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奏鸣曲》果珍骑士

14、第 14 章 夜

　　夜色深沉。

　　常可从本地最高的瞭望塔往下看，车水马龙，脉脉流动，竟然让人有一种想飞的感觉。

　　“常可。”妈妈叫她。

　　常可回过神，看着餐桌上的一家四口，扒拉了一下盘子里的蔬菜。

　　“没胃口。”她淡淡地说。

　　常爸微微发福，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风流倜傥，一本正经地穿着西装，认真地切牛排。

　　常妈妆容精致，无懈可击的五官非常凌厉，一看就是厉害人物。她处处都带着尖锐的感觉，说话也是那么刺耳。

　　“你看你，个子也长不高，还挑食。”

　　一句话就将常可的心情毁了个干净。

　　“妹妹，你咋不吃啊，这餐厅多贵啊。”常卓一边喷着饭，一边说。

　　“妈，你看他都喷我脸上了。”常可变了脸色。

　　“你学学你哥，吃饭多省心。”常妈向来偏袒儿子。

　　吃饭像个猪有什么好。常可暗暗腹诽。

　　“哎，可可想吃什么，自己点。”常爸发话了。

　　“你就惯着她。看她那样，光长心眼了。”常妈又说。

　　常可啪地放下了筷子。

　　“你甩什么脸色，懂不懂尊敬父母。”常妈也动气了。

　　以前父母常年在外，常可跟他们关系疏远。渐渐长大后，更是没法聊一起去。

　　“我要自己拿生活费，不通过常卓了。”常可说。

　　“你还是高中生，拿那么多钱安全吗？让你哥保管有啥不好。”常爸说。

　　“对呀，你专心学习，别的就我来管。”常卓怕丢掉了自己的钱袋子，连忙说。

　　常可有种强烈的窒息感。

　　不过，这个家庭也不复存在，一顿饭后就各奔东西。她深呼吸，缓解了自己的压力。

　　“现在给我一万块吧。”常可对常卓说。

　　“干嘛要那么多？”常卓支支吾吾。

　　“马上过年了，置备年货。”常可说。

　　“嗨，我们俩一块呗……”常卓说。

　　“你不是要出国度假吗。我就不去了。”常可说。

　　“那……也别着急啊。”常卓分明是不想拿那么多钱给她。

　　“爸，常卓他拿着钱……”常可向她爸告状。

　　“好好好，给就给。”常卓怕她把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说出来，连忙妥协。

　　常可掏出手机二维码让他转账。常卓嘟嘟囔囔地转了。

　　“今年过年，我也要出国考察业务。你妈妈要跟常卓出去旅行。那你一个人……好好复习啊，高三了。”常爸终于想起女儿是个高三生。

　　“我自己知道。”常可不咸不淡地说。起身要走。

　　“……真是养不熟的。”常妈在背后嘀咕。

　　常卓连忙站起来，给常妈盛了一碗汤。

　　常可把这一切都抛开，飞速地下楼。心情好转。

　　“总算结束了。”她心中想。不过拿到了不少钱，常可也很开心，她要精打细算，争取多撑几个月。加上张之霁的房租结余，应该能撑到高考吧……她盘算着。

　　坐在出租车上，常可忽然想到，自己也是为了钱才来吃这顿饭。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自嘲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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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模出成绩了。

　　洞天中学炸了。全市前十名，洞天中学拿下了五个。重本线上线率60%。这个成绩再次奠定了洞天中学全市第一的地位。校长老师都喜气洋洋地。高三学生们也似乎看到点曙光，不再那么压抑。

　　常可发挥一般，还是进了全市前50。张之霁因为前段时间打工，掉到了全市500开外。但是如果他走艺考道路，这成绩差不多就是王炸级别。这两位学霸都在年级排名前50。

　　万漪呢。万漪一度不敢去看大榜。但是这是躲不开的。

　　“我上重本线了？”万漪十分震惊。

　　不仅高了重本线五分，年级排名也进步了200名。

　　万漪非常狂喜。先请常可吃了一顿豪华麻辣烫，又准备在补习班跟苏瞻炫耀一下。

　　万漪从来没有这么盼望去补习班。

　　晚上在补习班，苏瞻看到万漪扑过来的样子，忍不住后退两步。

　　“我上重本线了！”万漪絮絮叨叨地说了半节课。

　　苏瞻只是好笑地看她。

　　“你考了多少？”万漪总算想起来关心下。

　　“还行吧。全市600多。”苏瞻说。

　　万漪一下就沮丧了。她刚上重本线，全市排名估计一两万开外了。

　　为什么周围都是学霸！为什么！

　　“你已经有非常大的进步了。保持在重本线上，高考就没问题了。”苏瞻安慰她。

　　万漪又想起钟女士那句“你的朋友都考得比你好……”

　　她沮丧地趴在桌子上。

　　“我真的尽力了，我就是没有你们会学习。”她嘟囔着。

　　“学习这个事情，你要拆开来看。你喜欢的科目一定要尽力保持优势，不擅长的科目也要拆分来研究。”苏瞻难得说了很多。

　　“你要想明白学习是为了什么。不是跟别人比较，是实现你的梦想的一个途径。”

　　“我的梦想……”万漪噎了一下。

　　她想说我已经没有梦想了。又想到身边是苏瞻，觉得自己没资格说这句话。苏瞻才是失去了梦想啊。

　　“我以前想当大侠。这个社会哪里还需要大侠。哈哈。”万漪挑起另一个话题自嘲。

　　苏瞻的脸色不好看了。万漪没察觉，还在自顾自地说。

　　“你确实也该长大了。好好想想你的梦想吧。”苏瞻淡淡地说。

　　万漪方才还觉得自己跟苏瞻的关系恢复了不少，又莫名其妙地不对劲了。她一头雾水，苏瞻再也不理她了。

　　万漪虽然取得了进步，但是心情闷闷地回到家。钟女士问她考得如何，她汇报了一下情况。

　　“哦，那还可以。”钟女士似乎也有点意外。

　　万漪没心情多说，一脸沮丧。

　　“你怎么了，是觉得自己差距很大吧？”钟女士问。

　　“我的朋友都太厉害了。”万漪说。

　　“嗨，在进步就是好的，不要跟别人比啊。坚持在重本线上，你会胜利的。”钟女士也不提以前那些话了，好言相慰。

　　万漪也感觉到这些话没啥帮助，她闷闷地回房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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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收假回来，大家又开启了新一轮的复习，目标是两个月后的二模，第二次模拟考试。

　　万漪发现张之霁消失了。

　　万漪非常惊奇，她顺口问常可，你知道张之霁去哪里了吗？

　　常可小声说：“张之霁去外地艺考了。”

　　万漪很震惊：“他爸妈不找他吗？”

　　常可说：“他妈妈早逝，爸爸一心想将他培养成小提琴家，奈何他喜欢钢琴。父子俩吵翻好几回了，张之霁也是这个原因才搬出来住。”

　　万漪：“他爸就不管他了吗？”

　　常可：“他爸在外巡演呢，半年都不回来一次。”

　　张之霁一模之后，就跟班主任请了假，去外地参加艺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