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他真是最自以为是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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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柳行举直接推开柳大栓的家门，大声朝屋里面吼道。他看见九娘的女儿盈盈坐在屋檐下，小脸粉白，眼睛漆黑的，手若无骨的柔美的磕着瓜子，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他看着盈盈，呆呆的说道：“盈盈在磕瓜子啊。”
盈盈见是柳行举来了，还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忍不住鄙夷的撇撇嘴，敷衍的应了一声。
“盈盈，你娘呢”柳行举眯着眼睛，凑近盈盈。
而这时，九娘正好推开房门，她看着柳行举一脸好色的贴着盈盈，冷哼一声。
柳行举听见了九娘的声音，立马站直了身子，“九娘来啦，我找你有事。”
九娘抱臂：“什么事？”
柳行举着急的说：“要紧的事，进屋我跟你说。”
九娘轻笑了一声，有些放荡的扫了一眼柳行举的大腿根：“哟，我就知道是这档子破事。”
柳行举一把上前拦过九娘，眼中升起欲念：“那档子事稍后我跟你好好说说，真是有要紧的事”边说，他的手便不老实的游走着，把九娘整的呼吸都乱了。
“那臭丫头逃走了。”柳行举附在九娘耳边低声说。
一脸飘飘然的九娘听见这话，就像被针扎了一下，跳出柳行举的怀中。
“什么！？逃走了？”
“逃走了，她把村头的那个小寡妇给打晕了，偷了钥匙逃走了。”柳行举咬牙。
九娘惊慌的跌坐在床上，一脸恐惧：“逃走了，这要是她把所有事情抖出去怎么办。”
柳行举笑了一声，走向床边，用手揽着九娘：“瞧你吓得。”
九娘打开柳行举的手，站起身子，慌乱：“我能不被吓到吗？要是让柳大栓知道我跟你通了奸，还把她女儿卖到了窑子，我不被他杀了才怪。”
柳行举笑意更浓：“你忘了我是谁？”
“你是谁？你还能是谁？你就是个臭瘪三”九娘撒气的捶了一下柳行举。
“我好歹也是这村的村长，这村基本上都是在我的眼睛下，还能被一个臭丫头给坏了事？”
九娘眼神慢慢镇定下来：“你心里有主意了？”
柳行举冷笑：“这简单。把她除掉就行了。”
“除掉？现在她人在哪里都不知道，你怎么除掉。”
“我就不相信她不回来，这几天说不定她就躲在这附近，等柳大栓回来好告状呢。”
“那你的意思是？”
“我派人在这里蹲守着，看见她就抓住，抓住之后，我就召开村里的公审大会，就说她不守妇道，在村里乱搞，跟人私奔，苟合，我再找几个人出来指证，直接把她沉塘了。”
九娘思索片刻，点头：“这办法倒可以，但能行吗？这万一要是赶上柳大栓正好回来.......”
“柳大栓早就入了柳家村的村谱了，这基本上就是村里的人，我这村长是绝对有权利管这事情，就算他回来，也半个屁不敢放。”
柳行举看九娘眉眼仍然不舒展，便拍拍她的肩膀：“你且放下心吧，这事全交给我处理。保证让你高枕无忧。”
“这可是你说的。”九娘嘟囔着嘴。
“我说的我说的，现在咋们可以在床上谈另一件要紧的事情了。”柳行举将九娘一把搂住，丝毫不在意门都没有关紧，也不在乎盈盈还在外面不远处。
有些人，有些事，丝毫不需要黑夜作为遮羞布。
阿容就躲在离自己家不远的山里的一个洞穴里，生吃野菜树皮，喝着溪水，每天晚上她都会小心翼翼的接近自己的家，看看爹有没有回来。但说来也奇怪，往常柳大栓最多不过五天便能回家，可这都距离他上次整整十三天了，仍然不见柳大栓的人影。难道他........
