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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二十五章 ...

  •   第二十五章。

      ——全是假的。

      屋外,暴虐的沙尘不停的用自己渺小却坚硬的身体冲击着这沙漠之上不可多见的房屋,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拼尽全力,像是想要把这突兀的建筑连根拔起,毁尸灭迹。

      而屋内却是安安静静,死气沉沉,恐惧和困惑沿着桌边传到每一个人身上。就在刚刚他们发现夜枭死了,他直挺挺的躺在用来栓骆驼的草棚里浑身是血,没有人知道他具体是怎么死的,但每个人都记住了他那双已经快要爆出眼眶的双目,和他的身上的伤口一样,也是鲜红的,凛冽的,快要被白色淹没的瞳孔里,扭曲的身影旁边好像还蛰伏了一个看不见的恶魔,它仿佛是在笑着,在张牙舞爪的挥舞着手中的黑色镰刀,在无情的宣告着厄运的降临,让人觉得下一个被它惩戒的人就是自己。

      “你们说这到底应该怎么办,太可怕了,我想要回去,回去。”

      终于有人打破了这满室的寂静,不过声音却很低,甚至像是人恍惚时的喃喃自语。

      不过还是得到了回应。

      “蛋姐,你别怕,我们会回去的,过几天装备充足了,我们就能回去了。”开口的是王导,虽然他也很恐惧,很迷茫,但他是拍摄队的主心骨,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所以他尽量温柔的,充满希望的安慰这个快要疯掉的女人。

      “过几天!过几天!你总是这样说,底什么时候能回去,拍摄机器丢了,现在果子也不见了,是不是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听了无数的许诺,并不能安慰蛋姐,她把音量提高,极近尖叫似的声音从喉管里蹦出,她用指责和谩骂,发泄着愤怒和恐惧。

      王导没在说话了,是的,果子也不见了。三天前他们一群人在客栈里醒来就发现她不见了,问过客栈的老板娘说没见过,也出去找过,可就是找不到。也许她已经死了,已经被这漫漫黄沙吞噬了生命,献祭了灵魂,他不敢再提,他也怕。

      “够了,你们一个都不能走,通通都要跟我去古潼京。不然你们都得死!”听了许久的马茂年终于忍不住了,他生气的开口呵斥,马茂年现在一点都不想听这种想要逃跑的言论,他要找古潼京,他必须要找到它,接二连三的困境已经耽误了他很多时间,待到屋外的沙尘停止,装备充足,他就要出发,要所有人都出发,心底的欲望在不停的催促他前进。

      果然,死亡的威胁很有用,没人再开口反驳了,房子里又恢复了宁静,马茂年用如毒蛇般冰冷的眼神恶狠狠的扫视了一圈他认为最不听话的人,然后又把头转向了一直未开口的吴邪。

      “吴邪,过两天就出发,能走吧?”刚问完的马茂年就捂着嘴巴不停的咳嗽,像是要把整个肺腑都给咳出来,他虽然捂着手绢,但不停的咳嗽,总会有人心声厌恶。

      比如坐在吴邪身边的“黎簇”,他正坐在马茂年下方,感受最深。马茂年刚咳几下,他就拉开座椅,借口有事,起身上了楼。

      他的动作不小,但真正在乎的人没几个,所有人都当他是在耍小孩子脾气,只有吴邪和阿扎木扭头看了他一眼,不过也就仅仅一眼便移开了。

      “能,这两天我规划一下路线,规划好了就能走了。”仰头喝光了不锈钢铁杯里的酥油茶,吴邪才缓缓开了口,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我们不在等等吗?”

