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至上》锦色无梦

6、[杀生石]第五章

　　[第五章]

　　“哟，神乐，你终於追过来了，还真够慢的。”仿佛根本不在意上空鵺和白叡的缠斗，名为黄泉的杀人者回过身来对阻拦她的人说。

　　“黄泉姐姐，我一直相信冥的死和你无关的，就连……就连你重伤了我父亲，我也……但你为什么要到这里胡乱杀人，她们和你又有什么相干？”

　　“你这是在质问我么？”她伸出一指在长剑上拭过，將上面的血跡擦掉，“虽然你相信我，但事实上她就是我杀的。”说著，她的表情看上去诡异至极，说不清究竟是在微笑还是狰狞。

　　扶住了被嚇得双腿发软的姬子，千歌音终於看清楚白叡的主人。土宫神乐，出身于除灵世家土宫家族。恶灵是明確记载于资料里的一种邪异生物，如果人死於非命，自然形成恶灵的几率很高，此外A级恶灵也能够製成、操控低级恶灵，以供驱使。虽然超能力者都有除灭恶灵的能力，但超能力者中的除灵师在这方面显然更出色些。

　　千歌音和土宫神乐並不熟识，但由於大叔內心的佐藤圣和花心萝卜花园静马的存在，作为美人儿的土宫神乐的名字还是经常被提起的。听说前些天她请假回了老家，说是家里出了些事情，莫非就是这个被她称作“黄泉姐姐”的人的事情？

　　“神乐，你退步了嘛，当初让你暂停除灵工作安心在百合学院读书还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错误吗？敌人不是越弱越好么？”

　　黄泉重重的一剑劈下来，似乎带了些愤怒：“敌人是该越强越好的，否则战斗还有什么乐趣，死了又有什么价值？”说完，她飞起一脚，正好踢在神乐的腹部。

　　痛呼出声的神乐跌坐在地上，左手按著腹部，然而黄泉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时间，她一脚踩上神乐拿著剑的右手，將那右手牢牢的踩在地上，不顾神乐又一声痛呼，她说道：“我从前告诉过你的，战斗时，即使被打到骨折，都不能有丝毫鬆懈。”

　　她骑坐在神乐身上，手中剑高高举起，剑尖划过了神乐的前襟，划开联繫著纽扣和衣料的线，单薄的学生制服渐渐敞开，她居高临下的看著……

　　“黄泉姐姐……”
　　“不要叫我——黄泉姐姐！”別叫我黄泉姐姐，现在听到你这样叫我，太难过……

　　当你还是个小孩子时，我就看过你的身体，现在再看，我依然觉得那是最可爱的身躯。

　　但是如果把剑从这里穿过去呢……

　　身后有空气破开的声音，黄泉下意识的將剑向后劈去，然而这一次她虽然劈开了那闪著光芒的箭支，却被衝力击飞。

　　又一位同学危在旦夕，千歌音不可能坐视不理，即使要因此背上冷箭伤人的恶名。

　　“这一代月之巫女真是破落，竟然背后伤人。”

　　虽然已经有了觉悟，但听到黄泉这样说，千歌音还是觉得羞愧。

　　“咦？这一次你的攻击似乎强了许多嘛。”

　　是啊，身后就是日之巫女，有太阳的照射，连映日弓的顏色都开始鲜艳了。

　　忽然从远处传来马蹄声，隨著声音由远及近，黄泉终於看清楚白马之上的骑士的模样。

　　“骑士冲枪！”一声低吼，那骑士手中出现了一柄长桿银枪，枪尖闪著寒光，所有的气势凝在那一点上，向黄泉冲来。

　　这一枪，黄泉退了足有二十米才停了下来，虽然外表上没有损伤，但后退时扬起的灰尘让她看上去有些狼狈。

　　“刚刚是巫女和除灵师在搅局，现在又来了位王子大人么？”

　　皱了皱眉头，骑在马上的凤天音心里说著：“究竟谁才是来搅局的，明明是你这个滥杀无辜的傢伙才对。”

　　黄泉再一次举起剑，骑士的衝刺只有在远距离发动以及运动战中才有致命效果，现在那骑士已经傻头傻脑的勒马不前，已经没什么可怕的。然而就在这时，额头上传来剧痛，暗红色的光芒亮起，似乎在那里有什么东西一般。

　　“哼，无关紧要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来，神乐，改日再见吧！”