阿容眼中浮现出九娘那明媚却让人胆寒的笑容，忍不住的心悸，该不会九娘也对爹做了什么吧。她知道什么叫做关心则乱，或许柳大栓是有了什么别的事绊住了自己，所以这才没有回家，但是自己一定不能轻举妄动。
这么多天过去了，像个野人一样的活动着，她的身上全是污垢和擦伤，狼狈的简直像是从尸体堆爬出来的人，野菜树皮，和昆虫蛇血，腥臭又苦涩的味道包裹着她，舌头早已麻木，难闻又奇怪的味道似乎渗入了她整个身体。
但即使这样，也比在地窖好。
天是天，云是云，身体没有被施暴，手上没有镣铐，阿容不是牲畜。
阿容是白天藏在最深的洞穴里睡觉，晚上她则一刻不敢休息懈怠，一来，是因为晚上山间有太多兽物，大意不得，二来山里夜间温度极低，即使捡了不少枯叶子，仍然不能就这么睡去，很容易在深夜失温而患病，甚至是冻死。三来，她再也不能在黑暗而狭小的空间里黯然睡去，她怕，一闭着眼，那些关于地窖的噩梦就会涌上心头。
又是夜晚了，阿容估摸着，便向家的方向走去。
柳行举喝了点酒，酒饱人就容易起别的心思，他朝九娘家走去，打算进去讨点好处。
他熟练的推开九娘家的大门，高声唤道：“九娘，九娘，我来了。”
刚刚躺在床上没多久的九娘被这院子里男人的高呼声给吓得跳起，她来不及披衣服，便踩着鞋子走向院子。
“你嚷什么，嚷什么，生怕别人听不见呐。”九娘懊恼的拧了一下柳行举。
柳行举嘿嘿笑，带着些醉意：“别人听见又怎么，让别人听见才好呢。”
九娘捂着鼻子：“你喝酒了？给我小声点。”
柳行举毫不在意，声音更嚷得大:“小声什么，那柳大栓都十四天没回来了，肯定早就死了，怕什么，声音大，让别人听见了，才刺激呢。”
九娘简直想给柳行举一耳光，幸好自己家位置偏远，四下都没有人，不然柳行举这样嚷，早就被旁人听得一清二楚了。
“九娘，待会儿，你可得给我叫大声点，使劲叫，让盈盈也听见，让全村人听见。让所有人知道我柳行举是多么男人，多么威风。而你九娘是多么风骚，下贱”柳行举一脸猥琐的低声说。
九娘忍住心中的火气，笑得有些咬牙切齿：“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这样的话都敢说了。”
“我什么话不敢说？我说错了吗？你要是不骚，怎么背着柳大栓偷人啊。”柳行举忽然不觉自己惹怒了九娘。
九娘直接给了柳行举一下，但没注意分寸，下手有些重了。
柳行举吃痛，心里火气蹭的就上来了，他使劲的推了一下九娘。
“你还打我？”
“那你还推我呢！”
“推不得？在床上推得？推的越使劲你不是越喜欢吗？下了床就不能推了？”
这腌臜话让九娘本来有些怒火的心一些平息了，她似是撒娇一样的捶了柳行举“就会说这话。”
“这几天没见那死丫头回来吗？”柳行举问。
“没见着，这父女两就跟失踪了一样。”
“这死丫头绝对没走远，明天我直接派人搜山了，我就不相信她这几天没回来看过。”
“那柳大栓呢？我已经不想跟他过了，那模样，看着我就恶心。”九娘露出吃了苍蝇的表情。
“柳大栓，直接毒死罢了。再说，这么多天没回来，保不准早就在老虎肚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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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镜中的画面渐渐隐去，镜面渐渐的归于黑暗，变成石头状。
定庵的眼睛已经通红，蔓延着血丝，他的身子也不可名状的轻颤着。
“原来是她，阿容是那个小女孩，阿容竟然是她。”
“怎么会这样。”
“我以为那小女孩嫁人了，或者搬走了，所以再也不来土地庙了。”
“他们怎么能......”
