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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虚]第二章 夜碎、静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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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舞衣酱~你又回来晚了哦~”正躡手躡脚往自己宿舍走的鴇羽舞衣忽然听到这样一句,不由惊得寒毛直竖。缓慢地转过头去,她看见监舍老师的两只猫耳正一跳一跳著,看得她心惊肉跳。
“嘿……嘿嘿……监舍老师晚上好,那个……我……社团里面有活动嘛。”舞衣赶紧找了个理由。心说著都怪美袋命,吃了一碗拉麵还不够,还非要让她再做一碗,可手头上又没那么多食材,只好带著她去便利店里买,结果就闹出了乱子。这傢伙一路上见到什么都想吃,而且是直接扑上去就啃,帐自然都是舞衣结,舞衣心里这个哀號啊——打工赚来的钱就这么被她吃进肚子里了。好不容易搞定了她的肚子,也已经过了门禁时间,本以为可以偷偷摸摸回去不被发现的,谁知道监舍老师这个死兽耳萝莉还真是不负“魔王”之名啊!
“魔王”身后站著的一排就是今晚错过门禁的人,舞衣一眼扫过去,还真有几个熟人。很有自觉性地走过去和她们站成一排,几个人互相打起招呼来。
“风子,你果然在这里啊~”伊吹风子可是犯门禁的惯犯了,而且每次都傻乎乎的不知道用鉆窗户或者匍匐前进之类的方法躲过监舍老师。
风子也不管那些,只是兴高采烈地从手上的布袋里拿出一个木雕送到舞衣手里,郑重其事地说:“请,请收下这个!”
“这个……呃,好……”舞衣无语地接过木雕,心说我宿舍里都摆了十多个这种木雕了。“说起来,风子,这个究竟是什么东西?星星么?”
还不等风子回答,一旁的碎蜂十分淡定以及肯定地说:“不对,这明明是手里剑。”
“誒?”看见碎蜂竟然也在被抓行列中,舞衣颇觉得意外,“碎蜂……以你的速度,怎么会……?”还不等问完,就觉得一股冷冽的杀意从碎蜂身上奔涌而出,舞衣打了个寒颤,赶紧识相地闭上了嘴巴。但凡这个学院里的超能力者,彼此的事情总会或多或少地知道些,而碎蜂和四枫院夜一之间的事情早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
四枫院家是少革之前就存在的古老贵族,而在少革时代,刚巧四枫院家人丁单薄,只有一名独生女可以继承家主之位,而在那个时代女儿继承贵族地位是绝对不可以的。其他几家贵族借机想要窃取四枫院家的全部財富和地位,通过联姻、暗杀等种种手段。这些贵族贪婪的举动和家族的现状使得四枫院家成为第一个响应少女革命的贵族。虽然现在世界上已经不存在贵族阶层,但四枫院家还是作为名门世家为国家训练高素质的士兵。
四枫院夜一就是四枫院家目前唯一的继承人,而碎蜂出身的蜂家则是从古代起就侍奉四枫院家的下级贵族,少革之后也依然唯四枫院家马首是瞻。
碎蜂对四枫院家这位大小姐自小就很憧憬,在她看来,夜一身上的贵族气质浑然天成,假使夜一此时只是个街头买火柴的小女孩,碎蜂也敢说她身上依然会有那种高贵气质——谁让那是天生的,与生俱来的。原本她对夜一充满了憧憬和尊敬,而夜一也把她当作很亲近的人来看待,不仅指点她体术的修炼,还经常带她一起到处游玩,并先后进入了百合学院。
就在碎蜂入学那年的乾坤二极最高学院会武赛上,夜一认识了那个叫浦原喜助的傢伙。
直到今天,一想起那个戴著顶绿帽子一脸奸商相的傢伙碎蜂就会有杀人的衝动。那人也確实厉害,体术水平竟然能和夜一比个不相上下,只是最终在速度上略逊一筹而落败。那之后碎蜂发现夜一竟然时常写信给那个傢伙。
碎蜂明確的告诉夜一说:“夜一大人,您的行为有可能会被诬告为里通外国的!”但夜一毫不在乎的样子,大大咧咧的往地上一坐,一口咬掉了小半个苹果,把嘴巴塞得满满的,然后含糊不清的说道:“我知道啦,不过对方是喜助的话就没关係啦。”
“喜助?”!什么时候称呼都变得这么亲密了?碎蜂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从那之后,碎蜂有了一个十分不良的癖好——偷信件。浦原寄来的信件她能偷则偷能截则截,弄到手后就用雀蜂在上面扎啊扎,扎出无数个洞然后再一把火烧掉,坚决不留一丝痕跡。到后来一想到夜一的信还是会被浦原收到,她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天天晚上盯著取信件的车,第一时间截取掉夜一寄出的信。这样一来,她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半夜才能回来,不过以她那一旦快起来就看不清身影的速度,倒是一次都没被抓住,也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翻船了。
当然碎蜂这次被抓的原因別人是不敢追问了,而犯门禁的处罚也是残酷的——
刚一进教堂,风子就从袋子中拿出了木雕送给面前的两位修女:“请,请收下这个!”
