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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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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硬着头皮答话,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
“一点儿诚意也没有。”
它说罢,用枝桠将我拂开到几丈之外。
我被推倒在地,有点儿沮丧,正想着该怎么办时,鹿蜀从一旁的草丛里转了出来。它嘴里叼着一块流光溢彩的美玉,然后它将美玉放在了我面前。
我见到美玉高兴地几乎蹦起来,鹿蜀又吓得赶紧掉头就跑,跑到离我几丈远的地方停下来看我。
我笑着捡起美玉,往迷彀那儿走去。
它这次倒没再为难我,一根枝条伸过来收了美玉,另一根枝桠伸到我面前,然后“咔嚓”一声响,断了一截落到我的手里,就好像断了一截手指给我。啊,不过它这“手指头”还可以再长出来,使我看这截枝桠没多大感想。
我拿着枝桠向迷彀道谢,然后俯身问孟极:“孟极,你是在这里休息还是要回家?或者陪我去摘清迷草?”
孟极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皮毛:“和你一起吧。”
我点了点头,想要将它抱起来,它却不依,跑到我前面和老树挥爪告别。
我们又继续上路,跟着迷彀树枝的指引,翻过了两座山,淌过了一条大河,一路有惊无险地避开了诸如大虫、长虫等物,来到了一座云遮雾绕的山上。
“清迷草就在这山上。”我执起枝桠往上指着说道。
孟极点了点头:“那走吧。”
我正欲迈步,鹿蜀从身后钻了出来,焦急地原地转圈不安地跺着脚,声音悦耳地冲我吼叫着。
我的脚步便顿在了这里。上一次它冲我鸣叫,是遇到蛟的时候。这次,会遇到什么呢?
我犹豫着对孟极说:“你和鹿蜀就留在这里等我吧。”
孟极摇头:“不不不,我不要和它呆在一起,我要和你一起。”说罢,还跟紧了我两步,只差抱我大腿了。
我没有办法,咽了口口水,说:“那走吧。”回头我对鹿蜀摆了摆手,示意它就在外面等着,不要一起进来。
走进这座山里,雾气浓重得我看不清一丈之外,全靠着手里的迷彀枝桠来指引方向。
我不得不把孟极抱在怀里,免得它跟丢了。在这种环境里,孟极也变得极为安静,老实地趴在我的臂弯里往外张望。
不过我猜它肯定也什么都看不清,不然它肯定会“叽叽喳喳”地跟我说话。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我们来到了一处山洞,山洞里闪烁着白玉般的光。
我惊喜地将扭来扭去的孟极放下来,然后缓缓走进山洞,只见地上一株长着栾树叶样的翠绿的草缓缓地发出了柔和的白光,将四周都照得敞亮。
“这就是清迷草啊?”孟极也看得目不转睛。
我点了点头:“应该就是了。”然后走上前伸手去摘这株草。
刚把清迷草拔起来,它的光彩便收敛了很多,我这才想起最好是给它带点原土,于是又扒拉了一些泥土将它的根裹起来,再扯了一截裙摆将它包好。见它重新光彩四溢,我才松了口气,把它放到怀里,只露出发光的叶子在外面。
“咔嚓”几声响,我手里的迷彀枝桠碎裂成几瓣,然后像鬼节盛典上的树似的,凐灭在空气里。
我和孟极面面相觑,它安慰我说:“老树的枝桠就是这样的,只能带你去一次想去的地方。没关系的,我……我大概记得路……”
我颔首笑了下,刚才雾茫茫一片,哪里看得清路呀。但孟极的一番好意安慰我自是不会去揭破。
好在有了清迷草,就像提着一盏明灯似的,我们可以慢慢下山嘛。
正当我如是想,从山洞深处传来了一声怒吼:“是谁偷了我的草?”
我和孟极相视一惊,不约而同地转身拔腿就跑。
这时我是真的相信鹿蜀有先见之明了,它绝不会无缘无故警示我的。可惜啊,我一路上来没遇到危险,便大意了,现在逃得好不狼狈。
此时,身后传来一阵劲风,将我扑倒在地,连连翻滚了好几个圈才被一处凸起的石块给挡住去势。
我的肩膀被一只散发着浓稠血腥味儿的手给按在地上,顺着这只手看上去,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它长得跟大猩猩似的,一张嘴巴开到下颚骨的边上,露出锋利的牙齿,更奇特的是,它脸上没有眼睛,身上长满了又长又粗糙的乱糟糟的毛。呀,原来是怪物饕餮。
它嘴里浓稠的唾液滴垂到我耳旁:“你胆子不小,敢到我的地盘来偷东西!”说着,它用另一只手去探我怀里的清迷草。
我未被它控制的那只手死死捂住清迷草不让它拿走:“你只是用它照明,我却是用它救命。清迷草不能给你。”
它恼怒地扬起了另一只手,我这才发现它眼睛是长在腋下的!
它眼睛通红地看着我,手掌狠狠地拍下。
我于内丹里调理出戾气,瞬间暴涨于全身,将这怪物震了开。可它实力也不弱,在空中便调整好体型,稳稳地落了地。
它前肢伏地,身形微低,是要进攻的姿势。
我强撑着站起来凝聚起体内的戾气,在它腾空而起的一瞬将戾气箭弹射出去。
它体型庞大,身姿却矫健,接连躲开我好几次的攻击,尽管我不断后退,它还是拉近了与我的距离。我在它扑到面前时腾空一翻身,将手按在它头顶,念起了咒语:“天清地明,五星镇彩。散!”
意料之中,这对付恶灵的咒语对它一点用处没有。
这怪物饕餮反倒被我激怒了,反手拍了我一掌。我慌忙躲开,却还是被它拍中了右腿,一阵裂骨的痛楚传至全身。
孟极不知从何处扑来,咬住了饕餮的脖子不放。可小小的它又怎是饕餮的对手,饕餮几个摆身没将它甩掉,便用上了手一把将它抓住狠狠地砸了出去。孟极被砸得一声哀嚎。
饕餮转头又向我走来,一步一步慢腾腾地好似在逗耍猎物。我逃生不能,只得见它慢慢张开血盆大口,想来我极有可能会命丧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