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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论无聊 无聊之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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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轻时读过一本书,当时封面上赫然印着的四个大字吸引了我,没错,就是史铁生的散文集——《病隙碎笔》,里面论了很多内容,论信仰、论金钱、论爱情、论死亡......我这些日子,大抵是宅在家快宅出病来了,也想论点什么东西。于是乎,躺在床上仔仔细细追溯了我那过去20多年的日子,试图找点可以论的东西,每个犄角旮旯都被我翻了一遍,结果却是无功而返。
20多年过去了,按照朱自清老先生的说法,8000多个日子飞走了,我留下了什么呢?想着想着,便越发佩服史铁生先生,可以写出那么多长篇大【论】,像我这等碌碌之人就不一样了,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完成。
论信仰:6岁时跟着奶奶稀里糊涂地加入基督教,到现在,仍然一头雾水,搞不懂自己对上帝的真实态度是什么。
论金钱:从小到大最缺的东西就是钱,每天都幻想天上掉馅饼。
论爱情:我又没谈过什么劳什子的凄美爱情,哪有啥发言权。
论死亡:凑合活着吧,这世界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天地间一蝼蚁罢了。
这样看来,我这20多年的人生真是有点无聊过头了。那就不妨论论无聊吧,我倒是相当有话可聊了。看,我这题目起得就够无聊的。史铁生生病期间写《病隙碎笔》,我这无灾无难的,非要学人叫《病隙闲谈》,好像模仿大家之笔就显得自己特有文化似的。不过呢,反正我这人脸皮厚,强行给自己解释一波,精神疾病也是一种病嘛。我觉得下次我还可以谈谈论脸皮,一举两得。
言归正传,虽说我过去20多年里大多数日子也都挺无聊,不过,这“无聊”可能还是个正函数,积累到一定程度也会爆发?这段时间,似乎“无聊”到了巅峰。这几日起床总需要一个契机才能醒来,比如说,今天下午4点,保洁阿姨过来帮忙收拾屋子,我才被电话铃声吵醒。是的,你没有看错,不是凌晨四点,是下午四点。说来惭愧,来北京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凌晨四点钟的太阳。
工作了以后,其实很少像以前读书时那么熬夜了,毕竟人上了年纪,要注意养生。不过,最近,在家办公的日子里,越发回到从前了。一到午夜12点,精神莫名开始亢奋,而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昏昏沉沉的状态。一边告诫自己,已经是上了年纪的老阿姨了,经不住这样的折腾了,一边又仿佛中了病毒似的疯狂刷剧。
似乎好久没有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似乎也好久没有见过明媚的阳光了。前几天,朋友离职,我和朋友一起去公司归还电脑,公司楼下有一片小草地,阳光就那样赤裸裸地照在上面,透过指间的缝隙,可以看到洒落下来的碎片。一时间,心神有些恍惚。我对朋友说:“等疫情结束了,等春天真正来临的时候,我们一起走在草地上,追逐阳光。”朋友说好,不过那时可能已是夏日了。
人在昏暗的屋子里呆久了,终日不见阳光,真的容易生出病来。而我和我的朋友,近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窝在沙发旁边,看综艺大笑,聊八卦大笑,喝酒唱歌大笑,有时候,笑着笑着,突然就有种想掉眼泪的冲动。
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你怎么就不能对生活多一点热爱,对未来多一些期待呢?我心里也的确是这样想自己的,像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少年人。打开新闻去看看,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在为生活奔波;每天都有人死去,为着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很多人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也很无辜,但厄运之神降临时就是那么的不讲道理。于是,我咒骂自己,你去看啊,看众生百态,看生活不易,看那些支离破碎的故事。你还有什么好无病呻吟的呢?
是啊,我有什么理由可昏沉呢?我好好地活着,我没到饿肚子的时候,我工作也未曾受影响,那我的这份化不去的悲哀之感是怎么来的呢?是我糟糕还是世界糟糕?我想不清楚。
想起前几天,朋友问我:“这个世界会好吗?”我说不清楚,也许会吧,也许不会。翻开二月初的一条朋友圈,我那时许下一个愿,希望三月份来临时,看到美好新世界。现在三月来了,新世界却迟迟未到,也不知它何时才愿意可怜可怜这众生,早日来到。
本想好好写写无聊,但写着写着就跑题了,无所谓了,不吐不快,瞎写一通也许我能快乐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