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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为友 ...

  •   墨枫异不屑地撇撇嘴:“明明就是我英明神武,为什么是你料到了?”
      荀粲无奈失笑:“是你是你,你料到的。”
      然后他吩咐:“你们按照计划就好,我们马上下去。”
      “是! ”
      墨枫异跟凌紫冥交待:“丫头,你和老闻就待在屋里不要出门,我们三个就够了。诶对,你去把那个殷霓虹也带过来,别让她乱跑。”
      凌紫冥刚要答应,殷霓虹就打开门,敲了敲门框面无表情地说:“我已经来了。”
      墨枫异点点头:“正好,在这儿待着吧,我会派人保......”
      “我要跟你们一起下去。”殷霓虹打断他,不耐地说。
      墨枫异嗤笑一声:“嘁,就你那武功?到时候打起来我们可顾不上你。”
      殷霓虹硬声说:“不需要你们保护,我还不至于被这帮废物抓住。”
      墨枫异翻了一个白眼:“行啊,你要送死我干嘛拦着,走吧。”
      殷霓虹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来的人倒是不多,在后院交起了火,按照荀粲的安排,参与交战的人也不多,因为墨枫异还想抓个活口。
      墨枫异看到一□□的时候不禁扯扯嘴角:“这贺鞍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就派这么点人?”
      墨枫异一个就能全撂倒。
      花遣子习惯性地往他前面站,墨枫异抓住他的胳膊轻声道:“就这么点人,不需要你出手。”
      “我来通州的目的就是保护你,或许还有其他人会偷袭。”花遣子依旧保持着即将挥剑的姿势。
      殷霓虹看到这一群人彻底愤怒了,她不愿意相信的事实也成了真。
      她直接上去就挥剑要杀人。
      花遣子也参与了。
      墨枫异歪头笑道:“你怎么不去?”
      “没必要。”荀粲淡声说,“很快就结束了。”

      花遣子战斗力非凡,剑都没出鞘,不一会儿就倒下了一片人。
      二三十人被解决得差不多了。
      殷霓虹奋力地抓住一人的胸口:“你是不是贺鞍派来的! 他是不是要我的命! ”
      可那人立刻咬舌,无声地拒绝回答。
      殷霓虹继续下一个,可直到所有人都死完,她都什么也没问出来。
      “废物! 都是废物! ”殷霓虹放肆地怒吼出声,“都骗我...都骗我! ”
      她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没有人敢上前。
      荀粲像是料到了这个结局,对那些士兵开口:“把尸体收捡好,明日一早送出城,不要声张,不能惊动官府和百姓。”
      “是。”
      夜色里,殷霓虹的脸沾上星点血迹,分外苍白。
      她就那样坐在那里,像是被遗弃了。
      一动不动。

      墨枫异不打算管,跟荀粲说:“走吧,事儿完了。”
      荀粲偏头看他:“就让她这么坐着?”
      “小花在呢,没事。”墨枫异直接扯了荀粲的袖子就要走。
      荀粲只好跟上他的步子。
      殷霓虹在地上坐了很久,一直怔忡地看向地面,花遣子在她身后站着,同样没有出声。
      殷霓虹感觉到身后有人,但是没有回头,最后感觉这人一直不走,才慢慢开口:“你打算在我后面站多久?”
      花遣子闻声上前,在她面前站定,伸出一只手:“起来吧,地上凉。”
      殷霓虹没有伸手,抬头看着他,夜里她看不清这人的面孔,只隐约都是温柔。
      花遣子的声音清列淡然,没什么语气,却让殷霓虹心头一动。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你一直站在这里吗?”
      殷霓虹本以为是墨枫异,毕竟那个人有事找她。
      “嗯。”花遣子依旧伸着手,温和地等着她,没有一丝烦躁和不耐。
      那人一袭白衣,即便刚刚打斗过也是一点血腥都没有,依旧是谦谦君子的模样,殷霓虹愣着默默伸出手。
      花遣子的掌心很暖和,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殷霓虹感觉自己刚才的冷意都被驱散了不少。
      花遣子在她站起来之后就放开了手。
      殷霓虹低着头,敛着眉眼道:“你是觉得我会想不开自杀么?干嘛一直站在后面。”
      “你不会。”花遣子说,“你不是那样的人。”
      他的声音被夜色衬得更清亮。
      殷霓虹嗤笑:“我是什么人啊?你很了解我吗?”
      “你不会轻易放弃自己,刚刚既然主动说了话,就说明你已经好了。”花遣子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一直站在那里,但是在看到她背影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不能走。
      “你别高估我了,我脆弱得很。”殷霓虹倔强地开口,却是很想抬头看看那人的脸,她忽然觉得那人脸上肯定带着温柔的笑意。
      花遣子继续道:“不是高估,而是我相信霓虹。”
      殷霓虹终于抬头,迎上他的眼眸。
      落花无言,人淡如菊。
      或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殷霓虹顿时觉得这些句子都是为了花遣子而生。
      她轻笑着点点头:“我也相信。”
      “如此便好。”花遣子放心了一些。
      殷霓虹淡声道:“谢谢你。”
      花遣子摇头:“我没说什么。”
      “不是说什么。”殷霓虹解释,“谢谢你在我身后,陪了我一会儿。”
      花遣子没有贸然地安慰她,也没有直接走,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直到她出声才上前,这种合适稳妥的感觉实在令殷霓虹心动。
      花遣子笑道:“没什么,你累了,回房歇下吧。”
      殷霓虹眼中泛光,轻声答应。
      “好。”

