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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章四 柳满满(一) 廊下空旷无 ...

  •   廊下空旷无人,院里一行道士都各有各的修行要做,只有盛行翘着腿坐在栏杆上,甩着衣摆百无聊赖。隔着几根廊柱看着见林同出来,赶紧起身,偏偏又装作慢悠悠的样子行至她面前,像是无意碰见。他们顺着走廊随意走着。
      “说完了?”他抱着手,一脸不在意的问道。
      林同看到他,先是唬了一跳。“应该是,还没完…”她喃喃自语道,这还有一脑门的问号呢,怎么会完了呢。她停下来,看向盛时。“小道长,你知道观长现在在哪吗?我刚才…”林同话还没有说完,盛时就不耐烦的打断了她:“都说了,我不是道士。只是在这里暂住。”
      林同回想一下,改了称呼:“盛…盛时?我刚才在屋里不知怎么就睡着了,醒来观长就不在屋里了,我还有些问题想想问问他。”她停下来看着盛时,希望能得到答案。盛时听她说话,依然抱着手,头稍微后仰,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同,心下已经了然,。
      “他既然留你一个人在屋里,那就是谈完了。你也不必再想着找他,这个老头子来去不定的,他不自己出来,没有人能找到他的。”说完,盛时继续向前走,“走吧,我带你去客房。”
      林同看着盛时的背影,看着四周无人,赶紧抬脚追了上去。“可是他不是观长吗?平时不出来主持…”她想了一想,“主持大家打坐,练功什么之类的吗?”盛时也不回头,“他只是个挂个名而已,观里都是师兄们在管。就他那性子,还主持打坐?他自己都未必坐的住。”
      名誉观长啊。林同心里暗暗想着,这观长知道她的名字,来的时代,看来真不是个简单的人。或许他还知道怎么把她送回去呢。
      想到这里,她又问:“那他大概什么时候会出来呢?”
      “这可就不知道了。”盛时懒洋洋的回答,“总归就是两个字,随缘咯。”
      说话间,他们顺着回廊,穿过刚才的院落,又穿过一片药圃,走了半天,终于来到一处两开木门前。盛时推开门,自己先走了进去,林同在他身后也跟了进去。
      这是一处独立于前面道观的院落,里面没有道人,她好奇的到处看,这里面积不大,约只有三五间屋子围成。修饰的倒是很雅致脱俗,庭院正中有一处怪石堆成的假山,旁边一缸荷花开的正盛,里面养着几尾鱼。院里青石小路干干净净,草地齐整,看来是有人经常打理。
      盛时径直穿过院子,又推开其中一间房门,便靠在一边,努努嘴示意她进去:“柳将军来接你之前,你就住在这里。”
      “谁?谁来接我?”林同在屋里到处溜达,放松下来,一时就接着他的话回答。
      盛时听她问,眼神微变,身体转向她:“柳白,柳将军。怎么你不知道他?”
      “谁是柳白?”这屋子比刚才跟后行谈话那屋比起来,显得富丽些。她摸着床帷,手感很好,床板上面还有雕花,团团锦簇的,说不清是什么花。比起道士住的,这更像是姑娘住的地方。林同手指抚摸着雕花,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慢慢逼近。等她感受到身后有异样,刚回头,就被盛时抓住手腕,压倒在床上。
      “你,你干什么?”林同手腕被握住的死死的,动弹不得,语气都结巴了。
      “柳满满,你到底是真装傻还是假装傻呢?”盛时盯着她的眼睛,“都说柳白之女生下来就是个活死人,一直养在府里,连床都下不得。”他离得更近,压迫着林同,“可昨天你怎么突然就和后行一起来了这里,到底想做些什么?”
      盛时想起昨天见到林同的时候。那会他正坐在门槛上,脸上搭着新买的话本打着瞌睡。一睁眼,就看见她闭着眼睛躺在树下那块青石上面,而久不露面的后行穿着飘逸的长袍,就站在她身边,笑眯眯的唤他过来将她抱进去。
      他抱着林同,一脸莫名其妙,后行走在他旁边,悠悠的说:“这是柳满满。”他一惊,手上一松,差点掉下来。柳满满?那个痴呆儿?他的…他的未婚妻?想到后面,他几乎有些咬牙切齿。她来这里干什么?盛时立刻转头问后行,可他捻着几缕散下的头发,说了句“治病。”后,就叫他亲自照顾然后自去更衣了。
      这些年他为了躲掉柳家这门亲都已经住到道观了。怎么这柳家当真赖上他不成,竟然把她送到了这里。治病?一个道观能治什么病。怕是故意送过来,扯上关系,叫他不得不娶她吧?