虽然深优和久保栞很想拒绝说“谢谢你,我们都已经有二十多个了”,但看著她认真的模样,两个人还是没能拒绝。
“两位修女,这几个犯了门禁的学生就交给你们啦,可要好好教育她们哦。”监舍老师抖了抖兽耳,关上了教堂大门。
隨著大门的关闭,结城奈绪银牙紧咬:又要接受那恐怖的惩罚了!
舞衣纳闷地看著奈绪的反应,只是触犯一次门禁而已,能会是多大的惩罚啊,大不了明早帮忙清洁教堂嘛。
“你知道个屁!”奈绪忍不住揪著她瑰红色的头髮,“你又没犯过门禁,哪像我,天天都要来这里报到,烦死了!”
呃,谁让你天天都要晚归的。舞衣心里想著。
就在奈绪抓狂纠结时,收好了木雕的深优说话了:“结城奈绪,这是你第二百三十二次触犯门禁。”哇,记得好清楚,舞衣、碎蜂等第一次触犯门禁被抓的人惊嘆道,而那几个惯犯似乎已对此司空见惯。
“伊吹风子,你是第二十六次。”深优继续说著,而心里想的是“我已经收了你二十六个木雕”。“玖我夏树,你是第一百四十八次……”把每个人犯禁的次数报过一遍后,久保栞把手指向了第一排的椅子说道:“那么,请坐吧。由我来向你们传达上帝的教诲,引领你们这几位迷途的羔羊。”
以奈绪为首的、玖我夏树为核心的几个惯犯齐声大呼:“不要啊——”
舞衣和碎蜂等人一开始还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但很快的,她们明白了。久保栞这位美丽的修女全身上下充满了圣洁的气息,开口说话让人如沐春风,眼神让人如浴温水,但换成谁都架不住她的教育啊!虽然她说的话似乎都对,似乎都是上帝传下的明智教诲,但她一说起来就是一个小时没歇一口气儿,她没歇气儿,学生都快翻白眼儿了。
最先跑路的是碎蜂,只听“呼……”的一阵风声,碎蜂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教堂的窗户敞开著在风中呼扇。有了领头的,就有了效仿的,几乎是同时,夏树和奈绪大喊“迪兰”、“茱莉亚”,刚刚要自己关上的窗户又被衝开,大家回过神时已经只能听见一声“嗷呜”长长的拖在天际……
深优依然面无表情,心里说著:你以为你们真的逃得过?还不是我看在你们可怜的份上故意不去拦你们?別说你们了……久保栞一旦讲起上帝的教诲连我都受不了,果然还是艾利莎小姐的歌声更好听。
“哎呀,既然她们都逃了,你们还留在这里就是用別人的过错来造成对你们的不公平,这是上帝不愿意看到的。你们都回去休息吧,以后要牢记上帝的教诲——”久保栞话还未说完,剩下的人已经夺门而出了。
最先跑路的碎蜂一路风驰电掣回到了宿舍,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开灯。她皱了皱眉头,虽然在黑暗中她依然能清晰的看见房间里的情况,但她还是把灯打开了。她的室友、侍奉的主人夜一并没有在屋里。
她会去哪里?碎蜂心里忽然一缩——这是效忠契约產生了反应的表现,夜一此时正在战斗!
