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的薄荷香》邻居家的橘猫

7、第 7 章

　　她醒来时是在一张大床上，窗帘遮挡着外面充足的日光。她坐起来，左肩和被打的地方很疼，她不禁嘶了一声。她不知道自己此时在哪里，但应该不在那个地方了。她下地，腿也有些疼还有点发软。
　　她打开门，发现自己应该是在一个公寓里。公寓里很安静。只听到楼下有一点点声响。她警惕地走下楼，看到厨房有一个女的在弄东西。她现在楼梯口看着那个女的，那个女的转过身，正好看见她站在那吓了一跳，随即笑着向她走来，
　　“怎么样好点了吗，我做了些吃的，你睡了好多天应该也饿了。”她笑着，“喔对了，你可以叫我秦嫂，他们都这么叫我，我是这家的保姆。”秦嫂温柔地对她说。
　　她愣了愣，没回答就跑回上了楼。秦嫂无奈的笑了笑，接着又回去做自己的事了。她回到房间里关上门，靠在门上有些恍惚，她应该是被人带出来了，也许是昨天那些人。他们有可能想要将她囚禁在这里，慢慢地折磨死她吧。
　　她低着头，心里想不出什么办法逃走，可逃又能去哪，继续躲在废墟里苟且偷生？她坐在一边，双手抱着双腿。她看着映在窗帘上的光，就这么呆呆的望着。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了声响，像是有人回来了，他们应该在交谈什么，接着就有人走上了楼梯，然后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她不敢抬头去看，只能死死地将头埋起来。
　　那个人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单膝蹲了下来。那个人看着埋着头的她，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抬头。清冷又有些温柔的男人的声音划过她的耳朵，她一惊。以前的人见着她说话从不会这样，他们不是声音里透着讥讽，就是透着嫌弃。
　　好奇驱使着她抬起了头。面前这个男的挡住了窗帘的光，她有些看不清他的模样，感觉有些熟悉的样子。他生得极好看，眼里透着澄澈的光，嘴里还对她微笑着。她看了眼又低下了头。
　　“我叫霍舒晨，你叫什么？”他轻声地询问着她。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原野上吹过的清风，能扫过一片烦躁。
　　“我，我没有名字。”她平静地说着。他顿了顿，又问了她一些问题，可她不再回答。霍舒晨见她没什么反应，以为自己吓到了她，然后吸了口气就起身离开了。
　　光又重新打了出来，照得她的眼睛很不适应。她揉了揉眼睛，然后又躲到了一个光照不到的地方。
　　一连好几天她都没有出过去，也没有再见到霍舒晨。吃的东西都是秦嫂送到房间里看着她吃完后收走。她也慢慢的放松了不少，知道自己不会再回去了。
　　这天秦嫂上来和她说要她下去吃饭。她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秦嫂下去了。霍舒晨坐在餐桌那，正好背对着楼梯，听见了声响然后转过头来，“过来。”他笑着示意她过去和她一起吃饭。
　　她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坐下。他看她坐下来了，也没再说话，接着就开始吃饭。她的面前摆的是筷子，可她不会用，之前一直用的是勺子，没见过这两根木棍子是做什么的。
　　她抬头瞥了瞥坐在对面的霍舒晨，看见他修长洁白的手指灵活的用着筷子夹着菜，她拿起筷子学着他手拿筷子的姿势，笨拙的用筷子去夹菜。她夹的不好，筷子上的菜一下子掉到了桌上。她的手落在半空，尴尬的不行，她继续夹着掉在桌上的菜，固执的和它作斗争。
　　霍舒晨看到了微微失笑，接着吩咐秦嫂拿了个勺子给她。她的脸涨得红了，伸手接过勺子，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恨不得将头埋进饭里。
　　“苏言？”霍舒晨不知道在叫谁的名字，她下了意识抬了头看了看四周。接着霍舒晨就往她碗里放了一筷子菜。她回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看见他低头吃着饭嘴边还带着一点笑意，她不明所以，继续低头吃饭。
　　看见碗里霍舒晨给她夹的菜，她愣了愣，接着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着。她的眼眶一瞬间酸的不行，眼里注满了泪水，接着一滴一滴地掉进饭里。她大口大口地扒着混着眼泪的饭，头快要埋进了饭里，可她害怕被霍舒晨看见她这副狼狈样。她以前偷偷窜进小饭店里，见过母亲给自己的孩子夹菜，眼里还流露出慈爱，那些小孩子会抬头对母亲开心的笑笑，然后继续低着头吃饭。
　　她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想法，可她很害怕，很自卑，以前总幻想着如果有人给她夹菜吃她会是怎样的心情。她不敢去看他，她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大哭，害怕自己会看到他眼神里的嫌弃，害怕自己会破坏那点美好的感觉。
　　她快速吃完了饭，低着头跑回了房间。霍舒晨不知道她怎么了，觉得她有可能不是很习惯，看着她跑开的样子，愣了愣又沉默的继续吃饭。
　　她回到房里关紧了门，躲进被窝里盖住自己。她咀嚼着嘴里剩下的饭，眼紧闭着。眼泪从眼里滑出来，她咬着嘴拼命压抑着自己快奔涌而出的情绪，她不想让人听见自己哭泣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她喘着气慢慢平复下来。她伸手抹掉剩下一点泪，睁开了眼睛。有些时候的有些情绪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她不知到那是什么，只觉得可能是自己心里有恨所以才会这样的。
　　被子很厚，将亮光遮得严严实实。被窝里很黑，她试着去放空自己，不要让自己去回忆那些东西了。门被轻轻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她听不太清，接着就感觉有人坐在了床边。那个人伸手拉开她攥着的被子，她使不上劲不一会儿被子就被拉开了。
　　阳光一下子打在她脸上，刺眼的不行。她伸手挡了挡，微睁开眼看见了坐在床边的人，是霍舒晨。
　　“以后，我叫你苏言好吗？”他说话时很温柔，声音透过耳朵让人感觉很温暖。她不动，继续用手挡着眼睛。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也不会把你再送回去那个地方的。”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身子一缩，霍舒晨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
　　“你好好待在这，有什么需要就和秦嫂说。”霍舒晨微微对她笑了笑，然后帮她盖回了被子，起身拉了窗帘然后就离开了。
　　她舒了口气，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她不知道自己此时心里在想什么，可她其实已经对他没什么防备了，也许是他对她的那点好是她从前最奢望的东西，她贪恋着那些别人可能都不会放在心里的举动，贪恋着他说话时的气息。她眨了眨眼，又将被子捂住了脸。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居然在奢求着那些假象，他也许只是假意的怜悯着她，等到某一天时他只会毫不在意的将她踢走。她冷笑了一下，开始嫌弃自己沉沦的模样了。
　　霍舒晨其实没什么能力，那天把她救了回来其实自己心里也没谱，他不知道自己能护着她多久，不过是看着她长得的眼神像一个人，自己就鬼使神差的和父亲对抗，硬是把她带了出来。她们之间除了眼睛像以外其他没有一处相似。他想，等她好了就将她送走吧。他关上了门，叹了口气就回到自己的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