      听到吴邪的话有人开口反驳,吴邪扭头向声源望去。

      是坐在桌尾的阿扎木,他清澈透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吴邪,他的眼睛真的很干净,让人觉得是神在问吴邪,是要成仙还是要做人。

      “等什么等,立刻走!”马茂年又在怒吼。

      但神没理,他还在等着答案。

      “不等了……”吴邪给出了答案。

      神没说话,锤炼结束,但答案好像很令他惊讶,低头看着茶杯里打着旋的茶沫发呆。

      讨论结束,屋外的狂沙还在不停的拍打着房屋,清脆的驼铃埋葬着心中的彷徨和无措,所有人都准备回屋休息了,屋外的肆虐使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嘭——嘭——”

      楼梯上滚落的两人,中止了所有人的脚步。

      “嘎鲁!”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老板娘,彼时她端着水盆经过堂厅,刚要穿过就看到了从楼梯上摔落的嘎鲁,水盆落地,热水在地板上激起一阵阵白烟。

      “嘎鲁”她冲上楼梯,嘎鲁在她怀里哭叫着额吉。

      第二个反应过来的是吴邪,不准确来说,是第二个动手的是吴邪,在众人才刚刚看清是怎么回事,他就已经从桌边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楼梯,将倒在另一边的“黎簇”揽在了怀里。

      “手脚不干净!”一道清冽的男声从楼梯上方传来。

      众人此时才发现,原来那个还站着一个人,身材高挑,一袭黑色的风衣,腰间别着两把匕首,手里握着一条黑色的长鞭,看着像刚抽过人,一头墨色的短发下是冰冷的双眼,而这双眼睛无端的让吴邪想起了自己不想面对的那个人。

      “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苏难双手叉腰开口讲了话,这一路来,她不认为黎簇是这样的人,而且这个人来路不明,不知是敌是友,她要问清楚。

      “扒着门缝看,不是手脚不干净,是什么。”楼梯上的男子又开口了,看着吴邪怀里的“黎簇”满是不屑,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恶心的东西。

      “我没有吴邪,我看到嘎鲁在看,我才……才好奇瞄一眼的,我没有!”

      被恶心的“黎簇”好像很是冤枉,他带着哭腔,用流满鲜血的手不停的拉扯着吴邪的衣领,希望吴邪能相信自己。

      血顺着衣领滴进了吴邪的内衬里,他轻轻皱了皱眉。

      “好,那我向他跟你说声抱歉,你也抽了他一鞭子,这事算了了。”

      说完吴邪就将怀里的“黎簇”揽腰抱了起来,不看那人反应朝自己房间里走去,错身时,他看到这人身后房间里还有一人,但只是余光,他看不清。

      “呵~”看到吴邪离去,楼梯上的男人勾唇笑了一声,收了手里的长鞭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紧闭房门不给人留一点探究的目光。

      而楼梯上的众人在三人走后,开始盘问起了抱着嘎鲁心疼的老板娘,这人到底是谁。

      他们只知道人是一前天夜里来的,比他们晚了两天,来了就房门紧闭,好像从未踏出过房门,也就今天才见了真容,房间里好像还有人。

      老板娘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其实这不太清楚,人是夜里来的,有两个,其中一个满身是血很是可怕,像是腿断了被另一个人搀着,她从来没见过流了那么多血的人,所以记得很清楚。

      语罢,众人知道问不出什么也就回去了,只留老板娘颤颤巍巍的扶着自己受伤的儿子下楼。

      所有人都走了,正朝楼梯的那间房间也又开始有了声音。

      “堂主……”

      “嗯”

      “他没认出来……”

      “我知道。”

      房间里有一个眼蒙白纱的男子静静的靠坐在床头一动不动,双手放在被窝里像是被定了身。

      “他还将人抱了回去。”

      “抱了吗?”

      “抱了……”

      男子将手从被窝里拿了出来,同时被他拿出来的还有一条黑色的小蛇。

      他将蛇举到了眼前紧紧盯着,好像他能透过纱布与蛇对视,而那黑蛇竟然也僵直了躯体,双瞳回望着蒙了纱布的男子,好不诡异。

      对视了很久之后,男子开了口。

      “假的。”

      “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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