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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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A总部大厦，七十二层会议室。
就昨晚陆龟妖被截.杀一事，高层领导临时加开会议分析事件并商讨对策。
此事虽不涉及两界关系，也因ICA方面的及时回应及处理并未引起广泛讨论，但极大程度降低了妖界川-冰边界居民居住安全感，同时给一些后续调查带来了不良影响。
近些年来，在人界的妖类逃避登记，以及妖类利用偶尔发生的结界漏洞现象钻空子偷入人界的情况屡禁不止，即使在此次之前从未发生过恶性.事件，依旧干扰到两界正常社会秩序的稳定发展。
ICA曾多次严打这类现象，并将漏网之鱼遣送回妖界，也通过之前抓获的部分偷.渡者获得了帮他们成功“黑”在人界的团伙的线索。
但无论是逮到内部基层的违规人员，还是游走于两界做这类偷.渡生意的妖，都没能让他们揪出源头。
除妖师方面之前找龟妖聊了几次，他恢复神志后言行理智，说话也很有逻辑性，甚至还有些自卑和拘束，完全无法跟之前那个失控发狂的疯妖联系到一起。
虽然对被自己扔下楼的上司还是怀恨在心，但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也意识到暴走后所造成的危害，接受两界对他的处罚判.决。
总得来说，那龟妖很好沟通，从始至终更是没表现出半点对人类的恶意。不过在问及他如何在人界“黑下来”的时候，能明显从他眼中看出犹豫意味，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又似乎有所忌惮。
好在他不抵触，交给冰极境守卫队那些受过专业询问审问技巧的队员来，软磨硬泡一阵子估计是能套出些话来的。本来计划得挺好，他这么一死，好不容易打开的突破口又封死了。
“咳咳——”主座上的许云川强忍着咳意，一夜浅眠后的黑眼圈衬得这位年迈的统帅异常憔悴，他望着会议桌对侧主座上的没什么好脸色的神谷千帆，叹气道，“确实是我疏忽了，但毕竟前段时间那场战斗双方能量输出都不小，多少还是会影响到结界的，我就是怕万一结界不稳但没检测出来，才想了这下下策。”
没人愿意发生这种事，比起少了个抓偷.渡团伙的证人，更令人担忧的是，押送妖犯如此保密的行动究竟因何而泄露，以后该如何保障妖犯身为独立生命体的权益。
今早网络部门报告，除妖论坛有网友得知此事后发帖讨论。因为龟妖的犯人身份特殊，害人一事本就为人所不齿，再加上ICA向来口碑还不错，只有几个喷子吐槽了安保措施，还有的胡诌了一大堆没谱的阴谋论，删帖后也没人回来找麻烦。
不同于其他领导，作为兵权在握的总司令，神谷千帆同统帅是平级，也就没那么多漂亮话，便没好气道，“以后自己做不了决定的事情少偷偷摸摸的拍板。”她向来有话直说，不满也懒得拐弯抹角。
这事本就该拿来给大家讨论，就算后续出现变数也好一起担着，许云川独自做决定不仅误事还将自己推向风口浪尖，实在脱身不易。
昨夜杀害龟妖者也是妖，由黄鼠狼修邪术化形而成，道行还不小，只可惜是个死士，在行刺成功后直接自杀身亡，半个字也没能问出。且这凶手无名无姓，来去无踪，无论在妖界要是人界都没有登记和资料，是个实打实的黑户。
现在龟妖死得不明不白，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在昨晚第一时间进行调查后，基本可以排除掉凶手在边境守株待兔多天只为截.杀的可能性，在边境交接本就是少数情况，不提前得知则很难猜中，如果凶手在妖界听说其被捕一事，也理应直接前往冰极境蹲点。
况且龟妖已离开妖界多年，在当地没有具备作案动机的仇敌，那凶手又身手不凡，像是受过训练般直冲着龟妖就去，没伤及他人分毫。
如此目的明确地行刺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偷.渡团伙怕龟妖说出真相而下的黑手，至于统帅下令后除他自己外还有谁得知此事，究竟又是谁泄的密，目前还无从可知。
但机密总归是机密，没人抖出去也不可能平白无故被凶手得知。
“前辈，话可不能说得这么难听。”楚砚行将视线从茶杯上收回，抬头望了眼总司令，左脸自眉骨中央裂至颊上的疤痕穿过那只没了用处的眼球，在额前垂下的刘海衬托下更加可怖，只是各位领导平日里见得多，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吓人的。
神谷千帆不屑地望着对方，斜眼等他将接下来的屁话说完。
身为极境驻守军司令，楚砚行和他手下的除妖师队伍都难辞其咎。谁说昨天派去押送妖犯的是从人界过去的队伍，但来接的毕竟是他麾下ICA极境驻守军一队和妖方川-冰边界驻扎军一队，安保过失当然有他们一份。
这也就不奇怪他向着统帅说话，这二人平时走得就近，现在又都有过错，抱个团总比单独被斥责强。
“统帅也是为大局考虑才做的决定，”楚砚行个子不小，稍显瘦削的身材也能勉强称得上匀称，只是这一双手枯瘦得像两只爪，细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着茶杯把手，青筋随着他的动作凸起又收回，“这要是结界真出了什么毛病，又有谁能担得起呢？”
