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肆 ...
-
如果你从小到大都是被一个笨蛋、丝毫不可爱的哥哥养大的话。
当你遇到一个聪明又乖巧，无论做什么都十分可爱的弟弟的时候会怎么样。
今天晚上把间宫砂羽安全接回家的铃可以解答这个问题——
简直是像梦里一样。
“砂羽，这样真的没关系嘛？”
“没关系的姐姐，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也是经常这样帮忙的。”
间宫砂羽双脚踩在椅子上，侧目对铃笑道，手里动作还不停。
“啊，真是，如果砂羽能一直留在家里帮我的话就好了。”铃单手捧脸感叹道。
间宫砂羽不回答，安静的冲着碗。
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佐伯随口搭话“小铃你别被那家伙骗了，伪善啦，那家伙是完完全全的伪善啦。”
铃顿时咬牙切齿“总比某个吃完晚饭就知道拍拍肚皮看电视的猪好，至少我家砂羽还懂得伪善！”
“你家？什么时候你和他是一家了，我记得你叫佐伯铃，不叫宫本铃啊。”佐伯挖了挖耳朵。
“佐伯本之！”铃将手上的碗一下摔进进水槽里，还带着泡沫就要去收拾他。
听到全名的佐伯一下从沙发上爬起来“怎么了？这么叫哥哥可不礼貌。”说着他边走边退，见铃冲过来就闪身走进房间里去。
间宫砂羽眨了眨眼，将手伸进水槽里捞出那个被摔进去的碗，他观察了一会，确认那个碗没有任何裂痕后，放在水龙头底下，细心的把碗里的泡沫全部冲了出去。
“给我开门！真是的，每次都躲进房间里。”铃大力的拍着门，喊道。
门里面传出了佐伯的声音“又不是笨蛋，小铃你还是跟那个小鬼去洗碗吧，我要睡觉了，不要打扰哥哥睡觉哦。”
“吃了就睡，你真的是猪啊！”
没有回应，但说的是睡觉，房间里还是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应该是在打电话。
“真是的……”铃嘟囔着，重新回到间宫砂羽身旁。
间宫砂羽冲掉那个碗里的泡沫后又将碗举了起来，细细的端详着。
“砂羽以后可不要当哥哥那样的男人，明明以前也不是这个样子，真不知道这几年他哪里出问题了。”铃小声嘀咕道。
“反正快洗完了，剩下的交给我吧，姐姐还是去休息吧。”间宫砂羽插嘴对铃说。
铃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喂，可不要抢了我的工作，砂羽你还是去沙发上看电视吧。”铃用手肋轻轻顶了顶砂羽的头。
“诶？”砂羽身体向后仰了仰，但却始终保持平衡，手里还举着那碗。
铃俏皮的冲砂羽眨了眨眼“偶尔当当哥哥那样的男人也不是不可以啦，好了，砂羽，把手里的碗给我吧。”她从间宫砂羽从手里抽出了那个碗。
“记得擦完手去看电视哦，桌子上还有给你洗的葡萄，记得拿去吃。”
间宫砂羽看着铃苍白过头的侧脸，听话的点了点头，从椅子上下来，他刚想把椅子拖回去，铃又开口了。
“椅子等会我会拿回去的，砂羽去沙发上坐着吧。”那双红唇鲜红的可怕，与她苍白的脸颊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可这样间宫砂羽却并不觉得恐怖，只觉得过分的温柔。
间宫砂羽看着那个碗被铃丢进垃圾桶里有些不解的说“为什么丢了，明明没坏啊。”
铃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不停“重要的碗底裂开了。”
“砂羽还真是不细心，不过也关系，这样更可爱了。”她冲了冲手，将水龙头关上。
“好了，好了，砂羽去看电视吧，眉头一直紧锁着会变成小老头哦。”铃走到间宫砂羽面前推了推他。
