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于失忆》妖霞凝

3、第三章

　　再次睁眼，秦锦只见双目通红的母亲，纵使是在阴间，最心疼她的还是自己的亲娘，她弱弱地喊了一声：“娘。”
　　秦夫人立刻从手绢中抬起了眼睛，十分心疼地说道：“我的儿，好好的婚礼，你怎么会跌进水里。”
　　听完这话，秦锦突然大惊：“我没死？那顾桓呢？”原本秦锦想着与顾桓同归于尽，只求父母无恙，可自己还活着，难道说顾桓也没死？
　　“你命大，救回来了，却救不回女婿了。儿啊，你可不要太伤心，大不了回秦府，让你爹养你一辈子，我们秦府也不缺你的一双碗筷。”一听女儿醒来马上就问顾桓，秦夫人唯恐自己女儿觉得自己克夫不祥，再去寻死，连忙劝女儿娘家是她的依靠。
　　秦锦一听顾桓死了，陡然松了一口气，忽然又想到自己现在是在顾家，既然顾桓死了，那就赶紧走吧，这破地方，一秒也不想多呆。
　　秦锦翻身下床，突然来人说京兆尹要问话。秦锦一想，毕竟死人了，京兆尹是要出现的，那不妨先见见再说。云雀为她更衣，秦锦一直催着快点，秦夫人不满女儿折腾，又心疼女儿刚醒，秦锦安慰道：“没事的娘，呛了几口水而已，赶紧同京兆尹说完话，我们赶紧回家。云雀梳头，燕子过来上妆，今天要同时进行，别让京兆尹大人久等了。”
　　不多时，秦锦端庄地出现在京兆尹的面前，秦锦屈膝问安，口中道：“大人久等了。”
　　“是下官的不是，顾夫人落水刚醒，未及休整下官便来叨扰，实乃职责所在，请顾夫人宽恕。鄙人崔砺，关于今日顾大人与夫人落水一事，还是要问一问的。”
　　“大人请讲。”
　　“今日您二人落水，可是意外？”
　　“不是。”
　　“啊？”崔砺在秦锦昏迷的时候已经问过顾府众人，都道是夫人突然兴起，要与顾大人捉迷藏，还将所有人赶出了花园。顾府众人无一人承认自己在花园，并且几乎都可以相互作证并无作案时间，崔砺便想意外的可能性很大，听说秦锦醒了，不如就先问了当时的情况，若真是意外，也就不用浪费时间调查了。可现在，秦锦说不是。
　　“确实不是，有人推了我们。”秦锦淡淡地补充道。
　　“请顾夫人仔细说说。”
　　“我兴起想与顾大人捉迷藏，并且为了不让顾大人一下子就找到，我让仆人们都离花园远些。后来顾大人找到了我，他带着我回来，走到池塘边上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背后推了我们，我们就落水了。”
　　“你说是从背后推了你们？”
　　“是的。”
　　“你和顾大人当时是前后站还是左右站？”
　　“左右。”
　　“推你的人是男是女？”
　　“我怎么知道？”
　　“突然有人从背后推你，你没有回头吗？”
　　“有，但是没有看到人。”
　　“还请顾夫人仔细回忆一下。”
　　“我真的想不起来，毕竟我刚刚醒来，脑子混沌，如果大人还有想问的，明天再说。”
　　“是下官的不是，一心问案，忘记顾夫人身体不适，崔某向您请罪。”说完起身行了个礼，“请顾夫人早点休息，明日崔某再来叨扰。”
　　“明天找我，去秦府递帖子。”秦锦瞟了一眼崔砺疑惑的眼熟，继续说道，“礼尚未毕就丧了夫，我算不上顾府的人，今夜若歇在顾府，未免于礼不合。我还要与母亲回府，恕不送崔大人了。礼未毕仍是未嫁，请崔大人以后见到我，叫我秦小姐。”
　　逐客令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崔砺自然不会留下。再说晚上也实在不能勘察现场，他本来也只有第二天去调查这一个选择。崔砺在退出房间前突然回头，盯着秦锦的脸看了一会，问道：“顾……秦小姐的脸上是涂了胭脂吗？”
　　“既见外男，无妆不妥。”秦锦的声音和脸色一样冷。