“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神谷千帆没好气道。
“也是我欠考虑了，没去主动找统帅沟通。”副帅白其终于开口，她话虽是这么说，可没法从淡漠的神情中察觉出半分歉意，唇这么一张一合，反倒是道出些不想和统帅扯上关系的意味。
白其这还是没给统帅面子，就是没想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好歹也是除妖术三大家族中最有声望的白家的上代家主，礼仪定是会做到位。
她正低头仔细查阅着面前平板上的资料，一头长发随意束起搭在后背，明明人到中年，那双白玉雕般透润的手上却看不出一丝岁月磨砺的痕迹，仿佛当年那个手持宝刀在战斗中大杀四方的女子不是她一样 。
“说回主题，”白其道，“当前首要任务还是查清行凶者来历，探清他背后究竟有没有操控者才能继续下一步调查。”
“我那边已经派他们去跟进调查了，”楚砚行回答，“那黄鼠狼妖生前总归是个活物，不可能一点踪迹都没有，好好查查还是能找到些线索的。”
从当前情况来看，这次截.杀是偷.渡团伙为封口而行凶的可能性很大，只是大家都不太能理解，这陆龟妖出身清白，在妖界没有任何犯罪前科，究竟为何放着正经的登记不做，非要黑在人界。
现如今人、妖两界已经算是和平相处，相较古时候人和妖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要好了不知多少。
数千年前，由动植物修炼化形成人的妖类刚刚出现，那时他们仅能短暂维持人形，甚至无法跟人类沟通交流，仍保持着动物行为等，时常做出伤人吃人等不理智之事，人、妖两族最初的争端也是因此而爆发。
随着时间推移，在祖先对人类行为模仿的不懈努力下，妖类也在逐渐进化，在保留其本形特质的基础上顺应了人类社会的发展，并在修炼过程中演化出法力操纵的能力，这点和广义上的人类有着明显区分。
妖类本质向往人类生活，并且很多方面强于人类，例如力量、法力、及其本能的放大，即使他们的动植物本形不能飞行，在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时，也可以升空飞行。
他们的语言功能也非常强大，他们能够解析人类的语言，且学习模仿能力极强。当前妖界流行多种人类语言，但官方语言保持和ICA一样。
运用其种族特征及优势，妖类在妖界建立起了以法术代替科技为生活基础的类人类现代社会，并同人界建立联系。
目前人界每年都会开放一定名额给想来这边工作的妖，筛选出背景干净、不具有强攻击性及生性善良的那些进行登记，并为他们佩戴上不影响生理健康的能力限制装备，以防突发法力失控而伤及无辜。人妖两界在这方面达成一致，妖界居民也并无异议，毕竟种族有别。
此外，人类也可以去妖界做生意，只要通过ICA走正规渠道就可办理通商证，经营过程中同样配有特殊的保护措施，目前还从未发生过安全问题。
旅游业虽未开放，但随着两界关系逐渐改善发展，想必这一天不会太远。
至于那些在人界修炼正术而成型的妖，ICA也会给他们进行登记后统一送反妖界，若是以后还想回来工作，需要重新再走一遍程序。修炼邪术成型的则会被永远禁止进入人界。
妖从原形修炼成人形分正术、邪术两种方法，正术修炼时间长，主要是吸取天地精华之气后运功修炼，属于一种感受万物灵气的内心升华；邪术虽修炼成形速度要快很多，但需吸人类精气，将人的能量转移至自己体内，是种害人的速成修炼方式，在人妖两界均受到唾弃。
而陆龟妖这种的黑户，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自上次强力打击偷.渡团伙后，ICA各基层部门再近半年内又抓到了六个，清一色的正术修炼者，只为拿个人类身份，真正融入人类社会，才非要来走这歪路。
前几年抓到的偷.渡者绝大多数都是修炼邪术的，因为走不了正规审核才选择黑进人界，过来之后也做净是做些见不得人的营生，很容易被锁定目标。
像陆龟妖这种类型的在去年年初大清扫后才逐渐浮出水面，现在看来，不排除是同一团伙将他们带进人界的可能姓。他们有着一整套完整的人类假身份，均是些管理不够严格的小国国籍。从名字、地址、护照再到学历一应俱全，那陆龟妖甚至还有个HSK6（汉语水平考试最高等级）的证书，可谓是生活求职一条龙。
但假的终归是假的，早晚会露出马脚。
之前抓到的几个都没闹出过事，拿着普普通通的身份，做得也全是些薪水不高的工作，天天混在老百姓堆里，是基层多次排查后才揪出来的，遣返回妖界也影响不了什么。
这陆龟妖却有所不同，在一线城市中央商务区的业内名企拿着份可观的薪水，各类身份证明几乎可以以假乱真，颇有种团伙高级客户的感觉。
他这么一出事，背后团伙风险急剧升高，很可能被供出，连带着暗处一大串走高端路线的偷.渡者都得跟着落网，也只能趁着送押时冒险杀他灭口。
事已至此，大家也都不好把丑话说的太明白，只得各怀心思去着手调查。泄密者无论是领导阶层还是交接妖犯的除妖师或妖兵，都难逃被惩.处的命运，迟早要把这暗中作怪的人揪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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