效忠契约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一种契约术,严格意义上并不能算超能力,它只是在贵族阶层里,让贵族的子弟和侍奉自己的下级贵族子弟缔结的契约,一旦贵族子弟发生战斗,作为忠实护卫的契约者就能立刻感觉到并必须儘快赶到现场,否则心臟的疼痛则无法抑止。而这个契约方法还是碎蜂和夜一在少不更事时一起泡在图书馆时翻到的,当时并不知道“契约”代表著的意义,只知道这样两个人就像有心灵感应一样,似乎很好玩,就玩性大发缔结了契约。
碎蜂朝著感应到的方向破窗而去,不停地在树上借力飞腾著,不一会已经能感觉到夜一身上流转著的灵力了。
夜一的身手比碎蜂要好,自己对付敌人其实是绰绰有余的,但碎蜂即使没有契约的作用也是要赶来的,谁让夜一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
“夜一大人,这是什么?”当她到达战斗现场,看见眼前的景象时,饶是镇静如她也不由得惊问出声。
“不知道,这傢伙似乎没有什么生命气息,也没有任何智慧,只是这皮倒是够硬的。”夜一回答道,听她说话的声音就知道,其实她对付面前这个庞然大物根本是不需要费力气的。
碎蜂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面前的生物,这是不存在於认知之內的生物,惨白的外皮、高大的躯体、骨质面具覆盖了整个头部,肚子位置有一个大洞,透过大洞竟然看得见被怪物身躯挡住的那部分景物。
“呀,这东西还真是烦人啊,手脚都断了竟然还不罢休,难不成要头断了才知道死心么?”夜一说著,“碎蜂,帮个忙,砍下它的头颅。”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寒光闪过,怪物虽然没有身首异处,头上那骨质面具却开始碎裂,痛苦的嘶吼声震动了整片树林,而那怪物的身体也开始逐渐消散。
夜一竖起大拇指说道:“小蜜蜂刀法大有长进嘛。”
碎蜂脸上微微一红,赶紧转移话题:“夜一大人,依您看这是什么怪物?”
“从没听说过。按理说这个世界上存在著的生物在我家的藏书中都有介绍到,而这种生物却从未见闻过。”
发现打斗事件的情报部部员將事件上报给了菊川雪之,而菊川雪之则立刻將事情告诉了珠洲城遥。因而在战斗结束后仅三分钟,小遥就带著坂上智代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看见一脸兴奋的小遥,夜一向她招手道:“晚上好啊,部长大人,可惜战斗结束了呢。”
小遥一听,立刻开始跳脚:“什么?又没赶上?太败兴了,太败兴了!誒,雪之,你在做什么?”
雪之来到夜一身旁,向她问起了战斗对象、战斗情形等事,然后低头思索了片刻后说道:“麻烦您去我的房间讲一下详细的情形好么?”她问夜一说。
“我无所谓,就怕我家小蜜蜂一会怕黑睡不著啊。”
在场的人听了都强忍著笑意,眼神曖昧的看著碎蜂,一个个都一脸“哦,这样啊,我明白我明白”的表情。碎蜂刚从教堂里逃出来,本来听久保栞“教诲”就听得有些起火,看见別人的样子后更是火上浇油,一张冰山脸立刻浮现出来,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回去睡觉了!”
“嗯,好啊,晚安,多谢帮我暖被窝~~~~~”冲著正在树上借力飞腾离去的碎蜂,夜一大声喊著。
碎蜂听了这句话,险些从树上栽下来,堵著一口气向前飞奔,心里说著:“就是从和那个浦原认识后开始,夜一大人说话越来越油嘴滑舌!近墨者黑,近墨者黑啊!浦原喜助,不要让我找到机会,否则一定要让雀蜂在你身上扎个洞!”
