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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血亏是透支。 ...

  •   十五分钟的路程后隋小炬回到了家。
      一开门,她就懒怠地急急拽下了脚上的长筒靴,和滕子何送给她的手套一起仍在了玄关,赤脚走进家,把外套扔在了沙发上,飘进了的洗手间,给手打上香皂,仔细搓洗。
      洗完手,她别下了头上戳着她眼睛一晚上的网纱帽。
      右眼上她的眉骨及眼皮那里仍有一层无法仅仅用遮瑕膏就遮住的淤青和结痂,为了不感染,贴上了一层肤色胶带才敢上了粉。
      隋小炬细细屏吸着气,蘸着卸妆油在四周轻轻地擦去残余,才慢慢揭下了淡肉色的宽胶带。其它的妆不浓,轻轻擦拭,洗面奶搓搓就干净下来了。可还是又加上了一层药油味的卸妆膏,糊在她面颊上。
      隋小炬对着镜子一个微侧的转身,裙子从后颈有一溜到腰窝那儿的丝绸小圆扣,她两臂向后伸,解了四五个,然后垂下向后瘪,摸索了约莫十个后,她累了。
      她走向客厅,往窗幕下看,辉腾车仍在街边停着。这会儿她才想起来找手机,原来是顺手给仍在了包装的手套袋里,她拿着两片消毒纸巾蹲在玄关台阶上,把手机和手套盒子拿出来擦了擦,然后一脚踢踢袋子,和尘土一起拒在了最门外处。
      她打了个电话,说道:
      “喂,大护二护,你们先走吧,我都到家了,告诉老头儿不要担心。”
      随后隋小炬也不去检查人到底走了没有,就着茶几和沙发的空档席地躺下,靠着地暖捂捂躯干。她就这么睡着了,还在梦里告诉自己中途翻身尽量别右侧卧。
      半个月前林允杉十一点多了打了一通电话给她,
      “隽隽,我们把那幅罗斯科拿来了,你想不想过来一个人看?”
      她立刻把电影给暂停了,从暖被窝里爬出来,想着美术馆里应该连个鬼都没有,还穿着睡衣,就裹了个羔毛外套出了门。
      当时隋小炬自己还不开车,叫楼下保全给她叫了辆隔壁酒店的车就雀跃着去了特里。
      特里的正大铁门和本馆的大玻璃红外线门已经锁了。车子驶入了街区的小巷,隋小炬下车,从进特里办公楼的后门进去。
      如此抢鲜半夜逃票地进馆两人已不是第一次了。馆内亮着LED的幽蓝暗灯,林允杉拿着个手电筒带她领路。她们从天桥上走到美术馆的二层展厅,再从环形楼梯上下来,路过主副展厅,折进专为此次为巨幅罗斯科改造的六边型静默禅室。林允杉把手电筒给她拿着,在门口调试气灯光温度。渐渐地,展灯暖黄的射线打亮在亚麻粗底的油画上。
      隋小炬在一米三长宽近似正方形的“Blue Cloud(蓝云)”前的长椅上跌坐下来,
      “额my god呀。”,她双手都合十了,朝前小心地探去半个身子,闭上眼嗅了一下。
      林允杉问:
      “嗬,能是什么味儿啊。”
      隋小炬一品,歪头说道:
      “嗯...谁身上‘午夜飞行’的味道。”
      林允杉惊讶:
      “真的?我两天没喷了,还这么浓?”
      她见隋小炬已经无欲再对话,便回到画上问她:
      “什么感觉啊?”
      隋小炬裹住衣服,说道:
      “躺在救护车上吸到纯氧,轻便极了的感觉,也像在看自己被榨得稀烂碾成画布的样儿,惊悚极了。”
      林允杉点点头,回想道:
      “我记得他本人说过一句话。相比于颜料和组合形式什么的,他在意的只是基本情绪诉求表达。人们如果遇见和自己相似的人,要么挑剔不已,要么就是..”
