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初约》兰致彬

11、第 11 章

　　“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李轩磕着瓜子说道。
　　“谁规定的？”肖芳一脸倔强，嘴角翘起，不服气地说，“我偏偏就要勉强！”
　　初中三年，白驹过隙。
　　肖芳和王胜进了同一所高中，并不是什么缘分之类的，而是因为县里只有一所普通高中。
　　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肖芳和王胜是真的缘浅，高一分班不仅没分在一个班级，甚至不在同一栋教学楼。分好班级后再调班，那是难上加难的事，因此有钱有势的家长会在分班之前提前打点，但这事难不倒肖芳。
　　肖芳趁着课间操结束，找王胜，而王胜见了肖芳就跟老鼠见到猫一般，躲着走。肖芳张开手臂堵着王胜不让走，然后说，我想明白了，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勉强你了，为了断了我对你的念想，你做我表哥吧！
　　王胜一听，居然有这等好事，立即答应，心中如释重负。
　　接着，肖芳找自己的班主任哭诉，说自己胆小，害怕陌生人，每天跟这么多陌生人上课总是惴惴不安，无法专心上课，自己的表哥在前面一栋楼，想换班级。
　　班主任是个男老师，在肖芳泪眼汪汪的哭诉下，班主任留下一句话，换班级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要对面班主任也同意才行。
　　肖芳故技重施，趁着周老师下课，堵在门口跟周老师哭诉，恰巧看到王胜好奇地出来，立马叫王胜表哥，王胜稀里糊涂地应了一声。周老师大男人，看不了女生哭，于是答应了下来。肖芳谢过周老师之后，美滋滋地叫上“表哥”帮她将桌椅板凳从后面的教学楼搬到前面的教学楼。
　　但事情并不如肖芳所想的那般顺利，而且冤家路窄，肖芳遇到了她的“仇人”，那人便是杨柳，最可恨的是同时还是她的情敌。
　　“你跟杨柳初中就结仇了吗？”李轩不解地问道。
　　“算是吧！”肖芳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想了想又说，“但也不全是，很难说，还是不说了吧。”
　　肖芳为了得到王胜的“芳心”，她这样描述的，可谓煞费苦心，但都无济于事。最后决定，软的不行来硬的，但她毕竟是女生，在一米八、一百五十斤的王胜面前根本就是个林妹妹，于是决定再次智取。
　　王胜家是开饭店和宾馆的，肖芳就此有了新计策——生日鸿门宴。肖芳提前两个月说自己过生日，邀请了一众朋友在王胜家饭店吃饭，王胜也在邀请之列，饭桌上大家举杯送上生日祝福。王胜父母见都是同学，便给他们开了个房间玩牌，肖芳提议输了的喝酒。王胜酒量本来还可以的，但是喝酒太猛，一下子喝懵了。
　　肖芳便开始了她“罪恶的阴谋”，将王胜扶到隔壁的卫生间，趁王胜迷糊强吻了他。王胜很快清醒，推开肖芳，咬着嘴唇，两手攥着拳头，气得要死。肖芳却笑着说，“别那么生气，我会对你负责的。”
　　但王胜是真的生气了，三天没理肖芳。
　　肖芳知道自己错了，但没想到王胜居然反应这么过度，于是在操场堵住王胜，先跟王胜道歉，顺便数落王胜一个大男人还不如她这个妹子。
　　“那是我的初吻，你知不知道？”王胜在操场对着肖芳咆哮道。
　　“我的也是初吻啊！”肖芳眨眨眼睛说道，“怎么？你的初吻比我的珍贵？你感觉很吃亏？”
　　王胜咬紧牙，倒吸一口冷气，闭上眼睛，朝着天空肆意大喊发泄。
　　李轩哑然失笑，嘴都笑歪了，他能想象王胜哑巴吃黄连的痛苦，转而问道：“你把初吻给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你不后悔吗？”
　　“有什么后悔的？”肖芳舔了舔嘴唇，一手捏着薯片，然后慢悠悠地往嘴里，闭上眼睛轻轻嚼碎，深吸一口气，“告诉你，就跟吃薯片一样，爽！”
　　李轩惊诧侧目，无言以对。

