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于失忆》妖霞凝

17、番外

　　秦锦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过，三人脸上尽是真诚，令秦锦一时无法怀疑。突然，秦锦的肚子咕噜一声，秦锦面上略有尴尬。
　　秦夫人反而开心，说：“儿，饿了吧？今天的饭菜都是娘亲手做的，以后你日日都能尝到娘的手艺。”
　　秦锦吃了一口菜，没有感觉；又喝了一口汤，也没有熟悉的感觉。这三个人真的是自己的家人吗？秦锦心里没底。不过看他们哪个菜都吃的样子，菜里应该没有毒。
　　虽然秦锦一直沉默，可秦丞相和秦夫人却看不出丝毫不快。秦夫人一整天都陪着秦锦，带她熟悉环境，和她说秦锦小时候的事。即使秦锦一直一脸茫然，秦夫人也是毫不心急。
　　秦锦一向心宽，一天之后，她已经愉快地接受这三个家人。只是晚上睡觉时，她总觉得整张床都应该是自己的，为什么边上有个人。强烈的违和感令秦锦分外清醒。同样清醒的还有崔砺，他是因为紧张。
　　“你还没睡吗？”崔砺轻声问。
　　“嗯。”
　　“是睡不着吗？”
　　“嗯。”
　　“怎么了，不习惯吗？”
　　“好像是。”秦锦实在不好意思告诉自己的郎君，她觉得应该自己一个人睡。
　　“我去外间。”说完，崔砺起身，抱起被子就走了。
　　崔砺如此善解人意，令秦锦十分不好意思。但这种惭愧感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秦锦很快就睡着了。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崔砺就安安稳稳地睡在外间，即使秦家夫妇知道也没有说什么。
　　当然，这不是正常夫妻应有的睡觉模式。于是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崔砺想终于有机会改善这种关系了。当他去秦锦床上想问她怕不怕的时候，却发现秦锦已经睡着了。崔砺无奈，只好作罢。
　　平静的生活不起波澜，不知道什么时候，秦锦叫丫鬟将崔砺的被褥收拾在了床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二人有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秦丞相和秦夫人每次见到两个外孙，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
　　音容笑貌犹在，秦锦父母却已与世长辞。秦夫人抱着吃奶的娃娃说“家里没个小孩真没意思”，清晰得像在昨天一样，可实际上也过去了十余年。秦锦一手操办葬礼，却没有太多悲伤，唯有拿起秦夫人亲自做的衣服时候突然泪流满面。崔砺让秦锦靠在自己肩上，轻声安慰。
　　“骗了我一辈子，辛苦你了。”秦锦突然开口。
　　“我何时骗过你？”一把年纪的崔砺仍是温柔。
　　“从我睁开眼，你说你是我的相公开始。”
　　秦锦依旧平静，崔砺却大惊起身，站起来面对着秦锦，一句话也说不出。秦锦坐在床上，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崔砺。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崔砺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
　　“每天晚上，我都会做梦，醒来之后只有一星半点的印象，但是我一直感觉它不是梦，它是真的。我每天都会记起来一点，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全部记起来了，但是我知道我与你没有行过三媒六聘，我原本，是自尽的。”
　　崔砺闭眼，那就是全想起来了，至少是认识我之后的事情全想起来了。
　　“不过我对你没什么怨恨，你帮我从老天手里又偷来了二十年，你没做错任何事。”
　　良久的沉默后，崔砺开口：“我终究骗了你。如果你不想见我，我可以走。”
　　“为什么呢？”
　　“我不想你讨厌我。”
　　“我是说，你为什么还像个年轻人一样呢，像个年轻人一样患得患失。和我在一起之后，你再也没对其他女人抛媚眼，你的眼睛都不像之前有神了。谢谢你为我放弃了这么多，谢谢你每年都记得我的生日。或许我无法像你喜欢我一样喜欢你，但我想你陪我过完接下来的日子。”秦锦眼神坚定，她知道崔砺不会拒绝。
　　直到二人垂垂老矣，坐在摇椅上晒着太阳，崔砺终于问了出口：“你究竟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为什么那个时候才说。”
　　“我也有私心啊。你知道我一直视父母为最重要的人，如果你知道我想起来了，你会不会走呢？但是我的父母不在了，你自然舍不得我一个人面对以后的日子，你就一定会留下来。”
　　崔砺不做声，是他赖着秦锦的。崔砺一直羡慕秦家的安稳生活，二十年的波澜壮阔说起来激动，可哪里比得上平平淡淡的日子让人舒心，秦家的日子，真的想让人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