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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人间不值得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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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人间不值得
两人走楼梯上楼，一个穿医生制服的老爷子正迎面下来，看到谭家宝就笑了。
“小宝来了啊，今天又是因为什么把人弄进医院了？”
“嘿嘿，刘爷爷好。”谭家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今天不是我，是我的教练砍了自己一刀，我来来看他的。”
“哦哦。”老爷子把手上的保温杯递给谭家宝。“那太平间挺冷的吧，快喝口热水，别感冒了。”
“不用不用，没在太平间呢。”
“哦，拉出去啦，准备火化还是土葬啊。”
此时四十七号病室的白教练疯狂打喷嚏，又被来送饭的自家媳妇儿敲了两脑蹦。
“让你不要给隔壁床秀肌肉，你是不是又没听，现在感冒了吧。”
终于解释明白人还活着，老爷子这才满意的抱着保温杯走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谭家宝下次送人到医院别忘了“点”他。
谭家宝不好意思的看看佟拾久。
“嘿嘿，刘爷爷太夸张了，太夸张了，我其实很久没把人弄进医院了。”她回国一年都还不到呢，确实没那么夸张。
佟拾久插着裤袋接着走，抿笑不语。
两人上了门诊部三楼，现在才上班不久还没什么病人，佟拾久走到一个办公室推门就进。谭家宝退一步看看门外的值班医师卡，上面写着“葛玉”。
听到声响，电脑后面抬起一张冷脸看到佟拾久，金丝眼镜上“咻”的刮过一道冷光。
“神经科去四楼，我这儿是内科。”
佟拾久恍若一点儿都没听出他在讽刺的样子，悠闲打的拉开椅子，坐的稳稳当当。
“葛医生，戾气不要这么重嘛，我难得上次早班就来看你了，身为好兄弟你难道都不觉得感动吗？”
“如果你不是趁着我起床气还没过专门来恶心我的话，说不定我真的还会感动一下，要干嘛快说。”葛玉突然看向站在佟拾久背后的谭家宝。“哪儿拐来的？这么矮卖得出价吗？”
突然中招的谭家宝一脸问号……
“打个八折还是有人要的。来，谭小宝，又到了你叫叔叔的环节了。”
谭家宝现在严重怀疑他不是来看病的，完全就是想整自己。尽管不是很情愿，但从小就被教育要礼貌的谭家宝还是乖乖弯腰鞠躬叫“葛叔叔”。
“哦，原来是谭三家的，别跟个傻妞似的站着了，找个地方坐吧。”突然意识到唯一的椅子就在佟拾久屁股下面，葛玉指了指墙脚的垃圾桶。“把它拖过来坐吧。”
“不用了，我站着挺好的，显高。”比起坐个没盖儿的垃圾桶，她宁愿站到海枯石烂。
“小姑娘还挺有办法，没谭三说的那么傻嘛。”
非常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无形的透露出一些惊天内幕，谭家宝默默在心里给自家幺叔记了一笔。
“快说到底干嘛来了，我可没佟大老板那么悠闲。”葛玉不耐烦的敲敲桌子。
佟拾久双手一摊，作无奈状。
“本来还想送上门让你开心一下，不过你都不感兴趣了，那就算了。”
说完起身拍拍裤腿就要走，葛玉这才发现他另一边脸上的肿包。
“嘿，居然还有你佟拾久挨打的时候，是哪位大善人做的大好事啊。”葛玉看猴子似的围着佟拾久翻过来覆过去的研究，真是觉得新鲜，要知道打小就只有佟拾久打他们的时候，哪还能看到佟拾久挨打，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怎么就脸上这么点儿，其它地方呢？腿断了吗？胃出血了没？”
当代好发小，百年兄弟情，塑料强者，恐怖如斯。
佟拾久一把提过缩在墙边不敢说话的谭家宝。
“咯，你的大善人。”
“哇，可以啊小姑娘。”葛玉拍拍谭家宝的小肩膀，一张冷脸终于带了一丝笑容。“谭三说你是‘大力小金刚’我还不信呢。后生可畏，后生可畏，以后再接再厉啊。”
又得到一些内幕的谭家宝恨恨的掏出心里的小本本，疯狂书写自家幺叔的名字。
“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写成稿子发到电台去，轮番播它个三千遍。”
谭家宝一边留意佟拾久的脸色，一边磕磕绊绊把昨天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这种事夏谪居然都不跟我说。”葛玉拿过桌子上的手就要给夏谪打电话。
佟拾久翻了一个白眼，赶紧拉住了葛玉。