孙悟空叹了口气：“这怎么没有结局？”虽然没有露出任何结局，但结局早已明了，因为阿容已经成鬼了，自然是被人害了。
“因为结局中会有他人的结果，这轮回境只看得了平生，而非死状，死状煞气太重。也不能显露出凶手的模样和去除，以免寻仇。”定庵声音冰凉
“但即使看不到凶手结局又如何？我仍然找得到。”他将轮回境收入怀中，又拿出自己的玄铁剑。
孙悟空一把抓住定庵的袖子：“你要作何？”
“杀人。”定庵说话，便想挣开孙悟空的手“你放开。”
“你一个土地？想要去杀自己的子民？去杀跟你毫无关系的凡人？”孙悟空皱眉？
“虽然这不关我的事？你这当土地之时，天庭的条条框框，你该明了吧，你要是无故杀了人，你是直接会被停职贬去轮回的。”
“去轮回就去轮回。这土地我早就当腻了。”定庵手上用了些力道，想将孙悟空的手甩开。
“我看你的模样倒不像当腻了。看你这样重情义，老孙便跟你多说几句，你这样贸然去杀了他们，害了你，那女鬼良心能安吗？至于那几个坏东西，死了就死了，死的轻松，下一世照样入轮回。这买卖划算吗？”孙悟空眯着眼，有几分笑意。
“再怎么不划算，我也不能让阿容去杀人。”定庵看着床上的阿容，用力握紧了手中的剑。
孙悟空轻嗤：“莽夫之勇。”
“是，我是莽夫之勇，那你当年大闹天宫，这就不是莽夫之勇了？”定庵呛声
“我？在我这里没有勇气之说，因为我从来没有惧意，也不怕任何后果。但你跟我不一样，我能担起任何后果，你没能力。”孙悟空表情淡淡。
定庵愣神，就在这时，阿容醒了。
阿容睁开眼睛，本就雪白的脸此时显得更白，几乎透明了一样，那双本该是念齐的水润的眼睛此时却是空洞而呈现灰色的，满脸死色。
“阿容，你醒了。”定庵余光看见，阿容睁开的眼睛，关切的走上前去。
阿容仍旧无表情的，但泪水却一滴滴的从眼睛中涌出。
定庵站在床边，看见阿容行尸走肉一样的表情和不断的泪水，着急的伸出手用袖子去擦阿容的眼泪。“阿容，你怎么了，别哭。”
“我已经想好了，我再也不阻挠你去报仇了，我帮你报仇，阿容。”定庵低声的重复。
而阿容将眼神冷冷的投向定庵，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你看了我的记忆.......”阿容道，眼眶已经全红，睫毛轻颤。
“我......”定庵哑然。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我是被人迫害的吗？所以你为什么还要用轮回境窥我往事，撕开我那些不堪的东西，让我羞愧，让我更无脸面。”阿容坐起身子，愤怒的看着定庵。
她的眼珠此时已经有些浮红，周身也冒着煞气，愤怒十足，失了智一般。
那些尘封的肮脏的过去被这样的揭开，让她本就低落卑微的心再次的被揉碎到垃圾和泥土里。
脏啊，阿容觉得。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脏的东西，可至少，她能让自己在乎的不知道自己有多脏啊。
在最在乎的人面前，完全的暴露了所有丑陋污秽。
真是，比当时还要难受和让她恶心。
“怎么样？你现在知道我是世界上最肮脏，最卑贱的东西了？”阿容狰狞的笑着，眼泪流进她的嘴里。
“不是的，阿容，我没有，这都不是你的错啊，是那些人。”定庵被阿容的暴怒搞得手足无措，他慌乱的开口。
“你现在知道我有多恶心了？你是高高在上的神仙，而我是一个肮脏下贱的女鬼。”
你是天上的云，我是地沟里腐烂的淤泥。
“阿容！你不准这么说自己，我说了我帮你报仇，我现在就去杀了那些人。”定庵无措又可怜的扯着阿容的袖子。
愤怒的阿容将定庵的手甩开，冰冷的说道：“定庵，我恨你。我再也不需要的你的帮助，我怎么样都和你无关。”
我恨你看见了我被人凌辱的肮脏样子，我恨你是这样的干净美好，我恨你让我觉得这样的对不起你。
她走下床，愤怒的想要离开。
定庵又抓住她的手腕，委屈道：“阿容，你别走。”
阿容甩开定庵的手“你要是敢拦着我，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定庵无奈，这是阿容第一次这么凶，但他却一点不觉得恼怒，而是觉得无限的愧疚和懊恼。
莫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而他一直以来便像是这样，劝阿容为善，放下过去，不计较任何事情，安心入轮回，那是因为他从来就不知道阿容所经历的事情。
自己有什么资格，又是什么立场这样去要求阿容啊，他觉得自己真是糟糕透顶了。
他是这世界上最自以为是，而又愚蠢的人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他真是最自以为是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