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初约》兰致彬

30、第 30 章

　　杨柳真的是个迷，真如她所言，无所畏惧。
　　体育课，杨柳旁若无人地练习拍球，水平略有提高，但也就那样，多次把球拍跑掉，投篮更是一次没中，但她似乎完全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但着着实实成为肖芳嘲笑的对象。
　　男生们却没一个嘲笑的，反而夸她敢于尝试，接着王胜更是直接邀请杨柳一起打球。杨柳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场了，但是接下来差点让肖芳笑死。
　　杨柳只练习过拍球和投篮，没练习过传球和接球。当王胜将球快速传给她的时候，她看到一个硕大的篮球朝自己飞来，本能地一个侧身，躲开了篮球，双手护在胸前，惊恐地回头看着远去的篮球，似乎在庆幸自己没被篮球砸到。
　　“哈哈哈。”肖芳本来正生气地看着王胜，突然看着杨柳躲球的那一幕，噗嗤大笑，指给李轩看，“李轩，你快看，躲球少女，哈哈哈……”
　　杨柳反应过来，尴尬地看着周围几个男生，非常难为情。男生们嘿嘿笑着，但不是嘲笑她，反而觉得她表情可爱。杨柳镇定了一下，决定克服对篮球的恐惧，继续打球，当她侧身的时候，郑宇叫了她的名字，低抛将球传向她，结果她没反应过来，被篮球砸到了胳膊，“啊”一声，立即表情痛苦，一手紧握被砸的胳膊，原地蹲了下来。
　　王胜跑过来，关心地问杨柳有没有事。杨柳抬头笑笑说，没事，但是今天肯定不能玩了。尹晓敏跑过来，瞪了郑宇一眼，扶着杨柳去了医务室。校医检查后说没事，大家才放心。郑宇成为众人责备的对象。杨柳说关他什么事。
　　肖芳感觉非常解恨，就差去夸郑宇干得漂亮了，并且让李轩以后她篮球少女。
　　李轩知道，肖芳的目的就是讽刺杨柳躲球少女，反问道：“你身为副班长，班里女生受伤了，不应该关心一下吗，怎么反而幸灾乐祸？”
　　肖芳停了下来，想了想说，“我身为副班长，确实应该去关心她，但是她不会领情的，反而会说我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李轩想了想，以杨柳刺猬一样性格，完全有可能，突然又想到，前几日肖芳哭，杨柳若去关系肖芳的话，肖芳也一定不会领情的，这样的话自己之前确实错怪杨柳了，但已经说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覆水难收，就这样吧。

　　中秋节那天，肖芳一早便打电话给李轩，催促李轩早点出发，画室见面。出门前，肖母嘱咐肖芳，今天是中秋节，中午早点回家。
　　肖芳骑车来到画室，看到了李轩的自行车，锁好车，立即上楼找李轩，推开画室门，看到李轩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把米白色的吉他。
　　“哇塞，你还会弹吉他？”肖芳立即坐在李轩旁边，看李轩拨弄琴弦。
　　“我叔叔前几天去上海参加美术展，我让他顺便把我的吉他带过来了。”李轩轻拨琴弦，悦耳的琴音在画室飘散，调试好后，按住琴弦，顿了顿说，“当你第一次跟我介绍你的名字叫肖芳的时候，我立刻想起了我爸经常哼的那首歌《小芳》，后来你处处照顾我帮助我，我就想着某天能给你弹唱这首歌。但是，上次你说不喜欢这首歌，因为感觉把你唱成了村姑，其实那完全是你自以为，相反我觉得你热情、开朗、勇敢、率真、有智谋、有理想、有抱负，是一个非常有个性的姑娘。”