　　她转身欲离，但又停住了脚步，强忍著剧痛，回过头来对神乐说了句什么，然后跳到鵺的背上，只转瞬后便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天边了。

　　见眼前危机解除，凤天音跳下马背，把身上的骑士外套脱下来披在因为纽扣被划下来而走光的神乐身上。隨后赶来的花园静马刚好看见这一幕，大叹——“怎么又被这个天然呆的傢伙抢了先！”

　　“人事部长大人，你能不能正经些，像你这样长著一颗花心又大叔的心怎么可以，既然是十七岁的花季年龄，就要有一颗纯洁的少女心啊！”

　　花园静马一头冷汗扭过脸去问：“杉浦碧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刚好下课嘛，听说这边有情况就过来了，没想到那傢伙就这么跑了，我刚刚‘鄂天王’刚喊到了一半，憋死我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傢伙什么来头，竟然跑到这里来杀人……”

　　无视这个永远自詡十七岁少女的老师，花园静马走上前去说道：“刚刚我们是距离这里最近的，可惜还是来晚了些，幸好有千歌音和土宫同学在。”

　　“极上生徒会的反应速度也太慢了些吧，假如刚刚我们不在附近，大概那傢伙已经杀到学生会高塔了。”千歌音语气不佳的说道。

　　“我们只能对日常状况以及学生活动进行全面安排，至於这种突发事件，我想学校里所有有能力应对的人都是有义务去解决的。”压低了声音，她继续对千歌音说道，“而且结合上次的虚事件，‘那边’很可能又不安分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超能力者协会可是绝对缺不了你的。”

　　目光一凝——超能力者协会？情况有这么严重么？

　　虽然表面上是將超能力者集中起来组成类似社团一样的协会，但实际上这是一个特殊情况应对机构，和极上生徒会中的分析部一样，都是在特殊事件频发时才会启用的。但明明才发生过一次虚事件而已，即使加上这一次的事情，也算不上是频发。

　　身为人事部长，静马当然能猜到千歌音在想什么：“如果结合时间间隔来看，这绝对算是频发了，何况以现在这位学生会长的作风，一定会组成协会，你赌不赌？”

　　“我才没这个閒心。”千歌音拍了拍她肩膀说道，“你们努力吧。”

　　是啊，你们努力吧。我刚刚找到了日之巫女，还要让她从半觉醒状態成为真正的日之巫女呢，何况我自己也需要努力了。

　　“部长，土宫同学愿意和我们回去详谈。”另一边，凤天音已经徵求好神乐的意见，对花园静马说道。

　　走过去，把手扶在神乐肩上，仿佛是在安慰她一般说道：“放心吧，我们只是想要瞭解一些有关这次事件的情况，另外似乎你认识那个杀人者，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希望你不要有什么顾忌，这样我们才能制定最佳的应对方案……”

　　目送她们离去，千歌音自言自语著：“花园静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了？”眼神瞄到静马搭在神乐肩上的手，她恍然大悟，“果然是因为要借机揩油啊……”

　　——“黄泉……是我的姐姐……”

　　“姐姐？”学生会高塔之上，此时除了江利子之外只有人事部的花园静马和凤天音在，听到神乐的这句喃喃自语，天音觉得有些奇怪。虽然除灵师是个比较神秘的职业，但作为超能力者，她还是对这一系统有些瞭解的。神乐出身的土宫家族是最强的除灵师家族，而土宫神乐则是这一族目前的唯一传人，没有听说过这个家族这一代还有第二人。

　　而神乐则已经进入了回忆当中，自言自语著讲述著有关黄泉的事情……

　　那是个悲伤的春天，母亲离开了人世，而父亲则要继承白叡，担负起土宫家族的使命。继承了白叡之后，寿命也会折减，对於这样的命运，神乐早有觉悟。虽然如此，毕竟还是个孩子而已，那个春天对於她来说，连绽放的樱花都散髮著悲戚。

　　悲伤的春天，她遇见了諫山黄泉。

　　由於父亲要继承白叡并进行除灵，年纪尚小的神乐不得不託付给同样是除灵师世家的諫山家照顾。那个午后，阳光並不强烈，有些懒洋洋的照进屋子，纸门被拉开，阳光照进的更多了些。一直低垂著头的神乐被光芒吸引，渐渐抬起了头来。

　　站在玄关的少女背对著阳光，脸上的微笑暖融融的：“我是黄泉，諫山黄泉。”