      不过殷霓虹根本睡不着,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就上了房顶,默默坐着。
      她正在欣赏美好的月色,就被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给破坏了气氛。
      墨枫异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弄掉了一片瓦,直接从二楼掉在了地上,清脆响亮,怕是大半夜的一个客栈都能醒。
      殷霓虹皱眉:“你要干嘛?”
      “这铺得瓦也太不结实了。”墨枫异一边抱怨一边蹭到她身边坐下,殷霓虹连忙趔到一边嫌弃地离他远点。
      墨枫异不满地噘嘴:“你干嘛?”
      殷霓虹嘲讽道:“明明就是自己轻功不行,还要怪别人瓦片。”
      “本来就是。”墨枫异自顾自地抻抻衣服,“我还以为小花把你安慰好了呢,怎么还出来啊?”
      “跟他有什么关系啊...”她本来小声,后来又大声质问,“....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墨枫异立刻回到:“当然跟我有关系了,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好不好! 你对你的救命恩人态度就不能好一点?”
      “你要不要脸啊?刚刚跟他们打的人是花遣子,你就在旁边站着什么都没干! ”殷霓虹觉得这人实在是厚颜无耻,睁眼说瞎话。
      墨枫异咬牙切齿:“不与女子论短长! ”
      “嘁。”
      墨枫异见她不想说话就继续道:“我看你啊,也就是刚刚难过一会儿,现在肯定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报复他们吧?”
      殷霓虹了然地哼了一声:“我怎么说墨公子大晚上的这么有闲心来找我呢,原来还是有事啊。不过我告诉你,就算我要跟阪奈朝廷脱离关系,那也跟你无关,我跟你永远势不两立! 别指望我能和你联手。”
      墨枫异嘁了一声:“你还真觉得我能求你跟我一起吗?我不过是要你愿赌服输,回答早上的问题而已。”
      殷霓虹不屑道:“那个赌只有你自己当回事儿。”
      墨枫异冷笑:“我觉得你还是告诉我比较好,我可不是小花,没那么好的脾气和耐心。”
      殷霓虹回头看他,默默认为他说的没错,他跟花遣子根本没法比。
      墨枫异皱眉:“你看我干什么?”
      殷霓虹眯起眼:“我在想,你究竟哪点好?能让花遣子这么认可你。”
      墨枫异笑了一下说:“怎么?小花跟你夸我了?嘶...我这人吧,缺点不少,可就一个优点让我最骄傲,那就是——”
      殷霓虹还是看着他。
      “——招人喜欢。”
      “噗。”
      殷霓虹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我真的是没见过你这样自大的人。”她边说边笑,“你哪里招人喜欢啊?”
      墨枫异不屑于跟她争论,说:“那是你没眼光。”
      殷霓虹笑够了才支着头问:“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啊?”
      墨枫异挑眉:“想从我这里套消息,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殷霓虹翻了一个白眼,这人什么话都能绕回去,真是目的明确。
      “不说算了。”
      “说,怎么能不说呢。”墨枫异准备先给她一点好处,“我从上磐啸台的时候就见到他了,我爹跟他师父关系好,我从小就喜欢往溯洄阁跑,跑得多了自然而然就认识了。”
      “他从小就在溯洄阁吗?”
      墨枫异点点头:“对啊,两岁就在了。他很孤僻,不喜欢说话,但是对别人都很好,永远都温和淡然还有耐心,所有弟子都很喜欢他。而且他练武勤奋刻苦,武艺超群,所以被推举做了大师兄,甚至成为武林中年纪最小的加称者。”
      殷霓虹抓住她想知道的问题,疑惑道:“他很孤僻吗?”
      “是啊,我刚看到他的时候可讨厌他了,觉得假清高,压根不想跟他玩。”墨枫异回忆道,“可能是因为被父母抛弃了吧,他不愿意跟别人交心,虽然还很小,但是非常懂事,干什么都稳当妥帖,一直是他师父的骄傲。”
      殷霓虹皱眉急忙问:“他是被父母抛弃的吗?”
      墨枫异点点头:“对啊,就两岁的时候,放在溯洄阁门口就跑了,他师父一直瞒着他,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知道了。”
      殷霓虹沉默无语,忽然有些心疼,再问:“那你后来是怎么跟他关系好的?”
      墨枫异摇摇头:“不知道,自然而然就好了,后来他就喜欢跟我说话。”
      殷霓虹撇撇嘴,觉得不大可信,墨枫异肯定是不愿意说。
      但事实上他真忘了,而且他们就是那么自然而然的。