　　“真的吗？那你给我弹唱这首歌吧！”肖芳被夸得有脸脸红，双手捧着脸，手肘抵在膝盖上，眨巴这眼睛，化身小迷妹。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长得好看又善良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
　　辫子粗又长
　　在回城之前的那个晚上
　　你和我来到小河旁
　　从没流过的泪水
　　随着小河淌
　　谢谢你给我的爱
　　今生今世我不忘怀
　　吸血你跟我的温柔
　　伴我度过那个年代
　　多少次我会回头
　　看看做过的路
　　衷心祝福你善良的姑娘
　　多少次我会回头
　　看看走过的路
　　你站在小河旁
　　……”
　　李轩唱得很好听，深情款款，琴声雕饰歌声，抒情悦耳。
　　肖芳渐渐坐直了身子，眼睛直直地盯着李轩，手抓着着衣襟，指关节处微微有些发白，那是因为她心里乱如麻。
　　李轩弹唱完，按住了琴弦，笑着说：“好听吗？”
　　肖芳依旧直直地看着李轩，眼睛脉脉含情，李轩却以为肖芳走神了，伸手在肖芳眼前晃了晃，笑道：“想什么呢？有没有好好听我给你唱歌啊？”
　　肖芳轻声缓缓地说：“李轩，我喜欢你。”
　　李轩怔了一下，随后大手一挥，抚拨琴弦，笑着说：“你又拿我开玩笑！”
　　肖芳突然伸手，捧住李轩的脸，嘴巴靠近，吻了上去。
　　李轩这次真的愣住了，眼睛渐渐瞪到最大，他从来没想到肖芳会喜欢自己，更没想到肖芳会直接吻自己，回过神来，将肖芳推开，手却放在的不该放的位置，像被烫到一般，赶紧缩手。
　　肖芳被李轩推开，低下了头，眼睛渐渐红了，哽咽着说：“你不喜欢我吗？”
　　李轩的心咯噔下，仿佛漏跳了一拍，他看着眼前的肖芳，漂亮、勇敢、率真、有个性，自己其实非常喜欢这样的女生，但不知怎么的，从来没想过跟肖芳谈恋爱，甚至薛雨晴都有幻想过，此刻却不忍心看着肖芳哭泣，于是轻轻将她搂在怀里说：“我喜欢你。”
　　肖芳破涕为笑，津津抱住了李轩。李轩闻着肖芳身上的香味，渐渐入迷，紧紧抱住了肖芳，随后俩人分开，对视一笑，慢慢地靠近，吻在了一起。
　　他俩“唇枪舌战”了好久，舍不得分开，突然听到外边有声响，俩人赶紧分开，原来是隔壁的舞蹈教室里发出的，虚惊一场。
　　俩人十指相扣，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心里甜蜜如糖。
　　“这是你的初吻吗？”肖芳问道。
　　“不是。”李轩说道。
　　“差不多吧！”肖芳侧过头咂嘴说道。
　　“什么差不多？”李轩疑惑地看着肖芳。
　　“跟我猜想得差不多。”肖芳若有所思，“像你长得这么帅，肯定交过女朋友。”
　　“你不止想占有我的现在，还想承包我的过去？”李轩笑着问，“你的占有欲是不是有点太强了呢！”
　　“我才没有呢！”肖芳一个翻身，按住李轩的肩膀，傲娇地说，“今天是我们俩初吻的日子，不许说任何影响我们俩感情升温的话。”
　　李轩挑起眉毛问道：“我们俩之前被老师批评，觉得很冤枉，现在呢？”李轩挑起眉毛问道。
　　“现在感觉至少不亏了。”肖芳吐舌调皮了一下，随即“哦”了一声，想起了什么，严肃地说，“一定要低调，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尤其是杨柳。”
　　“为什么，难不成她会告密？”李轩笑道。
　　“你以为薛雨晴为什么会讨厌她呢？”肖芳接着讲了薛雨晴讨厌杨柳的缘由。