　　諫山……黄泉……那个諫山家的人么？
　　从此以后，我就要和这个人生活在一起了？

　　来到諫山家之后的日子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上学、修炼、睡觉……从前一直被严格要求著，神乐並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可疲惫。

　　“神乐，陪我玩游戏吧！”黄泉拿著手柄，在神乐眼前晃动著。

　　“游戏？”手摸上那个游戏手柄，触感和剑柄截然不同的，那是种陌生的东西，虽然从同学口中时常能听到这东西。

　　“怎么？不喜欢玩？”黄泉看上去有些低落的样子……

　　“不……只是……不太擅长……”不想这个人失落，不知为何的，神乐就是这样想著。

　　孩子而已，对於温暖的气息比任何人更渴求，严格的父亲总是带来冰冷的感觉，而那个能带来温暖的来自母亲的双手已经不在。虽然黄泉从没有明確说过什么，但神乐能感觉到那手柄上的温度，那是因为关心而拥有的温度。不想关心自己的人失落，只是这么简单的愿望而已。

　　真的是不太擅长，第五次被黄泉完胜之后，原本只是单纯的不想黄泉失落的神乐已经对这游戏產生了怨念……怎么这么难，黄泉怎么打的这么好，啊……又一次，被虐惨了。

　　“啊哈哈哈，小神乐真是对这个很不擅长啊！”黄泉开心的大笑起来，“想不到即使是神乐这样对剑术有超强领悟力的人，面对游戏也有一筹莫展的时候。”

　　“有这么值得开心么……”咬了咬牙，想要努力玩好这个游戏，但听著黄泉爽朗的笑声，神乐还是放弃了想要努力玩好的念头……如果这样能让黄泉很开心，即使做不好也没什么关係的。

　　一直以来因为父亲的严格要求而对什么都很认真的神乐，第一次对某件事鬆懈了，而那之后，她因为黄泉而改变的事情越来越多……

　　不要整天都泡在修炼场；
　　不要不挑食的吃东西，食物应当是被挑剔的；
　　不要好像远古人类一样，对时尚的事情完全不瞭解，游戏也好，音乐也好，和黄泉一起分享著……

　　“吶，神乐，其实呢……我一直都想有个妹妹的。”在浴室里，黄泉一边帮神乐擦乾头髮一边说著。

　　“那……我来当黄泉的妹妹吧。”

　　“可以么……？”欣喜的语气中还有一丝疑惑，黄泉停下正帮神乐擦头髮的手问道。

　　“这有什么可怀疑的？黄泉……姐姐……”其实，这个称呼早就在心里说过无数次了。

　　“太好了！其实我一直希望最可爱的神乐是我的妹妹的！”忽然间，黄泉抱住了神乐，將她的头按进那少女已经发育的很好的胸部里蹭著。“喂！”神乐仅仅叫出了一声，就被那胸部压的差点窒息。

　　“不用……因为这个就抱的这么紧吧？”黄泉心中想著，却依然紧紧抱著神乐，还想抱的更紧一些……

　　“呼……”好不容易，黄泉才放开了神乐，长出一口气后，神乐埋怨著，“黄泉姐姐真是的，我差点窒息了……不过，黄泉姐姐的胸部……”

　　盯……再看看自己的，叹气……

　　“哎呀，不用在意这个啦，神乐还小，而且这个可以通过按摩变大的，像这样……”说著，一双手已经按在了神乐小小的胸脯上，“对，就像这样，揉~~~~揉~~~~再换个方向~~~揉~~~揉~~~~”

　　“这样真的可以？”纯洁的少女根本没想到这样有什么不妥的。
　　“嗯嗯！”黄泉笑得像只狐狸，双手依然不懈的进行著“按摩”。
　　“那我也给黄泉姐姐按摩好了……”小手抓在了对方的胸上，但抓的似乎不是地方，擦在了最尖端的地方。

　　瞬间，石化……黄泉的身体立刻变得通红。“不……不是那样的！”赶紧抓开神乐的手。
　　“怎么了，不舒服么。”自己真是没用，连按摩都做不好。
　　“不，不是。那个，其实还好啦，真的，不信的话……”指尖在神乐胸前的尖端上蹭了一下，然后等著神乐的反应。

