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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五章 新姑爷进门 【新姑爷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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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爷,你醒醒,姑爷,你醒醒……”
一阵少女的声音急促传来,声音青涩动听,睡梦中,初北迷迷糊糊,“哼哼”应了两声。
似乎有人在叫我,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眼,有些酸涩,手臂很是麻痹,毕竟趴在案桌上,不经意间睡了过去,导致气血不畅。
睁开双眼,在晨馨的微光中,看到一个丫鬟打扮模样的少女,十四五岁,小巧玲珑,如邻家妹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难为情的盯着他,青涩的俏脸上似乎有些焦急。
神色一凝,快速的扫视了一下四周,散发一股寒气和威势,这是多年来清晨苏醒养成的习惯。
此前经常在青木山脉、森林外围中过夜,醒来时都会警视一下四野,确定是否安全,多年猎杀猛兽,倒也养成一股凶气和威势。
此时不经意间显露出来,一时倒忘记了身处水家,看到小丫鬟娇小的身子明显顿了一下,初北瞬间平缓下来,温和的看着她,笑问道:“有什么事吗?”
这就是新姑爷吗?刚才眼神好可怕呀,吓得我身子都不敢动了,不过后面又感觉好温柔。
见初北彻底醒来,她怯生生说道:“姑……姑爷,你怎么和大小姐一样,总喜欢在这里看书睡到天亮,夏季夜里寒凉,小心受了风寒。”
看着眼前怯生生的小丫鬟,脸蛋红扑扑的,初北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温和淡笑的说道:“谢谢你的关心,小姐叫你来的吗?”
“是呀,是呀……”丫鬟一阵点头,轻声道:“大小姐叫我送些衣物过来,并叫姑爷去吃些早点。”随后小丫头端着衣物,小步走到跟前,双手呈上,神色有些拘警。
是了,新姑爷入赘进门,肯定得见见长辈,这一关是躲不过了。
接过小丫鬟递来的繁华锦衣,绸缎精美,很是不凡,初北捣鼓了一阵,好不容易穿在身上。
大户人家的衣服就是麻烦,以前布衣过活,随便往身上一套即可。
“嘿嘿……”
姑爷好生有趣,看着初北“生搬硬套”,好不容易穿上衣物,显得凌乱不堪,丫鬟侧过脸颊,右手轻掩,忍不住轻声偷笑了一下,俏生生道:“姑爷,奴婢帮你整理一下。”
“嗯……好吧。”沉吟了一下,初北瞧了瞧自己,衣衫不整,是有些凌乱不堪,于是点头答应。
……
整理好衣物,简单洗漱一番,初北在丫鬟的带领下,一连穿越数个庭院,上好的青石板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曲曲绕绕好几道墙门。
来到后厅,一进庭院,正中一条青灰的砖石路直指着厅堂,厅门是七扇暗红色的扇门,中间的两扇门微微开着。
侧廊的菱花纹木窗大开,干净爽朗。廊前放着藤椅和藤桌,离藤桌三尺,花草正浓,中间便是水池亭阁,庭院角落有一颗桃树,上面俨然挂了一些青绿果子。
刚进院门,目光微扫,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身着淡蓝色水韵霓裙,端庄典雅,气若幽兰的水家大小姐—水含烟,也是他目前名义上的妻子,三千青丝发,如瀑布般直垂腰际,举手投足间透着淡然,正与旁人谈话。