　　陈军跟薛雨晴好之后，刚开始的一段时间内，俩人同进同出，关系非常稳定。可是，在他得到薛雨晴后，立刻本性暴露，开始在学校沾花惹草，但在薛雨晴的监视下，都无疾而终。偶然，陈军在网吧打游戏认识了一个女生，没几天就勾搭上了，之后背着薛雨晴私下交往。
　　薛雨晴知道后，让他跟那个女生断绝往来，但是陈军满不在乎地说只是玩几天。薛雨晴非常伤心，但她舍不得分手，肖芳骂她没出息，最后决定不理陈军，晾他几天。
　　陈军是老油条，跟薛雨晴解释说，跟那个女生只是一起打游戏而已，保证以后不再搭理那个女生。薛雨晴犹豫了，想要复合，肖芳却说这次轻易原谅，还会有下次，决定再晾他几天，暂时只跟他做朋友。
　　恰逢陈军生日，请大家吃饭，薛雨晴也去了，以同学的身份。在肖芳的引领下，薛雨晴在酒桌上没给陈军面子复合，让他很郁闷。
　　几个男生互相干杯，有点微醉，聊起了自己喜欢的女生。吴浩在半醉的情况下说出喜欢薛雨晴，结果被陈军警告，你要是敢打她的注意，我他妈弄死你。薛雨晴趁机故意说，吴浩至少专情，不花心。陈军怒气之下，猛灌一瓶啤酒。
　　王胜摇摇酒杯说：“自从初中第一次见到杨柳，我就喜欢上了她，我是全世界最喜欢她的人，我对她最用心，最专一，我最了解她。”
　　肖芳在一旁很不开心，冷冷地说了句眼瞎，开始喝闷酒。
　　没想到一旁的郑宇酒后来劲了，抓着王胜的胳膊说：“我才是最喜欢杨柳的人，我对她最用心，我还千辛万苦贿赂她同桌尹晓敏，搞到了她的照片。”说着，郑宇迷迷糊糊地开始翻找自己的书包，将所有东西都倒在地上，最后终于找打了那张杨柳的照片，一张军装照，然后挥舞着照片对王胜说：“你有我了解杨柳吗，告诉你，杨柳喜欢当兵，你知道吗？这是她的军装照，你看看，漂亮吧！
　　说来奇怪，陈军虽然是个劣迹斑斑的流氓，但他最大的心愿是当兵，对当兵那是如痴如醉，喜欢看各种军事题材的影视剧，喜欢各种枪械，还在网上买了不少军用匕首收藏，听到郑宇说杨柳喜欢当兵，还有军装照，将照片拿过来，盯着看了半天。
　　后来，陈军没再找薛雨晴复合，转而开始追杨柳。薛雨晴因为说过杨柳是靠色诱王胜才当选班花的，被杨柳知道后怀恨在心。
　　当陈军追杨柳时，杨柳故意当着很多同学的面问他：“你不是跟薛雨晴好了么，怎么又来追我？薛雨晴还不够漂亮吗？”
　　陈军说，“没你漂亮，你是名副其实的班花。”
　　杨柳戏耍了陈军，顺便又讽刺了薛雨晴，得意满满，但之后又嫌他烦，于是跟班主任举报，结果陈军被一顿批，还被叫了家长。
　　陈父得知陈军移情别恋，惩罚他周末不许出门，不许打游戏，陈母则断了他零花钱。陈军知道，能救自己脱困的只有薛雨晴，于是陈军在学校开始百般讨好薛雨晴，终于在上学期期末考试前几天跟薛雨晴复合。陈军一激动，在操场公然亲吻薛雨晴，结果被副校长看到了，加上之前杨柳的举报，陈军在学校待不下去了，然后这学期当兵去了。

　　“所以，你现在知道薛雨晴为什么讨厌她了吧？”肖芳问道。
　　李轩皱着眉头说：“难以置信，没想到杨柳是那种人。”
　　肖芳捧住李轩的脸说：“好了，我们不说他们了，总之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们俩在谈恋，在学校也要保持距离，因此今天我们要亲亲抱抱个够。”说完吻了上去。
　　韶光易逝，佳期如梦。
　　中午时分，肖母打来电话，苛责肖芳，这个点了怎么还不回家？
　　俩人这才发现已经临近十二点了，匆匆收拾东西，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