　　车轮辚辚，秦夫人抱着秦锦坐在马车里，可怜自己这么好的女儿，刚出嫁就成了寡妇。回到府内，秦锦在正堂见到了自己的父亲。秦丞相脸上的担忧之色十分明显，在看到秦锦之后才稍稍好转。
　　“爹，娘，我有话和你们说。”秦锦转头吩咐到，“所有人都下去，房间一丈之内不得有人。”
　　待四周安静下来，秦锦突然跪在地上：“爹、娘，女儿有一件大事要说，此事重大，爹娘一定要小声，千万不能让人听见。”
　　秦夫人一看自己女儿身体尚未痊愈就跪在地上，连忙拉起秦锦，说道：“再大的事你好好说，身体还不好，跪在冷冰冰的地上做什么。爹娘永远是你的后盾，哪怕你做了什么错事，你也是爹娘的女儿，可别糟践自己身体。”
　　秦锦拽着自己父母又向房间里面走了走，将自己的爹娘按在座位上，说道：“顾桓，其实是我杀的。”
　　“啊？”秦夫人惊叫，幸好秦锦早有准备，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这声尖叫就消失在了手里。
　　“我的儿，你可别胡说，你不是被吓傻了吧。”
　　“是真的，娘。今天有人偷偷在我手里塞了张纸条，说我家与顾桓有灭门之仇，顾桓娶我是为了要我秦家的命。我心有怀疑，便假借捉迷藏求了一个与顾桓单独对峙的机会，他居然就承认了。我气急之下拖着他跳入池塘之中，本来是想着同归于尽，只要顾桓死了，爹娘也就安全了。还好女儿命大，还能亲自来和爹娘说这件事。”重生之事实在诡异，秦锦便编了一个收到纸条的说法，若是爹娘问纸条在哪里，就说烧了，左右都可以自圆其说。
　　“我家与顾桓有仇之事，可是真的？”秦丞相问到。
　　“是真的。他家原先姓周，是之前的丞相，他认为爹是为了争权上位，于是构陷周家与外族私通，他进京便是想报仇。”看到爹娘都没有问纸条是谁给的，秦锦心里一暖，果然爹娘都是无条件相信女儿的。
　　秦丞相听完这话，脸色僵了一瞬，不过须臾又恢复如常。他叹了口气说道：“也是冤冤相报，当初这事，是爹做的不对。”
　　“爹！”这回换秦锦震惊了，“爹您是什么样的人女儿知道，您怎么会为了权利杀人呢？而且还是构陷通敌，这不是您的作风。”
　　“女儿啊，当年的事，你就别问了。爹确实是做了，也怨不得人家来报复。只是女儿你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爹实在是心疼。”
　　“爹说是那就是了，女儿相信爹有隐情，不够您不说，女儿也不问。另外女儿纸条上还写，云雀与周家有旧，她会帮着顾桓报仇。既然顾桓的事是真的，只怕云雀的事也是真的。女儿今天能醒来，便想一起处理了，所以刚才对崔大人说有人推我。只是娘，云雀有没有单独行动的时间，若是有一段时间无人能证明她在场，女儿便去和崔大人说，我看见了云雀推我。”
　　秦丞相和秦夫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秦锦，谁也没有说话。秦锦感觉有些奇怪，刚要开口问，秦夫人开口道：“儿啊，你是怎么一瞬间想到这么多的？”
　　秦锦以为有破绽，连忙打亲情牌：“爹娘生我养我，只我一个孩子，若是女儿不为你们想，还有谁能为你们想？娘可是怪女儿狠毒？可是女儿是为了爹娘啊。”
　　“你也别怪她，”秦丞相开口，“她今天突然听说此事，又和顾桓对峙了，又是在没有下人的花园，她不杀顾桓，顾桓必定杀她。她没有时间和我们商量，这样做无可厚非。”
　　“哎，”秦夫人叹了口气，“只是看到我娇养的女儿这么果断，感叹时间过得快罢了。儿你今天太累了，先去休息吧，至于云雀有没有可能在场，娘去找机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