“嗯……外面还真是吵呢。”有著温馨气息的宿舍里,亚麻色头髮的少女正躺在床上嘟囔著,京都腔模糊不清地说出来,听上去很是魅惑。(假设这个架空的世界刚好存在“京都”这么个地方好了,嘎嘎)
锁孔传来的开门声虽然轻微,但还是弄醒了正睡著的人,她瞇起了眼睛,透过窄窄的缝隙看见湛蓝色头髮的人正躡手躡脚地开门往里走。
“嘛~夏树又是这么晚回来呢。”
听到说话声的玖我夏树立刻站在了原地,脸红红的抓了抓头髮说:“哎呀,还是吵醒静留了……”
藤乃静留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弓起一条腿把胳膊支在了膝盖上,托著下巴说:“你每天都回来得这么晚呢,不过既然你不说我也不想知道你在做什么啦。”笑瞇瞇的样子活像只狐貍。
“嘿嘿……”夏树支吾了两声,又听见静留继续说道:“不过这样每天去听久保修女的教诲,夏树还真是好兴致啊。”
一想起刚刚那通“教诲”,夏树的脊梁骨就冒起一道寒气,但晚归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我去洗澡了。”赶紧借洗澡的藉口暂时脱离静留的视线,夏树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像静留这种无超能者身上经常会產生这样的威压,果然人的能力和魅力是不能以有无超能来判断的啊~~
看著夏树溜进浴室的背影,静留向窗外忘了忘,红色的眸子中看不出她所想。
第二天一大早,极上生徒会就召开了部长会议。
“菊川部长,请说明一下事件的详细情况。”等刚刚被六条深雪揪起床的花园静马披著外套穿著睡衣走进屋就座后,蓉子对雪之说道。
雪之点了点头,开始敘述根据夜一所讲的昨夜和不明生物战斗的情况:“……综上,根据四枫院夜一同学的描述,这种生物无智慧、无情感、外皮硬度极强、头部覆盖骨质面具,此外腹部有一贯穿身体的洞,但似乎那个洞是天然形成而不是人为造成的。”
静马听到这里也扫去了萎靡的模样,少见的主动发言了:“似乎是种从未见过的生物。”
虽然珠洲城遥很想说“这一点大家都看出来了好吧”,但雪之很有先见之明地扯了她一下,继续说道:“另外根据情报部內具有灵魂系能力的部员的感应,这种生物是凭空出现的。”
“凭空出现?”蓉子皱起了眉头,“也就是说这种生物有可能是人为製造?但是……”
“即使是人为製造也总要有个源头才对,不可能‘嗖’地就冒出来对吧?”江利子摊了摊手。
长出了一口气,深雪也明白了这次事件的诡异性,看了一眼紧闭著的大门,她问蓉子道:“我想会长大人已经通知了她们两个了吧?”
蓉子点了点头说:“不愧是六条同学嘛~~那么,二位请进吧。”
眾人都向门口看去,只见大门打开,走进来两个人。
“我来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银河久远同学,极上生徒会隱秘部门——分析部部长。”说完,长髮的那人鞠了一躬说了句“请多关照”,“那么另一位是金城奈奈穗同学,同样是分析部所属。”
分析部?隱秘部门?几位部长面面相覷,之前从未听说这样一个部门嘛。
江利子见状担负起解说员的职责:“分析部和其他几部不同,部长不是由同学选举產生,而是由会长指定。不过通常情况下分析部是没有什么工作的,只有在出现类似本次事件时她们才有工作——是个清閒的部门啊~”
因为平时根本没什么工作,所以分析部的人基本上是不露面的,因而除了会长和两位副会长外,连几位部长都不知道这个部门的存在。
让二人就座后,蓉子问银河久远说:“银河部长,您已经去过战斗现场了吧?”
“嗯。”久远点了点头,一直放在桌下的手举了上来,手中拿著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掌上电脑,將显示屏面向大家,她说道:“根据我和金城的初步分析,由现场的灵力遗留確定了不明生物从出现到消亡的活动范围。”屏幕上是树林的俯瞰图,上面两个红点并以红点为界限划了个狭长椭圆,“这个点是它出现的位置,之后它在原地向两边走了几步后径直向另外一个红点的方向走去,而这个方向的指向就是——宿舍区。之后在第二红点处遭遇四枫院夜一并发生战斗最终被消灭,而它消亡之后没有尸体,而是消散成能量分子扩散到了空气中。”
眾人都仔细看著那个活动范围思索著,之后静马说了句:“看来它的目標是宿舍区,確切地说是要攻击人类。”
“对,这是种有明確攻击目標的生物,不过倒不如说是种完全凭本能驱使来行动的生物。”金城说著。
银河久远將屏幕上的图像放大,出现了第一个红点处的详细灵力变化示意图:“在生物出现之前,这里上空的能量分子出现过短暂的真空状態并有空间传送之类的灵力残留,我们推测这种生物是通过空间传送的方法传送而来,只是不能確定是人为设置了一个传送通道还是异空间形成的天然空间缝隙。”
如果是人为的,那么事件就必须侦察到底了。
“既然无法確定那么就不能轻易排除任何一种可能。”蓉子对了对拳头,“菊川同学,请你安排情报部成员注意监控学院內的可疑情况;珠洲城同学,请让各位执行部成员保持听命状態,隨时准备应战;静马,一旦发生战斗后,目击者的安抚工作就交给你了;银河同学和金城同学,要麻烦二位这段时间多多检测灵力情况。”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两个可是难得才有一次工作呢,我现在可是干劲十足啊。”银河久远倒是一脸轻鬆的模样。
“那好,劳驾各位,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