　　“没什么的啊。”神乐愣愣的说。
　　无力……黄泉全身都瘫软了下去，神乐还是年纪太小啊，竟然这样都没感觉！

　　同样出身于除灵师家族，諫山黄泉作为諫山家的继承人被选入国家所属的除灵机构“对策室”，过了好久之后神乐才知道这件事，自然而然的也要求加入。鉴於神乐年纪还小，因而仅仅让她作为预备队员在旁观摩学习——事实上是諫山家主担心神乐出什么事情而有负土宫家的託付。就这样，神乐和黄泉一样，踏上了藉故翘课的不归路……

　　奇怪的是，同样经常翘课，最终神乐却考上了最高学府百合学院，黄泉则只考上了邻省的矢零学院。

　　“难得能考上最高学府，神乐还是暂时不要再除灵，专心去学习比较好。”黄泉揉著神乐的头髮，还是很为自己这个天才型的妹妹骄傲的。

　　“反正即使毕业了也是要继续除灵的……真不明白我考得那么好做什么。我……不想和黄泉姐姐分开。”神乐低头揉著自己的前襟衣角说著。

　　很简单的一句话，黄泉却觉得很窝心，捏了捏神乐的脸蛋说：“傻孩子，全国一大半的超能力者都聚集在那里，你在那里刚好可以和別人交流彼此的能力，渐渐变强，对除灵当然是有帮助的。何况矢零学院离你们那里也不是很远，我平时还是可以去看你的。”

　　叹气……也只能这样了。从来都没听说过有谁考上了百合学院却不去的，如果那样做大概会被认为是藐视最高学府的权威而遭到广大勤勤恳恳向上奋斗的学子们的鄙视。

　　入学之后的几个月，生活真是安静。这里没有想像中那么死板，课程也不是很多，有很多閒暇时间可以安排自己想做的事情，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社团，比如自己听过的最奇怪的一个——猫耳同好会。自己和黄泉提起这个社团时，只见黄泉双眼放光，下一次去探望黄泉时她竟然拿出了一个猫耳，不由分说就安在了神乐头上，然后疯了一样拍照——从那之后，神乐见到猫耳同好会的人都要绕著走。

　　平静的生活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家里传来消息，諫山家主被杀，黄泉身负重伤，几近瘫痪！

　　听到这里，江利子托著下巴嘀咕了一句：“看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请假回家的。”

　　赶到医院的神乐见到全身缠满了纱布的黄泉呆站了足足有五分钟，直到看见黄泉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里的召唤，她才走了过去。

　　在发现重伤昏迷的黄泉的同时，黄泉的堂姐諫山冥的尸体也被发现，经过检查諫山冥是死於黄泉的剑下，因而虽然黄泉重伤到短暂失语，她依然被作为重点嫌疑犯看护著。就在神乐赶来的十分钟前，黄泉的顶头上司才刚来询问过一些事情。

　　“请允许我打断你一下，諫山冥和諫山黄泉有什么过节么？”江利子问道。

　　“嗯，其实黄泉姐姐並不是諫山家的亲生女儿，她的父母死於恶灵手下，除掉恶灵的諫山家主便收养了黄泉姐姐。由於黄泉姐姐在除灵方面的天赋很高，所以諫山家主早已决定让她成为諫山家继承人，就连諫山家家传的狮子王剑都给了她——就是那柄封印著鵺的剑。但是諫山家主有一位年轻时放弃了除灵师职责的弟弟，坚决不同意没有諫山家血统的黄泉继承諫山家，而认为自己的女儿諫山冥才有继承权，而且冥姐姐的除灵能力和黄泉姐姐是不相上下的。”

　　撇了撇嘴，静马有些不屑的说：“真搞不懂那个人怎么想的，明明自己已经放弃了职责，就不应该再插手作为‘除灵师’的家族的事情吧。”话是这么说，静马自己也明白，继承权这东西其实是很怪异的，特別是在超能力者世家中。有时这些家族的继承权仅仅意味著要承担某种使命，但很多人都以能承担这种使命为荣因而努力爭取，哪怕真正继承后却发现那使命会让自己不堪重负。

　　“其实黄泉姐姐有足够的动机杀死冥姐姐，但我相信不是她做的。諫山家的除灵能力是通过血统而传承，事实上黄泉姐姐没有諫山的血统却有那样强的除灵能力实属意外，而且她的后代是否还有除灵能力也是难以预测的事情。因此要顺利继承諫山家，黄泉姐姐必须要去和乾极那边一个著名的除灵家族饭纲家联姻。”

