花乐心反常的在张不悔进来的时候,抬头看了张不悔一眼。
张不悔自然察觉到了花月心的目光,心里有些疑惑,哎哟,这男人是要对我做什么吗?但他还未来得及细想,那个穿墨绿衣服的小子就出口打断了他的思路。
“张伯伯,您还记得我吗?”
张不悔闻言,走近看着言瑾瑜,觉得这绿衣服的小子莫名眼熟。
“你是?”
张不悔看着这个那么礼貌,一见面就叫他伯伯的青年人,心想,这位看着就有梦想有能力的绿小伙是谁啊?
“张伯伯,晚辈姓言,名瑾瑜,您可还记得玉城言家?”
言瑾瑜这一说,张不悔立马就想起了言瑾瑜的父亲,那个输给他一栋房子的言败家。不过,怎么他儿子年纪轻轻就……可惜啊,言败家好不容易生了个不像他言败家的,结果还那么快就来找我了……
张不悔惋惜的说:“你怎么死那么早,你父亲不还没来呢吗?”
花颜一听,满头黑线,就知道张不悔不会说出什么好话,她咬牙切齿:“张不悔!你才死了呢,言公子可还没死!”
“我确实死了。”张不悔回怼花颜,丝毫不怕她的气愤:“不过,你没死,你是怎么来这的?”张不悔不再理花颜,只看着言瑾瑜,心里盘算着什么。
花颜看了花乐心一眼,见其面情平静,她心思一转:“言公子,你着了,张不悔又想你们替他找他的老相好了。”以退为进,说出了张不悔的祈求。
花颜的这番行为言瑾瑜自然看在眼里,言瑾瑜视线自然的扫过花颜和张不悔。他有些好奇,花颜为什么要这样帮张不悔?
虽处于旋涡中间但一直在认真吃饭的花乐心,放下碗筷,优雅擦嘴,终于出声:“我可以帮你,不过,用你身上的玄铁来换。”
张不悔还未言语,一直注意着花乐心的花颜着急的开口道:“可如果没有玄铁,他会死!”
花乐心不动于衷,只和面前的张不悔对视着。
张不悔看向花乐心,像是要看透眼前这个如此轻描淡写的妖怪,他多年的阅人经历让他相信了面前的这个妖,这妖是个有本事的,他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若你能帮我找到他。”张不悔语气哀伤,低沉:“不要说玄铁,命都可以给你。”
花颜闻言,伤感的看了张不悔一眼,心里有些酸涩,她看了张不悔太久的求而不得了。
花颜的沉默和张不悔类似献祭般的坚定,凝固了这里的刚还热闹的空气,无言的怀念和悲伤在花颜和张不悔之间流动着。
言瑾瑜感受到他们的情感,安静的站立着,这时候他要做的应该是个倾听者。
但这打动不了花乐心这个妖王,他不会惧怕张不悔对他的审视,也无法理解他们的痛苦。
“你们早已经找到他,只是进不去。”他边说着,边看了眼花颜。
花颜注意到了花乐心的眼神,有些心虚的躲开了与花乐心的对视。别看我,我只是为了做好事啊,要是直说了你怎么会帮他……
花乐心的淡定和深不可测的妖力让张不悔有了希望。
“对,我们进不去秘海,只要你能帮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花乐心站起身来:“好,我救他,你给我玄铁。”
“言瑾瑜,你和花颜待在这里等我,我去趟秘海。”
言瑾瑜听了他们的话,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口中的秘海危机重重,连鬼女都进不去的地方,花乐心岂不是很危险。
“乐心,秘海危险吗?”
言瑾瑜皱着眉头,神情严肃。花乐心看着他的样子,知道如果不骗他,他肯定是不会放心的。
“不,没有危险。”
怎么可能没有危险,没有危险花颜为什么会大费周章的叫花乐心来帮忙,花乐心的演技还是没有一点进步啊。言瑾瑜摇摇头,不相信花乐心的说辞,他转向看着就心虚的花颜。
“花颜姑娘?”
花颜看看言瑾瑜,又看看花乐心,他看着言瑾瑜对花乐心的担心,她不想对言瑾瑜说谎。
“很危险,秘海有个鬼鲛,法力高强,连我也打不过。”
张不悔沉默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合适,他想要救他的沈归,想得心肝疼。但他看着言败家儿子对红衣人的担心,他明白言败家儿子狠狠的爱着这个红衣人的,就像他爱着他的沈归一样,那种对爱人的担心,他经历过,所以,他说不出别去了或是你答应我了就一定要去的这种话。
张不悔沉默着,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像在沈归死后的几十年里一样沉默着。
“乐心,也许我们可以再商量。”
“不用了。”年轻的妖王依旧不听劝告,他甚至没看言瑾瑜。
花乐心不想再和言瑾瑜辩论了,再慢一会,他拿到张不悔的玄铁就越慢一会。
“乐心。”
言瑾瑜看着面前话都还没讲完就凭空消失的花乐心,眉头皱得死紧,面若冰霜。
“言公子,你要不先来吃点……”
花颜看着温文尔雅的言公子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小心翼翼的开口,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言公子打断了。
“花颜姑娘,秘海危机重重,妖王孤身前去,在下真的十分担心。”一样的温和,只是眼神锐利。
花颜听出了言外之意:“好,言公子,我现在就去!”花颜早打算安排好言瑾瑜后就去帮忙,听了这话后立马应允。
言瑾瑜一介凡人,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待着等消息。但一个自小就是保护者的人又怎么会安心做被保护的人。
他无法保护他爱的人,他甚至不能站在他身边,这对他来说是个耻辱。他自责的想着,这样的自己,真的配得上花乐心吗?自己,真的有资格好好把握花乐心给的机会吗?
内心的自责和焦急没能在他脸上显示出来,他又戴上了言家大少的面具,一个温和的掌舵者的形象。他无法做一个安静的等待者,除了‘狩猎’的时候。
“不,花颜姑娘,也带在下去吧。”
“不能,妖王肯定不会让我带你去的,而且,言公子你是个半死之人,要是还去那秘海,你可就全死了。我不能带你去秘海,你要是真全死了,妖王肯定会拆了我的。”
言瑾瑜听见这半死之人?担心之余又增疑惑。
“花颜姑娘为何会说瑾瑜是半死之人。”
“你就是半死之人,你的生气全靠玄铁提供,就像张不悔一样。妖王没和你说过的吗”
言瑾瑜看着花颜,半死之人,像张不悔一样,我救他,你给我玄铁这些话一遍遍的回荡在他脑子里。乐心是为了自己才要换玄铁的,乐心为了自己才要去的秘海,乐心……
“花颜姑娘,半死之人会如何?”
“难说,我也只见过张不悔一个,再者说,他还不是真正的半死之人呢。”
这时的张不悔却开口说话了:“半死之人,活不为人,死不为鬼,阴曹不收,投胎无门,玄铁一散,灰飞烟灭。”
言瑾瑜听后低眸沉思,眼中情绪复杂,抬头直视张不悔:“张伯伯,您可知,瑾瑜宁愿灰飞烟灭,也不想乐心为我受半点伤害。”
言瑾瑜眼中坚毅好像让张不悔见到了当年为他挡剑赴死的沈归,想起了沈归满身是血的躺在他怀里时,挣扎着对他说,不悔,你要成为这世上活得最好的人,你要娶妻生子,我不要你孤独终老,我,我要你……
“言小子,我带你去。”一字一句,说得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