看来,这个世界的已婚女子,没有盘上发髻的习俗。
周围有数个大概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两三个妇人,也有几个管事、婢女以及一些水家青年子弟,而方叔方云天亦在其中,像个木桩一样。
对于初北的出现,其余几个青年当场便率先齐刷刷盯了过来,怒视、不屑、沉思、好奇各色表情皆有,若是个稚气未脱的男孩儿,此时怕是会羞涩当场,放不开手脚起来,让人贻笑大方。
对于这些复杂不明的目光,初北怀着淡淡笑意,温文尔雅,举止若轻,脚踏院门,简单一一回应,随后慢步走进院落。
“大小姐,姑爷到了。”身旁的小丫鬟快步上前,正对水含烟躬身说道。
“嗯,彩儿,你先下去吧。”水含烟随后简单吩咐了其余几个婢女后,清澈如水的双眸看向换了一身劲装的初北,略微迟疑了一下,莲步轻移,走上前来,轻声道:“夫君。”
随后很是自然的拉起他的手,好似多年夫妻一般来到众人面前,正对其中一个中年男子,额上镌刻着皱纹,两鬓夹杂着银丝,明显比其他人更年长一些,水含烟怀着淡淡笑意,道:“二叔,今后青木城水家的绸缎庄就有劳你了……”
“三婶,早就知道你喜欢吃樱桃,夏季正好,昨夜特地吩咐小云去城东买了一些,一会儿尝尝看……”
院落里出现的长辈,一个一个,连着介绍了好几个人,初北倒没记住多少,不过从他们若有若无的眼神中,完全可以看出自己似乎是个多余之人。
初北一脸淡然,倒是并不介意这些意味不明的目光,跟着水含烟做个陪衬品,偶尔问候一下长辈,没有过多言语。
对于这些异样的神情,初北倒是有些好笑,无所谓了,反正再过不久,我回我的青木村,继续游荡于山野之间,你们水家继续你们的勾心斗角。
一一介绍罢,围着亭阁吃起早点来,初北知道,今日水家在后厅厅堂聚集议事,完全是为了介绍他的存在,虽不知道有什么目的,不过初北对此并不关心。
全然不顾周围不满、不屑、鄙视等目光,初北只顾吃些糕点,感觉空腹好久,甚是饥饿,一些糕点下去,缓和了不少。
……
“嗯……听含烟说,你叫初北吧。”二叔面含笑意,和蔼的看着初北,率先问候了一句。
初北微微颔首。
“何方人士?据我所知,青木城境内似乎并无初姓世家。”二叔正了正神。
初北放下手中桂花糕,不卑不亢道:“我本布衣,只是一介山野村夫罢了。”
一介平民!含烟这丫头怎么会看上平民?之前介绍了那么多权贵和大富之家,皆被她一一回绝。
二叔眉头不易察觉的微皱:“那必定是道宫出来的学子,想必拥有出色的修为,不知你所修行的道系是哪一脉?”
初北目光轻扫了一下水含烟,不作言语。
二叔端详了一阵,道:“见你身子骨不错,我猜应该是主修肉*体一脉。专修肉*体的武道一途,对于修行之人来说,这可是一条异常艰难的道路,非大毅力者不可为。”
“含烟这姑娘,外似柔水,生性却是倔强,眼光极高,之前我们几个长辈物色了好几个优秀的年轻人,包括城主的次子,都被她一一回绝。”
“十数日前,青木城最强家族长子高鸿飞与他父亲高正卿亲自前来水家提亲,下了贵重聘礼,说来不怕惭愧,如今水家在青木城不过三流家族,高家势力庞大,就连城主府都要敬重三分,高家家主亲自前来提亲,实在受宠若惊,再说我看高鸿飞这年轻人为人谦逊,彬彬有礼,实在不错,正好含烟这丫头那几日不在,我们几个长辈便牵头作主,替她允了这门婚事,也算是给她博了个好归宿。”
“不过前几日含烟回了家,带回重伤昏迷不醒的你,听了这门婚事后,便不顾劝阻与你完婚。”
“怪不得总是回绝他人,原来含烟这丫头早有情郎,想必你拥有出色的能力,竟让含烟这姑娘如此倾心,看来是我水家之福啊。”
“只是不知,与这高家婚约,如何是好?”