      墨枫异从小就喜欢玩,带着一群小孩儿在溯洄阁爬高上低不亦乐乎,往往都是花遣子带着师父戚夭的话来制止他们,所以那时候墨枫异特别讨厌他,没少给他找麻烦。
      比如往他衣服里扔虫子,把他的配剑偷偷藏起来,练武的时候偷偷绊他一脚......虽然被那些弟子劝过很多次,墨枫异还是乐此不疲地招惹他。
      一开始还有其他弟子去劝他,但这些人只会被墨枫异视为同党,一起找麻烦,后来就没人敢多说什么了,毕竟墨枫异很能打,又有主见又有心机,整人的手段特别多,再加上他的身份没人敢招惹,除了戚夭和墨显,谁的话他都不听。
      所以墨枫异一度被尊为“溯洄阁大王”,无人质疑。要不是他师承百家,不是真正的溯洄阁弟子,恐怕这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就是大师兄了。
      虽然墨枫异不厌其烦地给花遣子找麻烦,但是花遣子一点反应也没有,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甚至觉得无所谓,跟那些提醒他的师兄弟们说没事。
      墨枫异气得牙痒痒,发誓一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差不多两三个月他都在烦花遣子,但是一直没成功,甚至花遣子还对他笑着说“累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墨枫异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小小的男孩子根本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他只能一次比一次更过分,后来墨枫异干脆撕了他的书一页,还折了不少笔,可是花遣子还是没什么生气的样子,只是自己写了一篇贴了上去,笔也是自己再准备,从来没和戚夭或者墨显说过这些。
      直到墨枫异打碎了他的琉璃珠。
      其实这倒不是墨枫异有意的,那天他正在琢磨该怎么继续捉弄花遣子,就在他的桌子上看到了这么一颗琉璃珠。白色的,通透漂亮,微微泛着光,被小心翼翼地放在盒子里,他很惊喜就拿起来玩,谁知道花遣子在这时候进门,墨枫异一个紧张就这么把珠子掉了,碎在地上再也没了形状。
      那是花遣子磨出的第一颗像模像样的,令他满意的琉璃珠。
      就这么碎了。
      墨枫异其实很紧张,虽然他之前总是弄坏他的东西,可基本上都是无关紧要的普通物品,他知道花遣子一直在打磨这颗珠子,也知道他很喜欢很珍惜。
      即便心里有些慌乱,墨枫异还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不就一颗珠子吗?”
      花遣子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把碎了的珠子收拾了起来。
      但是墨枫异却真的担心了,之前他弄坏什么,花遣子都会温和地说“没事”,从来不会这么不理人,即便他不喜欢说话,也不会冷着脸色,一言不发。
      后来几天墨枫异都没敢再刁难花遣子了,虽然一起上课习武,花遣子也当他不存在,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他,对别人依旧和颜悦色,但是就是没再理过墨枫异。
      墨枫异彻底怕了,小心地在他自以为冷战的第三天,给花遣子写了一张“对不起”的纸条。
      花遣子看了一眼,揉成团扔掉了。
      墨枫异嘴上觉得这个人真小气,跟尹之笑百般抱怨,但是却第一时间找了戚夭要来了一块琉璃石。
      然后每天一边磨石头,一边再去烦花遣子。
      只不过这次烦他不是找麻烦,是各种跟他搭话。
      可惜花遣子根本不理他,一句话都不说。
      墨枫异磨石头的时候万分痛苦,太难了,太硬了,磨狠了就容易碎,他根本不清楚琉璃石的质地,无论怎么磨都不能使它晶莹剔透、圆润饱满。
      墨枫异当即后悔为什么不好好拿着那颗珠子,也知道了花遣子如此生气的原因,自己这么精心磨出来的被毁了肯定不能原谅。要是谁敢这么动墨枫异的东西,他肯定打得这人再也不敢出现,他在那个时候才发现花遣子的脾气是真的好。
      这真是修身养性的绝佳良品,就连墨枫异这样的急性子都能被这一颗小小珠子整得心如止水。
      他依旧每天去找花遣子,甚至最后各种道歉求情,毫无尊严,把一众弟子吓得以为花遣子终于忍无可忍地把墨枫异揍了一顿。
      最后墨枫异的手被磨出了血泡,废了戚夭一堆材料,才终于磨了一颗他自认为非常好看的琉璃珠。
      墨枫异把琉璃珠拿去给花遣子的看的时候极其嚣张骄傲,可实际上那颗珠子别说晶莹剔透了,连形状都不是圆的,勉勉强强算个椭圆,上面也不够光亮,还有着打磨的痕迹,非常粗糙。
      墨枫异别别扭扭地把珠子伸到他面前:“喏,还你的。”
      墨枫异是紧张非常的,他就指望这颗珠子求原谅了,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花遣子看到那珠子没什么反应,不过眼神瞟到了墨枫异出血的手,于是沉默着走出了房间。
      墨枫异觉得自己完了,赔给他一颗都不行。

