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奏鸣曲》果珍骑士

32、第 32 章 万

　　万漪也总算听明白了，她妈妈其实是心疼她。人家不领情，她还做那么多事情。

　　万漪也绷不住了，扑到钟女士膝头，叫了声“妈”。

　　“苏瞻明白的，我做了这么多只是希望他不要因为挫折就放弃自己热爱的东西。”万漪说。

　　万壑松和钟女士对视一眼，纷纷叹气。

　　万壑松说了句：“你还是好好高考吧，未来还长。”

　　钟女士拍了拍万漪的手背：“女儿啊，别为男人考虑那么多，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才是最重要的。说句不好听的，未来还长，你跟苏瞻又有什么定数可言。”

　　万漪明白被看穿了，恼羞成怒地说：“我高考肯定没问题，肯定让你们惊掉下巴。”然后借口复习回房间了。

　　万壑松小声说了一句：“脸皮薄……”
　　钟女士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

　　随着天气逐渐炎热，大家的心也越来越浮躁。
　　万漪坐在教室里，听后排人正在谈论，说昨天晚上就在学校旁边的河边，发生了一起□□案。
　　常可见她心不在焉地，提醒道：“你数学作业交了吗？”
　　万漪只好烦躁地继续写卷子。

　　过了一会，班主任进来了，没有明说案件，但要求大家要注意安全。尤其是晚自习放学后。高三学生下晚自习已经十点了，走读生尤其要小心。

　　大家沸沸扬扬地议论着。只有常可专心地看书。
　　“你现在还一个人住吗？”万漪问道。
　　常可点点头。
　　“那要小心点啊。”万漪不禁有点担忧。
　　“没事，我离得远。”常可说。
　　“你哥哥还来找你吗？”万漪又问。
　　“基本不来烦我了。我妈给他收拾了烂摊子，他又开始活蹦乱跳了。”常可哼了一声。

　　放学的时候，常可发现后面有人跟着。
　　她一回头，看到了张之霁。

　　“你跟着我干嘛？”
　　明明他家在另一个方向。
　　“今天坐久了，想溜达溜达。怎么了？”张之霁望着天。
　　“神经……”常可嘀咕了一句，也没管他了。
　　就快高考了，大家都绷着神经，走路的时候也念叨着那些公式定理古诗。只有常可和张之霁两个人沉默地走着，一前一后。

　　两人走到了公交站台。常可要坐公交了，张之霁犹豫了一下，跟上了车。
　　“你还跟着干嘛？”常可不解地问。
　　“你下了车还要走一段路呢，还是送你到家最好。”张之霁说。

　　常可也不说话。坐在后排打盹。已经晚上十点半，大脑也变得像浆糊了。
　　直到张之霁推了推她，她才知道到站了。然后发现自己枕着张之霁的肩膀睡着了。
　　常可意识模糊地站起来，下了车。张之霁在后面跟着。
　　经过路灯，常可看到脚下的两个影子，莫名地觉得心情好起来了。

　　忽然一个人拦住了她。常可吓了一跳。
　　“哎，妹妹，你过来。”竟然是常卓。
　　常卓一把拉过常可，警惕地对着后面说：“你谁啊，跟着我妹妹干什么？”
　　张之霁一愣。可能是晚上太黑，常卓没有认出他来。

　　“哥，你怎么又来了。”常可不满地抱怨。
　　“听说你们学校旁边发生的事情了吧，多吓人啊！还是得天天接你才行。你看，这就碰上跟踪狂了！”常卓指着张之霁道。
　　“接我？也没见你到学校门口来啊。”常可疑问道。
　　常卓说：“我听到新闻就往你这边跑，还是晚了点，就说在家门口等你得了。”
　　常可无奈道：“这是我同学啊，你们见过的。忘了？”
　　常卓不知是真的恍然大悟还是假的：“哦哦……那小子啊？不早说！”

　　张之霁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我是她同学张之霁。今天也是想着治安不好才送她回来的。以后就拜托你接她了。那我先走了。”
　　常卓尴尬地笑着。
　　“张之霁！”常可又喊了他一声。
　　张之霁停了脚步，又走回来。
　　“谢谢你了。”常可说。
　　张之霁摸了摸她的脑袋，常卓连忙拍开他的手：“摸什么摸。”
　　张之霁又对常卓说：“你手机号码多少？”
　　“什么？”常卓没明白。
　　“手机号码。”张之霁掏出手机，打开数字键盘。
　　常卓报了一串数字。张之霁保存好，立刻给他拨回去了。常卓手机响了。

　　“这是我的号码。如果你没有来学校接常可，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张之霁扬扬手机。
　　“谁要存你的号码……”常卓不服气地喊着。
　　“存着。走吧。”常可见张之霁走了，也拉着常卓走了。
　　“妹啊，还是哥对你好吧。以后都去接你。高考生啊，金贵。”常卓絮絮叨叨地说。
　　“哎，你还是去我那边住行不，我那边在市中心，治安好。”常卓又问了句。
　　常可沉默了一分钟，答应了。
　　常卓有点意外：“哟，妹妹，这回识时务了？”
　　常可踩了他一脚，又笑了起来。

　　万漪自己倒不是很担心。她骑车，只要注意交通安全就好。

　　可是，万漪感觉自己被人尾随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是上学，有时候是放学。她回头一看，没人。

　　她决心逮到这个人。

　　某天放学，她感觉被尾随，便骑着车，进入小道。这条小道贯穿了一个城乡结合部，分岔多且乱，第一次来肯定昏头。万漪轻车熟路地绕了个弯，正好回到她进来的那条路上。这样，就变成她尾随那个神秘的跟踪者了。

　　她一踩踏板，冲到在路口徘徊的骑车人背后，大声说：“逮着你了！跟踪我干嘛！”

　　那人一回头，万漪差点从车上摔下来：“额……爸，你怎么来了！”

　　万壑松骑着自行车，一只脚踩地，瞪着眼睛说：“万漪，你还回来干什么，脱身了走啊！万一我是歹徒呢？”

　　原来，钟女士听说最近治安不太好，就让万壑松陪她上学放学。万壑松脑袋抽筋，竟然没告诉她，单方面玩起了追踪与反追踪的游戏。

　　万漪扶着车把，幽幽地说：“爸，您这个岁数了，别逗人了行不。”

　　“你的安全意识不过关，回去让你妈妈补课。”万壑松仰着头骑在前面。

　　“飙车飙不过我，就告状啊？”万漪吊儿郎当地单手骑着。
　　“扶把！扶把！”万壑松回头一看，吓得骑成了S形轨迹。

　　哎，有些人啊，头发长了也当不了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