      林同听这话,虽然知道他口中的柳满满说的就是她,但她除了知道这个名字,长得这个样子之外,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心虚加上气急败坏,她躲着盛时的目光,手上不断使劲,想要挣脱开,嘴上支支吾吾道:“你发什么神经,放开,放开我!”
      盛时加大力道,按住她不让她乱动。“放开你?怕是你们柳家巴不得我对你做些什么吧?然后理直气壮的把你嫁给我吧。”他说着,一脸嘲讽的看着她的眼睛。林同这下真的气了,这两天她醒着就一直在担惊受怕,好不容易稍微清楚些了,有时间来理理清楚,结果还要受这种侮辱?就不能让她安静一会!
      巴不得?我巴不得你祖宗十八代呢?果然这古代封建糟粕的男人都无比自恋啊,这小道士看着人模人样的,也还是个王八蛋!看着女的觉得要缠着嫁给自己。林同心里忿忿然,找准空,抬起膝盖就撞上他腿间。果然,盛时一下子跳起来
      “柳满满!你!你疯了?”盛时一脸不可置信,捂着档缩在床边。
      林同坐起来,一手锤床,一手指着他:“嫁给你?我就算是现在从山上跳下去,饿死!也不会嫁给你!”她一脸凶神恶煞,倒是唬住了盛时。后者面上有些困惑,又有些赧然。
      “当真?你不是为了寻我才来的?”盛时一心以为她为自己而来,毕竟话本里不都是这样写的?这时候他反倒有些挂不住脸。
      “你以为你是宝藏吗,还寻你?”她一时不知道该作柳满满还是林同,稍微思忖一下,还是决定先拣着他之的话头接着。“我就是正经上山治病的。后行观长说了,上来保准给我治好。”
      “真的?”盛时还有些不大相信。
      “真的!”林同想起之前有人喂她喝药,后面又泡了虫虫草草一堆的药浴,更加确信。于是他对上他的眼睛,目光咄咄逼人。
      这时门外传来声响,只听到一个道士在门外喊道:“盛小师弟,大师兄叫你过去呢。” 盛时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他看着林同,合上了张开的嘴,只虚虚拱手做一个礼,便大步走了出去。
      林同瞪着他,看他出去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耳边传来关门的声音,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躺下瘫在了床上。她看着床顶的帷幔,伸手在空中描绘着花纹。听起来,这个柳满满以前是个活死人,连床都下不了,难道是个植物人吗?生下来就是植物人?那是怎么活下来的林同一头问号,摸着自己的脸,继续思忖着。
      这柳满满的父亲叫柳白,好像还是个将军。还好还好,穿越的阶级还是很可以的,已经算得上很棒了,起码混吃等死也是不用愁的了。而且这个柳满满好像和这个叫盛时的小道士有什么关系,娃娃亲还是什么。这个小道士看着好像是不太乐意的样子啊。哼,可拉倒吧,将军之女怎么的应该也不会愁嫁的吧。他说他不是道士,穿成这样住在这里,不是道士还能是什么,假和尚吗?不过盛时究竟会是什么人呢,能够和将军之女有婚约,阶级身份应该也不低…林同惊坐起来,刚才她还提了他一脚,他不会记仇吧。也不知道这柳满满的爹和这小道士的爹到底是谁更厉害。她心里默念,柳白啊柳白,你可得争点气啊,不然你这女儿可真的会死的连渣都没有了。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夕阳斜进窗内,印在地面上温柔得很。温暖的一片光,林同看着,就想起了披萨。她饿了,该去哪吃饭呢。盛时走了,也再没个人来理她一下。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倒是看见桌上有茶和点心。她捻起一块,慢慢吃着,走到院里。
      来到那缸荷花前,弯腰看几尾漂亮的鱼游来游去,不时撒点糕点碎屑进去,逗的它们争食。正看得有趣,身后传来门开的声音。她想着多半是哪个道士来了,一时看鱼有趣,不舍得回头。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柳姑娘。”林同听到声音,反应过来是在叫她,赶忙回头。一男二女三个人正朝着她跪在地上,穿的倒不是道服,看来并不是前面院里的道士。看到这么几个人跪在跟前,倒是唬了林同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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