　　“什么？”对於联姻这种事情，静马最为反感，因为她最好的朋友就深受其扰。

　　“諫山家还是个比较保守的家族，因而认为必须要和男性除灵师结合才能出现具有优秀除灵能力的后代，这算是他们的家规。黄泉姐姐为了报答养父的养育之恩，虽然我知道她根本不愿意，却还是接受了这门亲事——但如果冥姐姐继承了諫山家，她就可以不去和饭纲家联姻，所以黄泉姐姐对於冥姐姐来爭夺继承权其实並没有恨意。”

　　点点头，江利子她们三个都表示理解。

　　抱著重伤的黄泉，神乐的眼泪砸在她脸上。如果是平时，黄泉一定会笑神乐是爱哭鬼，然后擦掉她的眼泪。但是这一次，黄泉只能微微张开嘴，让气流从喉中流过，却发不出声音。

　　用力抹掉眼泪，神乐努力让自己笑出来：“对不起，来看黄泉姐姐应该是高兴的事情，不应该哭的……”

　　虽然说不出话，但黄泉还是能露出笑容的，手指头在手边的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那是刚刚接受询问时定下的交流方式，点一下就是表示肯定，点两下则是否定。

　　刚刚抹干眼泪的神乐眼泪却再度流了出来，想到那个饭纲家的继承人此时就在这边，却都没有来探望黄泉，神乐也不禁对他產生怨恨。“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黄泉姐姐，还有我，我相信黄泉姐姐一定没做那些事情，你从没有恨过冥姐姐，我知道的——我，我去倒杯水。”实在不想让黄泉看见自己哭，神乐於是找了个藉口暂时离开。

　　空旷的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两声“噠噠”的敲击声想著，一次，两次，三次……不停响起，窗边飞来一只蓝色的蝴蝶，徘徊了几圈，而后引来许多蓝色蝴蝶的群舞……

　　“当我再回到病房，黄泉姐姐就失踪了。之后饭纲家的继承人饭纲纪之被砍断了所有筋腱——据他所说，凶手竟然是失踪了的黄泉姐姐。原本我还不相信，但后来我的亲生父亲遇到了正要对二阶堂下杀手的黄泉并交手，最终竟然被重伤，并——事已至此，即使不愿相信也只能去相信……”

　　好奇怪的变化，且不说黄泉突然杀人的动机，仅仅是她从几乎瘫痪的状態突然恢復就是个奇怪的事情。

　　父亲去世的神乐於是继承了白叡，並且一路追踪黄泉的踪跡，最终追到了百合学院遇到了大开杀戒的黄泉。

　　“事情就是这样了，我想黄泉姐姐一定不是故意要杀人，一定有隱情。”

　　“而且这个隱情，应该和她全身伤势忽然恢復有关。”江利子说道，“而且土宫同学，你不经意间，说了一句伤害黄泉的话。”

　　“什么？”

　　“你说你相信黄泉没有杀諫山冥，你知道黄泉从来没有恨过諫山冥。现在看来諫山冥应该就是黄泉杀的，只是杀人原因可能不是所有人猜想的那样因为继承权的事情，但黄泉杀諫山冥时心中不可能没有怨恨之类的负面情绪。杀人已经让她自责，你把她想的太高尚，她会更加自惭自愧。”

　　眼前不断闪过当时黄泉空洞的盯著天花板的眼神，神乐的眼神已经无法聚焦，失神的看著墙壁上的某一处。

　　叹了口气，江利子打电话给银河久远，询问有哪些方法可以让一个重伤瘫痪的人在倒一杯水的时间內就痊愈。听到这个问题，久远一口茶喷了出来：“喂，怎么可能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前不久不还有异空间的虚跑到我们学校来，所以多离谱的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好吧……等我几分钟。”打开掌上电脑，查询“治疗”的信息，出来了一千多页查询结果。筛选，具有强力治疗效果的方法仅剩下四页。从头翻到尾，就连医务室的卯之花烈老师的治愈鬼道都没那么强而见效快的治愈能力——慢！

　　最后一页，红色的石头图样映入银河久远的眼帘——杀生石。

　　“杀生石？”

　　远古九尾妖狐被灭后凝成的妖力结晶，散落在世界各处，植入身体后有快速再生的能力，同时也有灵魂被侵蚀从而成为恶灵的危险。

　　“你说……杀生石？”神乐拨开耳边的头髮，露出了耳朵。一枚小小的红色石头嵌在耳垂上，仿佛是有血渗出一般，“这个就是杀生石，继承白叡的同时继承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