最终还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间宫砂羽无所事事地晃了晃腿，对一旁还在整理的铃开口：
“下次还是换个口红颜色吧，这支感觉不太适合姐姐哦。”
正在擦桌子的铃下意识的抿了抿唇，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其实知道这个颜色不适合我啦，毕竟气色这么差，涂这个颜色就像会吃人的老妖婆一样，但是那个家伙就喜欢看我涂这个口红。”
“还总是说‘这样更有气色’，砂羽你说他是不是笨蛋啊？”
虽然嘴上骂那个家伙是笨蛋，但脸上扬溢的开心却不是在开玩笑呢。
间宫砂羽没有答话，只是一颗又一颗的葡萄送进嘴里。
电视还播放着卡通动画。
铃擦了擦桌子，沉默了一会，缓慢地放下手上的动作说：
“……砂羽。”
“嗯？”间宫砂羽没有转头，专注着看着电视。
“笹川先生，告诉了我有关砂羽的事。”铃思索的说。
什么？
告诉了你什么？
我这双宛如六眼的眸子，还是悲惨的家庭。
间宫砂羽看着电视里的主人公被怪物整个吞食进去然后又吐出来，嘴角微微露出一点惬意的笑。
但那双红色的眼睛始终呈现的是无端的冷漠。
“也告诉了我砂羽有多厉害啊。”铃微微地着抹布。
厉害？
仅仅是这种程度就算厉害了吗？
“所以我可以拜托砂羽帮我一个忙吗？”
间宫砂羽歪头，没有回答，专注地看着电视，手上吃葡萄的动作不停。
没得到回答的铃看着电视里主人公们合力打败怪兽，忽然拍头笑了，她对自己喃喃道：
“真不知道我在干嘛。”
居然叫一个小孩帮自己的忙，真是的。
“喂，砂羽。”
“嗯？”嚼着葡萄的间宫砂羽始终没有转头。
“把我刚刚讲的话忘掉吧，我明天请你吃冰淇淋怎么样。”铃冲间宫砂羽苍白的笑了笑。
间宫砂羽咽了咽嘴里的东西。
你要记住，天才是不会懂普通人的痛苦的，间宫砂羽手里还抓着葡萄，他举起手臂伸出食指。
指着铃。
“可以哦。”
［咒术师间宫砂羽和普通人佐伯铃定下束缚］
“喂，你们在做什么。”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佐伯一下抓住间宫砂羽的手。
他打量了一下铃，见她毫发无损，甚至气色都变好了一些就又撇了一眼间宫砂羽，随即大声囔囔道：
“不会在一起说我的坏话吧，小铃真是的，怎么这么小心眼。”
说着就把原本在间宫砂羽面前装着葡萄的碗整个端走。
“作为说我坏话的代价，葡萄我就替小鬼吃了吧。”嘴里塞了一大口葡萄的佐伯厚颜无耻道。
铃抄起一旁的扫把，撸起袖子就要去揍佐伯。
“喂喂喂！只是一碗葡萄。”佐伯害怕得与铃对峙，中间还隔着沙发。
“啊？你在讲什么，我就是要揍你一顿而已啊，欧、尼、酱。”铃眼睛泛着恐怖的绿光。
“啊，好恐怖！小铃变异了！”佐伯指着铃夸张的说。
被二人围在中间绕圈圈跑的间宫砂羽神态呈现了和场景相违和的冷漠。
好恶心。
原来，束缚是这样的感觉吗。
‖砂羽，不要去那一方，站在阳光下吧‖
那双宛如红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注视着他。
‖作为代价，我愿意支付我的灵魂。‖
‖作为代价，我愿意支付我的□□。‖
两道声音重合在一起，让间宫砂羽微微错愕。
有什么东西在守护他。
可是是什么东西？间宫砂羽捂着发烫地眼睛一时无措的愣在那。
“＊＊？”什么声音？
“＊＊？＊＊＊＊？”
缓缓地缓缓地，间宫砂羽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他可以听见声音了。
铃担心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砂羽？你怎么了？”
间宫砂羽原本失去聚焦的眼睛也慢慢地恢复了正常，他伸手揉了揉眼睛，看着明明近在眼前的铃，声音含糊道“有点困了呢。”
