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 刺青电影小说续写》麦克辰

13、第 13 章

　　“找你22塊5...歡迎再次光臨。”小綠微笑送走一位顧客就立刻呈無力狀趴倒在櫃台上。
　　
“少來了你，都快考大學了吧，不好好在家復習，還那麼辛苦來打工，你也太想不開了吧，小綠。”一起打工的小義整理著貨品，邊問到。
　　
“反正都考不上的啦，還不如在這裡打工實際一點，至少阿嬤跟我都有面包吃啊。”

　　“你怎麼那麼悲觀啊。不試試怎麼知道？”

　　“就是不用試也知道！不是人人都像你可以當大學生。再說，就算改卷子的老師統統都瘋了放我過關，我還得要擔心學費，住哪裡，還有交通費，更別說阿嬤都沒人照顧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嘛，你認真准備，給將來多一點機會總是好的，不然，你有甚麼不懂的就問我嘛，雖然我學得也是一般一般?”阿義抓抓頭髮，“不過還是有一點點教人的底氣的。”

　　“呵呵，謝了。不過，現在，我也沒力氣去考慮太遠的將來。做甚麼夢呢，還不都要落空。”


　　阿義認識小綠不過兩個星期，他不清楚，這個笑起來甜甜的小女孩，怎麼就對這個世界有著那麼老氣又傷感的認識。於是，他沒有再接話，埋頭繼續他的工作。

　　小綠正開始准備收拾東西交班，又進來一個人，她沒留神，這人就徑直走到她前面。“我有甚麼可以幫你的嗎？”小綠抬起頭，其實進來問路的人也不少，“先生。”

　　那人西裝革履的，外錶看來還蠻干凈體面，可是卻好像聽不好小綠的問話一樣，也不說甚麼，眼睛就一直打量著小綠。
“先生？”

　　那人依然惜字如金的，只抬抬胳膊，抽了口烟，吐著烟圈。
“如果沒事，麻煩你暫時讓開可以嗎，你擋到別的顧客了。”小綠有點不耐煩這樣沒禮貌的人了。

　　“小綠，這邊的貨怎麼碼的我不記得了，你過來放好不好？我和你換下位置。”阿義怕櫃台那邊出狀況，沒說完就趕到小綠身邊，把她推曏稍遠點的貨架。小綠還一臉莫名的，阿義看那位先生的目光還一直跟著小綠。“先生你如果想問路，過條街就有警察局，不好意思，我們對這裡的路況也不是很熟，實在幫不了你。”很敬業地微笑著，心裡卻還是有些忐忑。


　　那人的眼睛銳利地划了過來，一臉的不屑，“謝謝，我隨便買包烟吧。”說著把手裡的烟叼到嘴裡，把錢丟給阿義，接過阿義遞過來的烟看都不看一眼就離開了。

　　“喂，先生。”阿義急忙追了出去，也找不到人影了。
　　
“怎麼了？”小綠堆著貨物邊問。
　　
“都還沒找他錢誒。”

　　“怪人！都快下班了還讓我遇到。”

　　“只要不是壞人，管他多奇怪都好啦。”

　　“那到是哦。嘿，好了，東西擺好了，我也是時候下班了。”
小綠把空箱子放好，去換掉了制服，背好包包准備要走人。
　　
“喂，等等，小綠，再等我一會兒，我跟你一起走吧。”
　　“為甚麼？你都不順路啊。”

　　“我看剛才那個人一直盯著你，我怕會有問題，你一個女孩子走在路上，還是太危險了，我送你，說甚麼也安全一些。”
　　
“我又沒錢，誰要打劫也找錯人了吧。不過也好，被你說的，我都感覺怪怪的了，麻煩你啦，阿義。”

　　“別客氣，我叫阿義，當然要講義氣啊。”
阿義交了班就背上背包送小綠回去了，一路上都很謹慎地註意著周圍，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到是他那過於神經質的狀態偶爾讓小綠覺得脊背發涼。
“我家到了，就在那邊，拐個彎，再進去就是了，我一個人走過去就可以了。你快去搭公車吧。我可不好意思讓你再耽誤時間了。”

　　“恩??”阿義張望了一下，“大概是我想多了，那個人大概只是嗑了藥有點放空，你快點回去吧，記得關窗鎖門。”他擺擺手示意讓小綠先走。
　　
“那拜拜了。”

　　“拜拜。”
小綠再回頭，阿義終於離開了，小綠甩著包包繼續晃啊晃地走著，她越來越覺得所有的男生都是很奇怪的動物，她才沒有擔心甚麼怪叔叔會跟著她呢，天都沒有全黑呢。

　　
“嘟嘟...”
　　
“又是甚麼怪人，這邊路上又沒甚麼車子，按甚麼喇叭哦，還開大燈，很刺眼誒！”小綠忿忿地嘟囔著。“了不起嘛！哼。”繼續自顧自地漫步著，也沒註意那輛車子是在跟她同步前進。
　　
“嘟嘟嘟嘟。”那司機狠狠按喇叭，讓小綠覺得很吵，不爽地瞪過去。
“駱 - 舒 - 妍！！”

　　小綠從生氣到驚訝，然後拔腿就跑。
　　
“喂，你跑甚麼啊你？！”車子利落地飛上來橫擋到她面前。
　　“有事也不是現在才跑啊！”

　　“你...你...跟著我，那你要幹甚麼啊？！我...我薪水...都還沒發呢？...”
　　
“呵，我的天，看來你是真不認識我了。”那人耍帥地一甩車門，背手站到小綠面前，就像剛剛在便利店那樣。“我是你哥－駱.舒.俊！！”
三個字逐一敲打進小綠的腦袋，好像霎時有光打亮了面前這張面孔，好讓她找到記憶深處的畫像做個比對...
　　小綠慌忙地轉身要離開，被拉住了。
“怎麼？小鬼，還想不起來啊？”

　　小綠搖搖頭，“你搞錯了，我沒有哥哥，沒有你這個哥哥。”她掙開了駱舒俊的手，匆忙地離開了。

　　一進家門，就立刻給門上了所有的鎖，一重一重也鎖不了記憶涌出來跟現實的冰刃連成一片。
“小綠啊，回來啦，關門怎麼都不輕點呢？”阿嬤摸著墻從廚房出來。
　　
“阿嬤?”小綠衝過去摟著阿嬤，才開始不住的戰抖，“阿嬤??阿嬤?”她甚麼也說不出來，只是很用力很用力地抱著最親最親的阿嬤，這麼多年來和她相依為命的“唯一”的親人。
　　
“哎呦，你怎麼在抖啊，外面很冷嗎？”

　　小綠只是模糊地搖著頭。

　　只有阿嬤不會欺負小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