      在他正怨天尤人,抓耳挠腮地想要上墙的时候,花遣子拿着药箱回来了。
      墨枫异惊讶地看他给自己上药包扎,花遣子淡然出声:“磨的时候手不要拿着珠子,把它放在桌上固定好就行,不然就容易把手弄伤。”
      墨枫异差点喜极而泣。
      这就算和好了,按着墨枫异的说法,他就这么耀武扬威地让花遣子服从了他。
      尹之笑:“.......”
      众弟子:“.......”
      后来那颗珠子因为太丑,花遣子想留都没留住,被墨枫异当做耻辱的象征给扔掉了。
      后来墨枫异还是每天去找花遣子,花遣子还是淡淡地回应他,不过话说得越来越多。
      后来在那年墨枫异生辰的时候,花遣子把自己打磨出的第二颗黑色琉璃珠送给了墨枫异,被墨枫异供在了自己的床头。
      后来,后来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花遣子习惯了墨枫异去烦他,习惯了这个人什么事都跟他说,自己也把所有事告诉他,习惯了为墨枫异着想,习惯了各种为墨枫异考虑,知道了这人所有的喜好。
      墨枫异毫无察觉地享受着一切,直到有一次凌紫冥问他:“哥哥,为什么小花哥哥要给你买糖糕?”
      墨枫异就答不出来了,他觉得不需要为什么,小花就是对他好,他也对小花好,他也知道花遣子所有的喜好,只要出门他就能给花遣子带些什么令他惊喜的小玩意儿。
      墨枫异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和花遣子这么合得来的了,明明自己之前非常讨厌这个假清高的冷漠鬼。
      也不需要回答,他们就是合得来。

      殷霓虹再问:“那他有什么喜欢的吗?”
      墨枫异挑眉弯唇:“他喜欢的东西可多了,你指的是什么?”
      殷霓虹清了清嗓子,正经道:“比如,古书字画什么的。”
      “唔...那可不好说。”墨枫异咬着这几个字,“我可不是出卖朋友的人。”
      殷霓虹狠狠呼吸了一下才说:“你想知道什么?”
      墨枫异满意地点点头:“朋友嘛,就是用来出卖的。”
      殷霓虹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在心里诽谤墨枫异换脸真快。
      墨枫异不想拖沓,马上开始问:“你们在皇城的任务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需要这么多人同时进皇城?”
      殷霓虹抬头看着月色说:“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是因为你回了皇城。”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我要回皇城的消息?”
      墨枫异觉得这倒很正常,很多人都知道,比如荀粲。
      殷霓虹点点头:“是的,不仅仅知道你要回皇城,甚至这些年关于你的一切我们阪奈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墨枫异冷哼一声:“是吗?”
      “王上是这么告诉我的。”殷霓虹也冷下了声音,“他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你,我是接到了进皇城的任务才知道的你。”
      墨枫异没什么反应。
      殷霓虹疑惑道:“难道你不好奇吗?他为什么要调查你?”
      墨枫异咬了咬唇:“好奇啊,不过我已经知道了,无非就是我的身份嘛。”
      殷霓虹张大嘴巴惊讶道:“你知道?! ”
      “巫毒蛊后。”墨枫异淡然出声,“你们进皇城也是为了确认这个吧,找到陶疯也是因为他知道吧。”
      殷霓虹硬声:“我设想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你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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