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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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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捉鬼生涯,不,应该是逍遥生活正式开始了。
上路之前先遇上一个小障碍,我。。不会套马,拎着缰绳和一些看不明白的东西与那匹昨天晚上我一直忽视的黑马对视若干秒后,不得不在小容的指点下,手慌脚乱地将马套上马车。
马很温顺,很固执,看起来对作为新主人的对我很不满意(我感觉它看得出这个身体已换了灵魂),所以我没有办法,只好百般讨好于它,最后马车终于上路了,我也流了一身的汗。
总不能马啊马啊地叫吧,于是我给马起了个名字,小黑,这样大家都知道马的颜色,省得我再描述。
小黑对自己的名字很感冒,基本不理不睬,我喊它的时候,它打着响鼻,表示着不满。我决定到下个街市,买点糖,贿赂一番它,怎么说,它也是我的工作伙伴。不得罪工作伙伴,是我工作的第一条例。
要知道,得罪上级,他一般明着治你,因为他有权势,有本钱,有条件,但好在一般最多一两次也就差不多解气;可是要是得罪工作伙伴,那你就惨了,因为他缺乏条件,又没有权势,不能明目张胆对付你,只好先记恨于你,等于暗处就有了一个敌人,于是,你根本不知道他啥时找着机会给你背后来上一刀,踩上一脚,而且这往往不是一次就能解决问题的,有时能记一辈子呢。
马车慢慢地向佑顺国国都—西京方向驶去,我靠在马车上,嘴里含着个甜草根,无意识地东想西想,小容呆在车里,偶而回答我的一两句问话。
那女人经过这些年也不知道会到哪个地方做官,或者死了也不一定啊!还是先到大城市去看看,那儿信息比较多些;再说了,我既然来了,总要开开眼界吧。方言关于西京的记忆都是些她捉弄小鬼的事,我打算用自己的眼光去看看,看看我将在生活下去的世界。
沿途看到的田地里果然都是女人在干活,但她们大多又黑又矮又壮,象云南纳西族女子一般。路上很少看到男子,偶而看到一个两个往往是背着孩子,或者陪在妻主身边。他们衣着寒酸,似乎穿的都是自己织的粗布,脸上却没有面纱,想必农村里并不是太讲究这些风俗。
有了小容的对照,这些个男人看起来太普通,甚至感觉难看。
一路上走走停停,遇上茶水摊就喝点水。可能因为我的打扮吧,回头率80%以上,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觉得生活真是美好,禁不起哼起了歌。
没有洗澡的地方,更不方便洗衣服,我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其实就是换也没有变化,因为,方言的几套衣服样式都是一样的。
我没有戴帽子,只是将帽子后面那两根带子拆了下来,让小容缝好后,绑在额头,念叨着总要把天眼保护好吧?万一风吹雨打太阳晒的,伤了我的秘密武器咋办?
天稍暗下来的时候,我发现前方有一个村庄。看了看狭窄的马车,我决定以后尽量不露宿在马车里,省得芳龄十六岁的我因此早早患上腰疼病。
征求了一下小容和小黑的意见,马车转向岔道向村庄驶去。小黑很兴奋,跑得得得的,显然它也不喜欢天天露宿野外。唉,方言这孩子,其实是很怕和人打交道的吧?因为在我的记忆里,她好象没有什么朋友。
其实,在我的心里,有时,人比鬼还可怕 ,还难缠呢。
路上遇上个农妇打听了一下,那村庄名叫离村,住有一百来户人家,以种田为生。我直奔村子,转了一圈,选了一个院门口干净的人家停下了马车。
轻轻敲了敲门,我喊了声:“请问有人吗?”其实是废话,因为里面有说话声传了出来,我还怕我声音太小,里面的人听不到我的声音呢。可是怎么办呢?这可是经典问话语式。
“谁啊?”好了,有人听见了,听声音应该是个女孩子。
“可以打扰一下吗?”我赶快应话。
“吱呀~”院门半开,一个大约十来岁的女孩子探出头来,看到我们一人一马车,有些惊讶。眨巴着眼睛问:“有事吗?”
“天色已晚,能否,借宿一晚?”我恳切地说,“明日一早起程,麻烦贵家,我会付些银两的。”是不是应该称作贵家呢?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讲,我和方言差不多,她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各地的风俗习惯,所以我也没有,唉,只好根据前世的经验模仿拉。
走过几家,就这家门口干净,很合我的心意。
“你是。。。?”她有些迟疑。
“我是,我是个道士。”真不愿意称自己是道士,总觉得道士是个老头子,胡子飘飘的。
“道士?”她继续打量着,我赶快拿出一副人兽无害的,我是好道士的表情。
“且等下,可好?”她似乎相信了我,嘴角有点抽,看样我的表情很可笑。
我点了点头,她转身进院。没一会,院门又半开,这次露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面带一丝愁苦。她看了我一眼后,眼光闪了一下,说:“女孩家家不懂事,怠慢了贵客,快快请进!”
“不用客气,我还有辆马车,不知方便不方便进院呢?”小黑打起了响鼻,忙向女主人打招呼。
“不妨事不妨事,家里专门有放马的棚子。”她将院门全部打开。
院子正符合我的想象,干净整洁。迎面应该为正屋,坐北朝南,四间屋。估计是客厅、主人寝室之类的。正屋左右两侧各有两间平房,一间看起来是厨房,因为里面发出了香味,让我咽起了口水;另一面似乎是杂物间和下人房。杂物间南侧正有一个草棚,里面放些着青草,发出了清香味,小黑欢快地刨起了蹄子。
正屋和厨房之间的墙角长着一棵大树,有点象梨树,开着白盈盈的小花,幽幽的香气迷漫着整个院子。
正屋右侧应该是主人寝室吧,隐隐传来奇怪的声音,就象我在院门口听到的一般,好象是呻吟声,想到女主人愁苦的面容,难道家中有人生了重病,疼痛难忍?声音现在小了很多,想必是顾忌着有客人吧,不想那么多了,我不是医生,而且住一夜就走,少惹麻烦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