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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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城地处冲积平原，地势平坦，旁边就是大江入海口。一条支流河由东北方向至西南方向把莞城分为了两部分。
全市共辖五区，分别是近安区，河东区，河西区，高丘区，河口区。
近年来因为体育事业飞速发展，莞城一跃成为热门的新一线城市。
其中最为热门的一项运动便是篮球，市内随处可见篮球场，各种区域比赛街头赛事一个接着一个，连幼儿园里的3岁小儿都能叫出热门的球星名字。
市里拥有全国顶尖的篮球俱乐部，去年在该俱乐部的代表队在全国职业联赛拿了总冠军。
全国职业联赛是国内综合水平最高的官方赛事，俗称国赛，也是国内含金量最高的比赛。
有着巨大的商业利润吸引，各种体育职业学校更是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打着培养出下一个总冠军的口号从各地招收大量学生，赚得盆满钵满。
一时间学篮球的氛围被炒到了顶点。
而光明体育职业技术学校，则是近年在各型各色的职业学校中，一所发展飞速且别具特色的新起之秀。
特别之处在于，学校文化课齐全，语数英必学，三年制政史地一年一科选修，五年制的还要学生物和化学，而体育方面只开设了两个大项，分别是篮球和田径。
校内的学生只有800人，个个身体都是倍棒。
资方财大气粗，田径场、沙地、游泳池、健身房、室内球场一应俱全。入学都要进行身体测试，最重要的是，身体差的都不要，学校开设就是奔着输出专业运动员去的，不欢迎强身健体的人。
当然，学费也很贵。
被外界戏称为光明体育贵族学校。
高质量的输入和高质量的输出，以及特别的教育方式，让这所学校知名度愈来愈高。
褚南，是这个学校明面上的校长，他是被旧校长提拔上来的，走了一个投票的过场。
这个旧校长原本是个俱乐部的董事，心血来潮开办了一个学校，管着职业比赛没有精力管学校，就挂了一个荣誉校长的名头。而旧校长挂名出资，实际上管理权还是在褚南这。
有着这层关系，俱乐部也会在学校里挑一些好的苗子，去里面参加训练或者进行比赛。
*
褚卿一行人正在前往光明体育职业技术学校的路上。
褚南住在河东区，而学校在河西区，中间的车程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这半个小时对于褚卿来说就很难熬了。
自从昨晚母女俩争执之后，阮玉就开始了她的单方面冷战。
睡觉照常睡，吃饭照常吃，今天早上也按计划送褚卿上学。
可就是不管褚卿怎么搭话，阮玉都不理她。
褚南和褚正明两人早上早餐察觉到气氛不对，路上一声不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整段路的时间，在车上就只能听到轿车发动机嗡嗡嗡的声音。
终于到了学校门口，趁着褚南开窗跟门卫打招呼的时候，褚卿在后座悄悄瞄了一眼坐在副驾的阮玉，发现阮玉没有反应又默默的低下头看脚尖。
阮玉从后视镜看到了褚卿的全部动作，当看到褚卿垂头丧气的模样时，心中暗喜，小样你跟老娘犟？还嫩着呢！
其实阮玉在昨晚回到房间不久后就想通了。
褚卿有这样的想法无非还是没有安全感，也是她这个做母亲的还不够好。
她今早网上了解了一下学校的课程设置和将来读成出社会的职业选择。
当个体育老师也是可以接受的，而且体校还是要学文化课的，总有机会。
阮玉不知道的是，当初褚南当上校长后，第一件事就是增加文化课的课时，体育固然重要，但是学好文化，能给未来多留一种可能。
高强度的训练和不间断的文化课让很多学生叫苦不迭，但依旧能吸引很多有长远的考虑家长把孩子送到这。
家长的意愿是一回事，孩子的感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般的体育职业学校有两种学制，运动训练专业分为三年制和五年制，三年制一般是初中毕业，报考年龄不能超过15岁，读三年然后参加考试进入大学或者大学以下的等级，进入相应的学府继续攻读。
五年制则是要求小学毕业，报考年龄不能超过12岁，读5年然后也是同样参加考试进入相应的学府。
不过等在体校过了5年，大部分的学生成绩都好不到哪去，等毕业了，有天赋的成为职业运动员，没有天赋的一般会成为体育老师或者保安保镖，家里有钱的就自己开一个运动俱乐部，开兴趣班。
阮玉私心还是想让褚卿能读高中的。
于是今天早上在两个孩子还没醒的时候，她还是厚着脸皮，在厨房和褚南商量起关于褚卿的学业问题。
冬末的早晨是寒冷的，阮玉早上起床穿衣服时冻得哆哆嗦嗦。
是的，没有暖气。
褚南刚醒，在厨房里准备早餐。
阮玉站在门口，抬脚又放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阿南，醒了呀？”阮玉凑近褚南打开冰箱，一边假装不经意的搭话。
“嗯，嫂子早”褚南应了一声，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锅里的早餐。
又安静下来。
阮玉只得开口。“阿南，关于卿儿......有些事嫂子还是想让你帮帮忙。”
“嗯？噢好”褚南像是才回过神，关了煤气。
