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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ristmas.5 “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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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最后一张写给谁？”布莱恩拿过最后一张红色的卡片。
“那是写给我自己的。”佐伊笑着耸耸肩。
“写给你自己？”布莱恩疑惑的问道。
“没错。”佐伊点点头。
“那好吧，写些什么？”布莱恩没有再多问，直接拧开钢笔盖。
“写，再见。”佐伊再次发出轻笑。
“再见？”
“嗯，再见。”佐伊点头确定，接着，她站了起来，双手撑着列车窗沿：“我真想看看海边的日出啊，布莱恩。”
“你怎么了？佐伊？”
“没事的，你卡片写好了吗？”佐伊转过身，她脸上始终带着笑意，似乎在经历着什么值得快乐余生的事情，靠在列车壁上，摇曳的灯光从她脸上划过，那份笑容显得那么动人。
“正在。”布莱恩不敢多看，干脆就低头按着佐伊的要求写着字。
“署名写你自己的，布莱恩。”佐伊突然说道。
“署名写我？”布莱恩拿着钢笔指着自己，他越来越不明白佐伊的目的了。
“没错，给亲爱的佐伊，再见，布莱恩，就这样。”
“那好吧……写好了。”布莱恩把写好的卡片递给佐伊。
“真好，布莱恩你的字。”佐伊把卡片捧在怀里：“圣诞快乐！布莱恩。”
“圣诞快乐，佐伊。”
“真的谢谢你，布莱恩。”佐伊直视着布莱恩的眼睛。
“你也不用谢我”布莱恩摆摆手，又挠了一下头发，小声的说到：“应该是我说对不起。”
佐伊没有再接布莱恩的话，他们只是互相注视、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佐伊擦过眼睛的晶莹，才再次开口，却不是说话，而是轻声唱着那一首彼此都熟悉的歌：
“It\'s Christmas in my heart
When I\'m with you
No matter where we are or what we do
Tomorrow may be grey
We may be torn apart
But if you stay tonight
It\'s Christmas in my heart”
……
“布莱恩？布莱恩？醒醒了！快下来搭把手！”伴随着音乐，布莱恩感觉一只手正推着他。
“佐伊……”布莱恩睁开朦胧的双眼。
“又在念叨你的前妻？你出狱之后就没去看过她吧？亏她还帮你还清了贷款，行了，列车出问题了，快点下来搭把手。”眼前是留着大胡子的列车长。
是梦吗？
桌子上的收音机还在放着那首熟悉的歌。
布莱恩抬起头看向车窗外，已经是白天了，光线对于一个刚刚睡醒的人来说很是刺眼，他用手臂遮住太阳光，等适应了光线，布莱恩看向车窗外面。
是海边，这时雪已经停了下来，但车轨上还是积着一层厚雪。
隐隐可以听见远处的海浪和冰块撞击的声音，此时天空刚刚升起鱼肚白，太阳挂在海平线上，向上攀爬着，带着温暖的光线射入车厢内。
海边的日出……这真的是梦吗？
布莱恩揉了揉脑袋：“列车长，昨晚有过一个女人上过车吗？”
“女人？没有！一晚上也没有人上车，到南城那边应该才会有乘客吧，今天可是圣诞节……哦，对了，圣诞快乐，布莱恩。”
“圣诞快乐，列车长。”布莱恩朝着列车长点点头。
果然还是梦吗……
布莱恩甩了甩脑袋，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做这样荒诞的梦，佐伊那样的笑容，自己明明都快忘记是什么样子了，记忆中关于她最深的，果然还是最后那失望至极，离开时的泪目吧。
布莱恩看了看窗外，正准备和列车长出去，列车墙壁上挂着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是布莱恩吗？”
是熟悉的声音，布莱恩第一时间便猜出了是谁。
“嗯，我是，你是佐伊的母亲吧？”
“嗯，抱歉突然联系你，但情况真的很糟糕。”佐伊母亲的声音很虚弱。
“怎么了？”
“佐伊……佐伊她昨晚突然就去世了……”
“什么？你是说佐伊她死了？这不可能！她昨晚才……”说到一半，布莱恩停了下来，他突然想起那不过是一个梦。
“冷静，布莱恩，这是真的……佐伊她生下儿子后没多久就得了重病……按照她的要求，我也没有联系你……”佐伊的母亲说着就带着哭腔。
“为什么……”
“她不想让你担心，但现在，也请你为一个前夫的身份出席她的葬礼。”
“我会去的……对了，佐伊的父亲他……”
“老道格他两年前也去世了。”佐伊母亲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哀伤。
“对不起……但我会出席的，女士。”
“谢谢你，布莱恩。”
……
车厢现在又只有布莱恩一个人，列车长在听见布莱恩说了一半后就离开了车厢，经过几年的相处，他知道这个时候布莱恩需要安静。
布莱恩坐回位置，看着“佐伊”曾经坐着的对面，仍能想象出佐伊的笑容和她身上的清香。
几分钟前，他还觉得佐伊就在他对面和他聊天。
“佐伊……这就是再见吗？”布莱恩轻声说道。
他靠着窗边，看着太阳慢慢升起。
却像是一下惊醒，布莱恩从怀里摸出那张廉价的贺卡，上面多出来了几个字：
圣诞快乐，布莱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