　　不仅如此，肖芳也给老师惹了不少麻烦，但老师们依旧很喜欢她。
　　那天上体育课，王胜不理肖芳，肖芳很郁闷，一个人在球场练习投篮。这时走来一个男生，没穿校服，长头发，流里流气的样子，一看就是校外的小混混，嘲讽肖芳说，女生不去跳皮筋，玩什么篮球。
　　肖芳本来就不开心，没好气地说，在某些傻逼眼里，女生什么都干不了，但是中国女排就是能拿冠军，某些傻逼只会说些傻逼的话，是名副其实的傻逼。
　　那个流氓顿时恼怒，冲过去打了肖芳一个耳光，还说了些狠话，认识□□什么的，威胁肖芳。
　　班里的男生冲过来跟混混推搡了起来，这时校长和混混的父母匆匆赶来。原来这个男生叫陈军，是来插班上学的，父母在跟校长谈事，他觉得无聊来操场溜达，偏巧不巧惹了肖芳。

　　校长办公室里，陈军在父母的胁迫下敷衍地跟肖芳道歉，但肖芳不依不饶。陈军的父母，最后提出赔钱让肖芳看医生。肖芳说，收起你们恶心的嘴脸吧，我看着都想吐。
　　陈军父母火气早就上来的，但考虑到自己儿子惹的祸，又是来求人办事的，碍于校长的面子，不敢造次，放低姿态跟肖芳说了很多好话，都无济于事。
　　陈军看到自己父母那么卑微，一下子急了，让肖芳打自己一个耳光抵平。
　　肖芳却说，打你脏了我的手，今天警察来之前谁也别想出这个门。接着，保卫处打来电话，说有警察来访。
　　众人面面相觑。原来肖芳早就报了警，说有个流氓在学校行凶。
　　校长跟保安解释，不想让警察上来。陈军的父母却如释重负地说，让警察上来吧。
　　警察很快赶来，但并不是如肖芳想得那样将流氓拷上带走，相反警察认识在县政府谋职的陈军父母，简单聊了几句就收队要走。
　　肖芳气得大喊，“你们这些人穿着人皮，却干着畜生不如的事，你们一个个狼狈为奸，还有什么脸当警察主持正义？还有什么脸当老师教书育人？”
　　肖芳的话如同毒刺，刺痛了这些道貌岸然的成年人，让他们羞愧难当，脸上火辣辣的烫。
　　警察赧颜笑道：“我同意你的说法，警察就该主持正义。但是，校园学生之间的打闹，不是什么刑事案件的话，学校有优先处理权，不可能因为学生之间打了一架，就把他们抓进监狱，你说是不是？”
　　校长点头附和，“对对对，校园内部的事我们校园内部解决。”
　　“原来你们是一丘之貉，只会维护表面的和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全然不顾受害者的感受，你们还算是人吗？我只听过江湖险恶，没想到还这么肮脏！但是，中国这么大，总有干净的地方吧，总有正直的人吧！告诉你们，我叔叔是记者，我婶婶是律师，你们就等着上新闻吧！”肖芳一边说，一边展示她的大杀器——录音手表，那是他当记者的叔叔买给她买的，就是为了非常时刻录音取证，刚刚他们说的话全都录了下来，包括陈军说认识□□，要找□□教训肖芳。
　　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真正的进退两难。
　　周老师上午没课，早早回家了，接到校长电话，立即赶了过来。校长像见到救星一般，让周老师劝劝肖芳。
　　周老师面色严峻地说：“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有个别教育失败的很正常，但是家长一味地讳疾忌医包庇纵容的话，这样的孩子会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周老师看着哭闹的肖芳，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个十五六岁的女生，生硬地劝慰肖芳就此收场。俞老师问讯，也赶了过来。
　　肖芳哭着反问，“您在课堂上教育我们要相信正义、坚持正义，可是我明明有证据，为何还要向他们妥协？今天这件事就这么搪塞过去了，万一他真的找了流氓地痞欺负我，你们一个个都是帮凶！”
　　周老师眼睛湿润，将手放在肖芳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掷地有声地说，“不怕，有老师在呢，老师每天接你上下学。”
　　俞老师走了进来轻轻抱住肖芳，细声细语安慰一番。
　　后面开班会，周老师将肖芳提拔为副班长，跟她“表哥”一起治理班级。自此，肖芳便有了“肖女侠”的名号，全班震服，这也是全班男生都对肖芳敬畏三分的缘由。即使是顽劣的吴浩也不得不服，在肖芳的管治下，变得朽木可雕了起来。
　　用肖芳的话来说，那一战叫——立威之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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