“嫂子你说。”他看向阮玉
“卿儿毕竟年纪还小，12岁也符合5年制的要求，但是我还是有私心想让卿儿走读书的路，而且卿儿脑子也不笨，我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求等我百年之后她能安安稳稳的。”
“阿南嫂子不是贬低你，练体育太苦了，你也知道，练体育几百人里面最终能练几个出头？”
“能安排卿儿的读书我很感激你，现在卿儿才12，你能不能让卿儿报三年制，读三年，三年后考不考得上高中，那就是她自己得造化了，如何？”
阮玉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稳住心神，等着褚南的回复。
褚南其实也不是很想褚卿练体育，女孩子想要在体育里面练出头，更难。
他在莞城根基不稳，也不敢放话说立刻就能给褚卿找一个更好的学校。
他理解阮玉的想法，思索许久。
“嫂子这样吧，卿儿在我学校里读书您放心，她的文化课我会抓紧，至于学制，我给她登记3年的学制，到时候也可以参加高中的升学考试。但是学习什么的还是跟着5年制的那帮孩子一块。”
“卿儿年纪也不算大，她在我这读3年出去也还很年轻，耽误不了她的将来。”
“这3年，可以让你们母女两先在莞城这个地方安家落户，房子可以住我的，我住学校，等你们找到了好的住处再搬也不迟。”
不同于之前的流畅表达，再开口时，仿佛不忍说出口，他的声音艰涩起来。
“就当是我......欠二哥的。”
父母早逝，大哥结婚了又不管事，二哥褚北一直都是褚南外出求学的生活费来源，直到褚北成家了才没有继续给他打钱。
等他认为自己干出一番事业了，二哥已经不在了。
说到最后，他转过了头。
最后的话其实没有说完。
除了亏欠，他还有另外一种情绪，就是愧疚。
当初褚北成家时，他刚上的大学，受了旁人的蛊惑，偏执的认为褚北不会再资助他，两兄弟为此大吵了一架。
褚北很失望，当面指着他说怎么养了这么个白眼狼，没有他给的钱他褚南现在什么都不是！
褚南气得直接离开，他也是硬气，接下来的学费靠着助学贷款，生活费靠各种兼职，再没有跟褚北伸手要钱，愣是自己撑了下来。
但是工作得越久，他越是明白钱赚得不容易。
可他好面子，不肯先低头。
本以为要老死不相往来，接着褚卿出生了，有了看侄女的这个由头，两人才慢慢改善关系。
但褚北的看低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因此他卯足了气使劲往上爬。
褚北去世当天，他早就接到了电话，只是当时在应酬，没有接听。
等到他回到，什么都已经晚了。
褚南也不是全然那么无私，否则他会拼尽全力去给褚卿找更好的学校，给她更好的学习环境。
可是他没有，他没有那个魄力去大费周章，他做不到一下子就把所有事情安排好。
只能在自己能给的范围内尽力补偿二哥的遗孀和孩子。
说到底他更多的是为了安心而已。
褚南这番复杂的心理活动旁人是全然不知的，在阮玉眼里，也只是褚南说到褚北时有些伤心。
褚南盯着空气发愣，过了几十秒，他恢复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僵着脖子不动，想把这段含糊过去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阮玉只是很轻很轻的拍了拍作为安慰。
她说，“我知道，我都懂，辛苦你了。”
关于褚卿将来三年的安排也就这么定下了。
说完她便贴心的离开，给小叔子留了一个空间。
说实话，褚北去世时她觉得天都塌了，可女儿还在，过后生活还是要生活的。
他们两兄弟感情如何她也听褚北说过，现在褚南能为她们做这么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就像女儿说的，反而是她要求多了。
不过这也是现在最好的安排了。
等熬过了这段，女儿学业稳定了，自己工作也找好了，也就没那么难了吧。
*
说是说好了，教训还是要给的。
于是阮玉一早上冷气全开。
褚南知情自然乐得看褚卿吃瘪，褚正明看两个大人都很严肃，就更加不敢讲话。
去到学校，打理床铺时，看褚卿半天没有整理好被脚，阮玉还是忍不住了，一把抢过被子，三下五除二搞定，接着开始挂蚊帐。
褚卿被晾怕了，不敢还手，蔫蔫的跟在阮玉身后，当起了跟屁虫。
她就这么一路跟着阮玉，阮玉去哪她去哪，阮玉要拖地她就先去装好水。
阮玉走三步路两步都会撞到褚卿，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冷着脸，对着褚卿说，“你是来挡路的吗？不是就一边去！”
褚卿心中惴惴，看了看阮玉的眼色，试探着问，“那......我来帮您？”
阮玉看差不多了，眉梢一扬，大发慈悲的让褚卿去收拾衣服。
小姑娘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要妈妈跟她讲话了那就是晴天。
见阮玉终于跟她说话了，她立马点头应是，哼哧哼哧就奔着自己装衣服的包装袋去了。
总能哄得回来的嘛，还有好多时间，她就不信妈妈还跟她生气。
褚卿这么想着，一路蹦着跳着，心情好极了。
可她不知道，接下来她将要面对的可不是简单通关模式。
而是封闭式地狱训练模式。
别说回家了。
平日里连和阮玉见面的时间都不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