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一条东星斑

7、第七章

　　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止，即使是灰姑娘也要在十二点前回家。
　　这份恬静美好的画面终究会被现实打破。
　　“这么大一片，怎么弄的？”江然抬头问顾泽。
　　顾泽立刻把目光转向了窗外，江然看着他好看的侧脸。
　　“不小心摔的。”
　　江然显然不会相信这是摔出来的，但是顾泽明显故意不说。
　　“以后走路小心点。”他有意不说，那就假装相信吧。
　　“我自己来吧。”说完左手去扶冰袋，江然的手还放在上面没有收回，顾泽不小心碰到了，凉的他心一抽。手心和指尖被冰块冻的微微发红，手背白得浅青色的血管一清二楚，就像上等的瓷器一样，顾泽怕他不小心就碎了。
　　江然抽了一张放在桌子上的纸巾将手上的水汽擦干，看着袋子里慢慢融化了的冰块。
　　“换下冰块吧。”
　　“你先回去，我自己来就好。”
　　江然听出来赶他走的意思。刚才不是还挺好的，让干嘛就干嘛，怎么一会又变成这样生人勿近了。
　　“帮你换好冰块就走。”
　　江然听着外面知了聒噪地叫声，叫着快要溜走的夏天。早读已经开始了一半，隐约能听到教学楼里的读书声。
　　他装好冰块放到顾泽面前。
　　“那我先走了。”说完朝着门口走去。
　　顾泽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谢谢你。”
　　江然停下来回了头，看着依旧一脸冷漠的顾泽笑着道：“那我们都欠彼此一个人情啦。”
　　顾泽愣了神，回过神时江然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远了。
　　早读没有老师过来，江然从后门轻悄悄地进去坐下来，刚拿出书前桌的薛颜就猴急地转过身子问他：“然哥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泽哥呢？”
　　江然脑海里浮现了顾泽拉袖子的动作：“他有事，一会就来。”
　　“刚才来的时候也没发现他像是有事的样子。”
　　江然翻开课本瞧见了站在后门口朝里面张望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老吴。
　　“老吴在后门口。”
　　江然的话音刚落，薛颜敏捷的像猴一样地转回身拿着课本装模作样地读起来。
　　顾泽进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下课了，江然看着他掏出练习写了起来。
　　“泽哥，没事吧？这怎么了啊，那么大块淤青。”薛颜又偷偷地回头，瞧见了顾泽胳膊上的淤青。
　　“没事。”
　　“这怎么叫没事呢，告诉我，是不是上次那帮孙子弄的，我今天就去堵他们，打的他们爹都不认识。”
　　“不是，你别管了。”顾泽面无表情道。
　　“你是我哥们儿，我哥们儿让人欺负了我怎么能不管。”薛颜有点激动，惹的好几个人朝着这边看过来。
　　“已经教训过了，他们不会再来了。”
　　“以后这种事一定要告诉我，不然那些个孙子都不知道他们还有个爷爷姓薛。”
　　“嗯。”
　　江然在旁边一字不漏的听着，他的这个同桌，有点意思。
　　“泽哥，泽哥。”第二节课下课，薛颜从外面马不停蹄地奔到顾泽旁边，“今天体育课要和九班一起上，听说要篮球比赛。”
　　他的声音有点大，教室里的人都听见了。两三个人也围过来，开始商讨这事。
　　“记不记得去年咱们班输给他们班，他们嚣张了半个多月。”
　　“切，要不是那天顾泽没来，指不定谁管谁叫爹呢。”
　　“就是，瞧他们那副德行，活像没赢过一样。”
　　“今天顾泽也在，教教他们做人。”
　　薛颜看了眼顾泽的胳膊，对他们说：“泽哥今天不上场，他胳膊受伤了。”
　　江然看了眼顾泽，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那怎么办啊，继续输给他们？那我们以后还怎么跟他们抢场地。”
　　“就是就是。”
　　江然敲了敲自己的桌子，正聊着的三四个人听着动静朝他看过来。
　　他笑眯眯地问：“我想加入，带我吗？我打的还算可以。”
　　顾泽抬头看了他，他余光看见了。
　　“真的？那我们还有赢的胜算，对了，我是咱们班这支队伍的队长。”
　　江然记得，这人叫周尘，他们班的体育委员。
　　“那就江然顶替顾泽吧，大前锋位置，如何？”
　　“我都随意。”江然放下手里的笔。
　　“那行，咱们等会上场先好好磨合，不着急进球，配合默契之后再一举干倒他们。”
　　“嗯。”
　　高一三个班一个体育老师，九班体育老师今天有事请假，一般像这样的情况基本上都用来两个班比赛。
　　比赛前要去换上球服，江然没有球服，只能暂时穿顾泽的。
　　他将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来，看着上面的数字“1“，竟然鬼使神差地放在鼻子地下闻了闻，柔软的布料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在清香掩藏下还有那人身上的味道，少年人遮掩不了的荷尔蒙的味道。
　　江然脸有些烫，换上球服，顾泽比他高了大概十厘米，骨架也明显比他宽大一点，球服穿在他身上有点四周不着边。
　　换好衣服后他们就陆续进场了，九班领头的那人人高马，虎背熊腰的，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
　　他们没见过江然，一个鼻孔朝天下巴看人的瘦子开口道：“呦，这是又从哪里找来的三脚猫。”
　　江然冲着他笑了笑道：“那就请多指教了。”
　　“嘁。”那人下巴抬的更高了，江然觉得有点好笑，他下雨天也这样走路吗。
　　上半场主要磨合默契，让对方进不了球，再趁机摸清对方的实力。江然也很老实的没有主动进攻对面，配合队友挡住了对面的几个球。
　　对面似乎有点等不及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围住了拦球最多的江然，江然并没有什么动作，薛颜会传球给周尘，就算传给他了，摆托旁边这两个人也是轻而易举。
　　江然这边没有动作，薛颜球在手里，对面的那个人高马大的挡着他，他不好传球给周尘，转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江然，江然神态自若，一点也没把旁边两个人放在眼里，他朝着江然眨了下眼，猛地把球向着江然传去。
　　江然迅速地接过了球，一个漂亮的转身绕过左边的那个人，然后又一个转身起跳，抬手，伴随着一个完美的三分球，上半场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