……
原来如此,联系昨晚方云天方叔所言,初北似有所悟。他可不是水含烟情郎,如果不是为了多采几株药草,现在还和水含烟素未谋面呢,更不会卷入此等纷争,还莫名其妙的与人成了婚。
若论平常,水含烟这样出色的女子,初北是绝对不会和她产生任何交集。
略微思绪,明白了个大概,初北正色道:“不瞒二叔,小子我只是一介普通人,自小凄苦,前几日还在为饱腹奔波,更没有什么能力,只是一寻常人家,怕是要让二叔失望了。”说完,目光扫视了一下水含烟,见后者目光入常,并没有因为这些话表现出任何异样。
听完此话,二叔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盯着初北,眉头紧皱了起来。
“什么?那么和废物有什么区别,含烟,你怎么可以嫁给这种人……”一阵尖酸刻薄的话语传来,只见一个妇人看着初北,尽是厌恶,初北记得,她好像是五婶娘,不久前他和水含烟还问候过她。
“简直是侮辱我水家门眉,耻辱,耻辱啊……你一介女子……怎可……怎可行如此不守妇道之事。”又一老妇人喊道,她应该是婆婆辈的人,刚才听水含烟介绍过。
又一个青年不屑的看向初北,嘴角上扬嘲讽道:“呵呵,我还以为水含烟嫁的人多么厉害呢,原来是个废物,还不如嫁给我,起码比他强多了,将来我一定和祖上一样,是成为‘引道者’的男人,从而光宗耀祖,振兴家族。”
初北淡淡的扫视了一下,这青年好像叫水甲,从他刚踏进院落时候,喷火似的眼睛就一直盯着他,似要生吞活剥,水甲似乎是水家旁系,看得出来,平时对水含烟有意,只是没那胆量。
“呵,放着那么多权贵大富人家不嫁,偏偏嫁给一个废物。”
“是啊,亏她生了一副好面孔,可惜了,插在了牛粪上。”
……
二叔叹了一口气,想到和高家的婚约,心如死灰,漠然的看向初北冷冷道:“我水家从来不养闲人,你……可知道如何做了?”
“这是要赶人的节奏了,不过正合我意。”初北暗道,他本来就不想留,此前见方云天厉害,不敢轻举妄动,本来打算绑架水含烟作为人质离开,多年的捕猎技巧,他自信擒住一个弱女子毫无困难。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用不着了,可以光明正大的离水家而去,去过自己的逍遥生活。
这次回去在山中搭建一个木屋,一定要养只猎犬,橘猫似乎也不错,再养只大白鹅……
“对,滚出水家。”
“小子,记得把衣服脱了滚,你可不配穿。”
“癞□□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水含烟,虽然你已为人妇,不过我并不介意……”
……
难听的话语此起彼伏,一波又一波,让院落噪杂不堪。
“还有谁反对?”
水含烟神色平淡,古井无波的声音回荡于院落之中,久久不息。
亭中女子,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
霓裳裙袂激荡,长发倾泻飞舞,霓裳如花,长剑胜雪,说不尽的深邃清雅,清丽绝俗。
寒气四散,令清晨更加冰冷许多,只见院落,早已雾气弥漫,霁色葱茏,无数水珠,灵蛇般的水流,漂浮其中,流光飞舞。
“不管如何,他也是我夫君,岂容你们风言风语,今后若谁要赶他,先过问我手中长剑。”凝如实质的流水轻刃,素手微握,霓裳无风自动,俏脸微凝,水含烟威胁之意尽显。
这……这是我的妻子?初北心脏不禁狠狠的跳动了几下,绑架的心思,刹那间烟消云散。
院落雾气弥漫,密布于空气中流光飞舞的水珠、灵蛇般跳动的水流划破虚空,清脆的“嗖嗖”撕裂声不绝于耳,显示了不俗的威力,群人无不吃惊,喧闹的声音,顿然沉静下来,鸦雀无声。
“不应该啊,她怎么会有如此精妙的水道能力,连水云鸿的水道都没这么强。”
愣住的初北,恍惚间听到一声细得几乎只有针落的低声自语。
初北略微扫视人群,却没发现到底是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