“行了，等会儿你再跟他吐槽吧，找你是有正事儿。”
“就你这伤就别浪费时间了，大门左拐买瓶红花油用吧。”
“不是我，让你给她检查。”佟拾久指一脸疑惑的谭家宝。
葛玉推了推眼镜，修长的丹凤眼在谭家宝上下打量一遍。
“她这个年纪打增高针也没用了吧。”
要不是谭家宝性子好，佟拾久估计就他这些朋友，她能一天打十个。
“你能不能别老说实话，我是让你检查检查她为什么会晕油。”
‘你说的话也没见多好听’谭家宝瘪嘴默默的离两个毒舌的包围圈远一点。
有活儿上门，葛玉瞬间恢复成高冷医生，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
“小叔叔，我以前就检查过好几次了，真没事儿。”谭家宝垫着脚凑到佟拾久耳边轻声说：“而且我也没那么多钱。”
佟拾久大手把着谭家宝的脑袋，将她按在椅子上。
“老老实实检查，等检查完了出去送你一双增高鞋垫。”
？？？？？？？
够了啊，长得矮又不犯法。
又是照CT，又是拍心电图，要不是谭家宝拦着，佟拾久还准备让葛玉给她开个磁共振。一顿操作猛如虎，葛玉拿着厚厚一摞单子，总结下来就是两个字。
“没事。”
“那她是为什么晕油你也不知道？”
“全世界几十亿人，有好喝汽油的，有好抹猪油的，还有好擦玉兰油的，都查不出来为什么，不都活的好好地。她就是看着瘦，其实壮实的跟小牛崽子一样，放心吧。”
葛玉的科室外还有很多病人等着，两人就只能拿着两盒健胃消食片离开了医院。原本是准备给佟拾久看病的，结果倒是给自己花了不少钱，谭家宝趁佟拾久取车的功夫，在路边的药房买了两瓶红花油。
佟拾久掂量着红花油，看了一眼手表。
“饿了吧，想吃什么？”一早上又是看病人，又是看病的，来来回回就到了中午饭时间了。
“肯……”
“肯德基不行。”上次的教训有一次就够了。
“那德克士？”谭家宝小心试探着。
“两者有什么区别？”
“德克士也有中餐呢。”
“谭家宝，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那么多好吃的，就非得围着快餐转。
“是你要问我想吃什么的嘛。”谭家宝捏着书包上的小恐龙挂件，埋头不想说话了。
佟拾久用余光瞥了一眼，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由得感叹幼儿园教师真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职业。
一路无话，大概开了十分钟佟拾久才进了一个地下停车场停住了车。
“下来吧。”
谭家宝垂头丧气的下了车。
“吃什么啊。”
“不是你说你要吃德克士？”
“咦”谭家宝瞬间抬起头，一改刚刚的颓丧，大大的眼睛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里闪闪发亮。“小叔叔你说的是真的？我们真的要去吃德克士？”
“骗你又不能给我带来成就感。”
佟拾久长腿一迈，瞬间就走出好几米远，谭家宝赶紧追上去。
“那小叔叔，我能点一份鸡块吗？”
“警告一次，再顺杆爬我们就去吃清汤面，你只能吃中餐不准点任何油炸食品。”
中餐就中餐，能吃个鸡排饭也不错，谭家宝很容易满足。
德克士就在商场的一楼，今天的人还一如往常的多。鹤立在一众小屁孩中的佟拾久淡定的研究电子屏上的菜单，完全无视四周“仰望”他的眼神。倒是谭家宝正跟旁边一个小男孩聊得火热，具体议题是“番茄酱是直接倒在薯条上好吃，还是一边吃薯条一边蘸番茄酱好吃。”。眼见着两个人就快打起来了，佟拾久提着谭家宝的衣领将人拉到前面站着。
排了近十分钟终于轮到了谭家宝他们，佟拾久不是很感兴趣的点了一份香菇滑鸡饭和芙蓉汤。
谭家宝盯着佟拾久，大眼睛眨巴眨巴。
“眼睛进沙子了？”
“不是”谭家宝小指头悄悄咪咪的朝着菜单上指去。
佟拾久看了一眼。
“不行，说了不准吃油炸食品。”
“孜然烤翅是烤的，不是炸的。而且我又不是一点油都不能吃，只是不能吃太多而已。”
谭家宝的长相实在是太有欺骗性，后面带孙子的奶奶都看不下去她那可怜的小眼神，忍不住劝佟拾久。
“小伙子，女朋友想吃你就给她买一份吧，我孙子也喜欢吃烤翅，你放心，长不胖的。”
佟拾久低头看看她身边那个球状小男孩，十分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
“帅哥，女朋友还是得宠着，不然以后结婚了你就得求着她宠你了。”一旁的年轻爸爸也搭了一句。
“她不是我女朋友。”
“既然还没追上，那就更要好好表现了。”
佟拾久轻叹一口气不准备解释了，扭过头继续点餐。“给她一份孜然烤翅，还要吃什么？“
“两份照烧鸡腿饭，两份芙蓉汤。”
身后还在说长不胖的奶奶突然没了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