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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昏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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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罗殿下会没钱？”
于北山摆出一副你糊弄鬼呢的表情。
“文明祭祀，不烧纸钱，地府收入下降了。”
“那玄武殿下呢？他可是房地产大户。”
“他不欠我人情，你欠我。”
于北山直直看着罗真，发现无论六百年前还是六百年后，他都无法看透罗真那张面瘫脸，于是叹了口气
“我屋有一间客房，上楼以后左边那间，别走错了。”
罗真点点头，绕开于北山进了屋里，于北山木然望着罗真的背影，突然似乎想到什么，走到客厅茶几上，拿起纸和笔开始写字。
不一会儿罗真出来了，于北山把一张纸递给了他。
“现在讲求契约精神，我欠你人情，你和我住也可以，但规矩要定好了：
第一，除了客厅厨房还有你的房间，其他地方你都不可以随意出入，尤其卫生间，进门之前必须要敲门，不管里面灯亮没亮，锁没锁门！第二：你绝对不可以干涉我的任何私人生活。第三：你要负责你房间和所有公共区域的卫生。第四：水电煤气费均摊。第五：未经允许不能碰我的任何私人物品。第六：本协议最终解释权归于北山所有，后续如有补充，可随意加入。”
于北山抬头望向罗真，
“你有异议吗？”
“没有。”
罗真顿了顿，突然摸了一下于北山的脸，把于北山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
罗真似乎也被自己的动作吓了，迟疑道，
“可能是条件反射。”
于北山：“？？”
于北山懒洋洋坐在沙发上，翘起一条腿挑唇道，
“阎罗殿下，我怀疑你这次和我住一起的目的并不是那么单纯。”
罗真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嗯。”
他回答地那么干脆，倒是让于北山愣住了。
“我想让你做我的猫。”
于北山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猛地捂住脸，似乎想忍，还是没忍住，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接着拿开手，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罗真静静望着他的笑，直到他的笑声平息下来才说，
“有什么好笑的？”
于北山抹了一把眼泪，
“阎罗殿下，我能问问原因是什么吗？”
“看到你让我感到很舒服，而且你说你从前是我的猫。”
“仅此而已？“
“还需要别的理由？”
于北山冷笑一声，
“恕我拒绝。”
“为什么？”
于北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向罗真，
“我于北山自从六百年前做回野猫，才发现逍遥自在无忧无虑比什么都强，做了你的猫对我有什么好处？莫名其妙在脖子上拴了个枷锁罢了！我这六百来年已经吃惯百家饭了，没必要为了你这一棵歪脖树放弃一片大森林！”
于北山拿起手机，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
“要不你去宠物市场看看，万一运气好就遇到比我可爱的小猫妖了呢？二十一世纪，橘猫不值钱了，拜拜了您嘞！”
说完关上了房门。
一关上房门，于北山就像散架子一样坐到了地上，心里乱成一团。
按理说罗真现在应该是真的失忆了，可他现在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会说出和曾经一样的话？看自己很舒服？那是什么意思？他难道从头到尾都在装傻？他为什么这么做？耍自己吗？还是说…
于北山忍不住微微颤抖，也不知是痛苦还是难过，心里却还莫名其妙有些窃喜，突然有个声音响起：
内心戏真是多啊，他不过是想利用你破案罢了，再说谁不想撸橘猫，你不会真以为他还能对你有什么别的心思吧？当舔狗当的脑子都没了？
于北山就像被一盆冷水当头泼醒，浑身一瞬间冰冷彻骨，撩起刘海儿靠在床头自言自语：
“于北山啊于北山，你能对李真那个家伙有什么期望呢？就算他真的恢复了记忆又如何，难道指望他愧疚道歉痛哭流涕吗？指望他说出什么难言的苦衷吗？还是指望他再说一次毫无意义的我爱你？他既然能背叛你第一次，还可以背叛你无数次…”
于北山只觉得身体越发冷下来，心底那遗忘许久的破洞又回荡起苍冷的凉风，那种在世间无依无靠，被所有人遗忘的孤独感铺天盖地袭向他。
“真是疯了，于北山，你究竟在干吗？为什么去想这种无聊的事情？”
于北山翻开剧本，努力往下看。
剧本里面果然写得是李真玉门之战后的事情，于北山看了里面猫妖的台词不禁满头黑线，里面的李真却意外的很伟光正，于北山突然有些好奇，李真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飞升成仙以后有段时间心灰意懒，只想着放浪形骸之外，从来没打听过宣朝皇室那点破事，后来沧海桑田时过境迁，也没去翻过宣朝的史书，甚至听到宣朝这两个字都头大。
于是他拿起手机，在千度上搜索，
“宣景帝。”
结果搜出来的东西可真不少：
“宣景帝的糜烂生活，古代皇帝竟能如此毁三观。”
“诛谏官杀忠臣，宣景帝的人生如何一步步走向覆灭。”
“猫妖祸世？中国昏君的奇葩神话”
“玉门之战，暴君的另一面。”
“杀兄夺位，出身卑微的宣景帝如何走上人生巅峰”
“从民族英雄到昏君，宣景帝的悲剧人生”
“宣景帝与职场智慧”
“孝慈皇后与宣景帝———两小无猜的覆灭”
于北山挨个点进去看了一眼，大多都是煽情营销号写的，从头到尾花里胡哨说不出几句干货，看了一个多小时才大概总结出来：
李真后面完全疯了，不仅听信谗言灭了方永安的九族，又接连诛杀了很多谏官，最后孝慈皇后联合皇子与外戚逼宫，将李真赐死在了寝宫。
“真是天道好轮回。”
于北山笑着关上手机，
“早知如此，我当时飞升以后就应该迅速赶往现场围观，这是究竟错过了多少好戏啊！“
于北山闭上眼仰面躺在床上，不知为何眼里有些酸涩，李真从前分明是个挺好的小孩来着，怎么后来就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