铃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间宫砂羽的头：
“那就睡吧，砂羽。”
迷迷糊糊中，间宫砂羽看见一抹紫色和红色的眼睛？
不行，醒过来！
那是谁？那是谁？
间宫砂羽努力的想把眼睛睁开，一双温暖的手在间宫砂羽睁开前轻轻的盖了上去。
一下子，间宫砂羽沉到了最底。
睡梦中的间宫砂羽无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抱着沉睡过去的孩子，铃露出怜惜的表情。
“还是个小朋友啊。”她感叹道。
“一个可以用一根手指铲除一级诅咒的‘小朋友’，一个可以用一句话让诅咒横生的‘小朋友’。”佐伯收回手，揉了揉发烫的眼睛，坐到铃身边搭话道。
身为普通人的铃感觉不到，可不代表自己这个准一级咒术师感觉不到那个车站所飘动的咒力。
一击必杀嘛，佐伯从口袋里摸出烟点起。
“别在房间里抽烟。”铃不满道。
“嘛，知道了。”佐伯慢条斯理地抽了一口。
在铃控诉的目光中他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叼着烟就要往阳台走。
天赋与没天赋。
幸与不幸。
这他妈划得可真清楚。
佐伯思维散乱的想着，烟也才抽到一半，后面就传来了拖鞋用力踩地板的声音。
“那小鬼呢？”佐伯放下烟，对走到自己旁边的铃问道。
铃拿过佐伯手里的烟吸了一口“在你的房间里睡觉呢。”
说完又吸了一口就把烟递回去了，佐伯接过烟含在嘴里。
“那个孩子，大概要在我们家呆多久？”铃问道。
“怎么，不喜欢？”佐伯将烟从嘴里拿出，夹在手上仔细打量了下滤嘴。
靠到栏杆上的铃摇了摇头“产生真感情后怎么办？那孩子会像笹川先生那样吗。”
铃轻拍了下手。
“呯——的不见了。”
佐伯转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专注地看着滤嘴。
“恶，这里有你的口红印诶。”佐伯有些嫌弃的说，滤嘴上有一抹淡淡的红色。
铃冲佐伯竖了一个中指“不抽给我，别浪费了。”
佐伯耸了耸肩把烟递给了铃。
“笹川那家伙出任务的时候，小鬼归他。”
“他出完任务，小鬼就会被扔在我们家里。”佐伯轻敲栏杆说。
铃深吸一口，侧手就将烟狠狠的按在栏杆上，仰着头思考了会说道：
“砂羽就像你和笹川先生的私生子一样呢。”
连养个小孩都要偷偷摸摸。
佐伯哼笑了一声，没回答，反问她 “别浪费了？”他看着那根被按灭的烟。
“给我就不是浪费了。”铃轻弹了下烟。
“真是的，都是咒术师为什么你和笹川先生差距这么大。”她将辫子松了松，红色的头发散向了阳台外。
佐伯眯起眼，十指交夹着“术式不一样嘛，我只能当当后勤人员。”
“而且我都没有不满，你又在乱说什么啊，在后面喊喊加油就可以拿到大把大把的钱不是很好吗。”
“不好！”铃大声反驳“我还是希望哥哥像刚进咒术界那样…”
“术式不一样嘛。”佐伯摸了摸后脑勺。
“真是的，每次都拿术式不一样的话来搪塞我。”铃有些不满的说。
佐伯笑了笑“来来来，手伸出来，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术式。”
“每次都这么麻烦。”铃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伸出手来。
佐伯看着那抹紫红色，轻轻握住铃的手。
「天地转换」
铃手上紫红色的痕迹淡了一点，与此同时佐伯手上的颜色越加变深。
看着铃手上还残留着大部分的紫红色，佐伯的眼里流露出了淡淡的忧伤。
这样术式，连重要的家人也无法守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