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之绎夏今生》小甜儿

20、初识王瑛 王瑛来了

　　陆绎看着夏舒瑶离去的背影，心疼到几近窒息。他心知，从陆廷做出决择之日起，他身为陆廷之子，便已经与严家联系在一起。他与夏舒瑶的隔阂便已经是生了出来，他们之间终究是要渐行渐远的。

　　“大人。”岑福见陆绎捂着胸口，脸色有些发白，有些忧心地望着他。岑福自小便跟着陆绎，他对于夏舒瑶的情感，岑福最清楚不过。如今两人变成如此境遇，实在令人唏嘘。

　　陆绎苦笑一声，和岑福摆了摆手，起身去书案前继续查阅刚刚的卷宗。

　　岑福默默地给陆绎倒了杯茶，放到他案边，然后立在一边等侯着陆绎差遣。

　　杜玉命案虽已告破，但丢失的银两却仍未追回。严嵩便命士绅们捐助，一时间严府上下热闹非凡。那些欲巴结严嵩谋一二好处之人，几将严府门槛踏破。

　　六扇门仍旧协同锦衣卫追查丢失的银两下落，只是为避嫌，陆绎只是偶尔与夏舒瑶碰面，甚少参与查案。

　　这天，适逢夏舒瑶休沐，辰时过后，奶娘袁氏才将她从床上拎了起来。

　　“你看看你哪里有夏府大小姐的样子。”袁氏一边帮夏舒瑶更衣，一边唠叨着。语气里略有一丝责备，但更多的却是心疼。

　　“你看看你哪里有夏府奶娘的样子。”夏舒瑶懒懒地闭着眼睛学着袁氏的口气调侃她。

　　“得，我没你有学问，说不过你。”袁氏无奈地看看夏舒瑶，将她拉到镜子前坐好。

　　“今日府中有客人，你一会儿去堂屋同夫人一起招呼一下。”袁氏一边帮夏舒瑶梳妆着，一边叮嘱着。

　　“什么客人，还要我去招呼？”夏舒瑶见袁氏今日给她穿的一身藕粉色的对襟褂子，腰间特地系上她精心缝制的香囊。今日这身妆扮，可谓是娇俏有余、步步生香。夏舒瑶警惕地望着袁氏，莫不是今日林荷给她安排了相亲？

　　“哎呀，我不要这个。”夏舒瑶见袁氏往自己发间比划着簪子，心下顿时不悦。

　　“今日是夫人儿时密友，如今的万户南溪王的夫人与女儿到访。同是闺阁女儿家，你怎么能输于王小姐呢？”袁氏未察觉出夏舒瑶的异样，继续比划着帮她挑着簪子。

　　夏舒瑶这才松口气，前些日子听杨程万说要帮杨岳托媒人寻一门合适的亲事，刚刚乍一看袁氏的举止，便自然以为林荷也有如此打算。如今这样一说她倒是不担心了，只是一听是一位将军夫人和小姐，夏舒瑶不免有些懈怠。类似这样的场合，是她最为厌烦的。又要笑不露齿，又要温婉有礼，行有行姿，坐有坐姿，净是规矩，比念书还叫她头疼。

　　夏舒瑶的目光忽然落在一只匣子上，那是李若依赠予她的簪子，她一直舍不得戴上。如今看来，便也是没有机会再戴的了。夏舒瑶有些难过地拿起簪子，叹了口气，又默默地放了回去。

　　袁氏眼见着夏舒瑶的神情，却又不好说什么。如今李若依也有许久未过府，怕是这门亲事便也要告吹了。

　　夏舒瑶与袁氏赶至堂屋时，林荷正与万户南溪王夫人和小姐品茗闲叙家常。夏舒瑶深吸两口气，端出一副闺阁女儿家的样子，方才进屋向林荷与王夫人施礼问安。

　　待夏舒瑶一抬头看到王家小姐时，她瞬时愣了。眼前这王家小姐，竟与那日的白衣少年长的如此相像。

　　“夏儿，这是小女王瑛，比你略长两岁，你叫她瑛姐姐便好了。”王夫人看着夏舒瑶，只以为她不知如何称呼王瑛，却不知她二人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王瑛一眼便认得夏舒瑶便是那日在街头抓贼时遇到的小哥，只是今日她换回了女儿妆，多了几分娇俏模样。

　　王瑛趁王夫人和林荷不注意时，向夏舒瑶眨了眨眼。夏舒瑶立刻领会，她便是那日那英姿不凡的白衣少年。夏舒瑶立刻欢喜地坐到王瑛身边，与她亲热地挨着。

　　林荷与王夫人会心一笑，这两个孩子倒是一见如故，日后有个伴。

　　“姐姐，此次你们来京，可要多住些时日，不要急着回去。”林荷与王夫人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天。这王夫人与林荷自小相识，如今各自嫁了人，已有数年未见了。如今难得王夫人进京，定是要留她多住几日的。

　　“此次便是打算多住些时日，将军去打仗了，空留我们母女二人在家，也是无趣。”王夫人与林荷聊着天。

　　夏舒瑶坐着有些不舒服，却也不好直说。她悄悄地瞥了一眼林荷与王夫人，见她二人相谈甚欢，便拉着王瑛与林荷施礼离开。

　　“哎呀，都快累死我了。”出了堂屋不久，夏舒瑶才松懈下来，一屁股坐在廊下直嚷着累。

　　王瑛心知夏舒瑶是不愿受那般拘束，方才觉得累。她笑笑，从袖中掏出一把折扇，悠哉地扇着风。夏舒瑶见她这副模样，俨然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可惜却是个女儿身。

　　“姐姐，女孩子都爱用团扇，既娇俏又寓意完满，可你怎的爱用这男孩子的折扇？”夏舒瑶略有些不解，那日抓贼之时她便见过这把折扇。只是当时她是男儿妆扮，用折扇也属正常。但如今她是女儿身，应当用团扇才对。

　　“弯弓征战作男儿，梦里曾经与画眉。几度思归还把酒，拂云堆上祝明妃。”王瑛一边摇着扇子，口中一边念着诗，目光坚定地望着远处。

　　这是杜牧的《题木兰庙》，木兰与明妃，一个从军报国，一个和亲保国。二人虽同为女儿身，却比一般男儿志向更甚。王瑛此时的这首诗，已经表明她自己的心意，绝非一般闺阁女儿家。她心怀天下，志比天高，当的起将门虎女一说。

　　“姐姐好志向。”夏舒瑶当即起身向王瑛抱拳施礼。难怪屡次见她都只觉得英姿不凡，原都是她志向所驱。夏舒瑶不免心生敬佩，世间女子皆以三从四德为美，唯她觉得王瑛这等英姿方为女子至美之德。

　　“那天在街上遇到你时，你身边还有一位锦衣卫。”王瑛转回身来望着夏舒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夏舒瑶心知她所指是陆绎，却不知她此时为何突然提起他来。

　　“只是一同办公而已，他是锦衣卫指挥使陆大人之子，陆绎。”夏舒瑶低下头苦笑一声，她此刻最不愿提的，便是他了。

　　王瑛早已知晓陆绎与夏舒瑶的关系，今日见她如此模样，心下明了，二人当是因为陆廷与严世蕃的关系，疏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