      隋小炬接话:
      “要么,就什么。”
      林允杉说:
      “要么就是抱着搂着还在潭里头呆着别出来了呗。”
      隋小炬白了她一眼,林允杉站起来说道:
      “我还有好东西呢,你自己先看着啊,我去拿过来。”
      隋小炬松开抱着衣服的手,她的眼还能看到自己现在正被五种本欲本念本色所浸泡着,及其愉悦释放地仰在了长椅上舒了一口。
      她躺了一会儿,却仍然听不到林允杉的高跟回声。隋小炬突然战栗起了浑身的细胞,跑出展厅,可是方向感极差,寻回路体验感是为零,她在三条路前根本不知道哪条值得林允杉去拿那个“好东西”。
      随后她听到一声尖叫,一串玻璃匝地的碎裂。
      隋小炬条件反射地择出了来源,她撒开了腿跑向那里。折出来就看见有个戴着面罩,越野迷彩的男子跨坐在晕倒的林允杉身上,旁边一地的水晶香槟杯残骸和一瓶瓶口瓶身断裂的Moet。
      这期间隋小炬浑身电麻,可是她连双高跟鞋都没穿,一点利器都没有。她一撇拐角一个骑士盔甲的展品,竖着一根骑士剑,抬腿就踹翻了造出响动,顺便费力地从盔甲手里拔出那根展品。
      歹男子立刻抬头,一点儿也不怵地起来,慢慢大摇大摆着朝她走近。
      隋小炬把剑往墙上鞭打着试试韧性,只能祈祷“一寸长一寸强”,也不知道有没有枪子儿要吃。她脚下也软得哪顾得上击剑的章法,可是嘴巴上毫不含糊地恐吓:
      “他妈的,不知道有监控吗,你找死呢,你动她哪儿,老娘让你把眼睛抠出来。”
      歹男子吃吃地笑了,一处肌肉紧张就朝隋小炬的脸砸过去一块碎玻璃渣。隋小炬知道这种阴招,身子一滑,索性就在他投掷之间迅速侧步上剑直捣那人的喉结。
      那人干哑了几声倒退。隋小炬不做不休,看这剑还有寿数,更加暴戾地抽向一米八的太阳穴,更是让大汉痛得一时眼冒金星。隋小炬看到美术馆在墙边的警铃按钮,扑过去,但是犹豫了。就在此间,歹男子恢复过来,冲过来就着墙就把隋小炬的脑壳往墙上撞了两下。
      隋小炬失去了色感,眼前发灰,毫不受控地就软腿倒下,可手上的剑仍不忘着乱挥自保。歹男子身像泰山,手一崴就打掉了隋小炬的“盲剑”,脚踹了她肋骨两下,俯身就抽了隋小炬左右各一巴掌。
      这两下反而把隋小炬一时的痛感和无助抽没了,她在歹男子的面罩越来越近的时候,睁开了双眼,瞪着他暴吼,
      “混蛋!我一点都不怕!呵呵呵呵!谁让你来的,碰见姑奶奶,你要么死在这儿,要么出去也别想活了。”
      歹男子先是被她的脾气唬住了,接着就钳住隋小炬的下巴,说着:
      “小姑娘,你他妈真爱说,话真多,我真的要把你的嘴巴先堵死了再教训你。”
      隋小炬虽心里觉得很脏,男人的手污垢多得可能要腐烂她的口腔,还是要求自己变成一头猛兽,獠牙咬住了歹男人的最脆弱的虎口。
      男人电击般得弹起来,怒吼里羞愤地把小刀掏出来,往隋小炬的脸上戳下去,隋小炬观察着刀尖的落下,看着男人的所有的走向都在手臂上,等着那道刺头即将落下的时候,嘴巴一松头一撇,顶起膝盖就往男人的最要害那里踹。
      歹男子体重足上一百六,虽让他疼得直勾腰,可是自己被制伏住的姿势还是无法改变。于是隋小炬艰难的仰卧起坐撬起自己,吃力地翻动身子将手伸向那个歹人的眼,指甲死死地卡住那两只让她恶心的目光。
      歹男人暴躁地踢向她。
      隋小炬腹下又一痛,还是不松手。想着被划受得疼比刺中了轻,就愈发狠决地加重着手上的力道把人至少推倒在了一边。刀划着她的右臂,擦过她的头发,几层短发都被割了下来。隋小炬爬起来,那个西洋剑的柄已经没用了,她看向碎裂的酒瓶,也不行。
      林允杉像一只落鸟似的躺在那里,也不知是怎么晕过去的,隋小炬赶紧过去看她有没有气儿,顺手就脱下她的细高跟,跑过去用跟和鞋底的三角区勾住歹男人的喉咙,对他进行死扣。
      “林允杉!醒醒!林允杉!”
      隋小炬的声音回荡在拱形的室内,震得深夜好像很突兀。
      “林允杉啊,要死了,林允杉!姗姗!姗姗!”
      她拖不动巨石,感觉被歹男人一直掰动着的手臂也要没劲了。
      接着她看到了把林允杉致晕的真正凶器,别在那腰间的电击器。可是她怕一松手,那人就会抓住她往死里打。
      “妈的。”,隋小炬此时真是灰灭着感到叫天天不灵,叫人人不应。
      她想到个男人的格斗招式,就是不知道自己这个身量还管不管用。
      随机她就改变了方法,把那胳膊肘往下暴cei人鼻梁的杀招,改成了用鞋跟猛钉。隋小炬觉着这辈子恐怕都没这样砸过东西。哪怕是取在冻冰里的信用卡她都不会如此急到委屈地方式泄恨。脸是这个打手的最佳突破口,也是指使他身体肌肉的大脑所在。隋小炬不讲什么格斗和招式,只要能让这个人断个什么东西到拖不动他这躯壳,就是她们的逃路。
      那个歹男子的眼睛也被钉到,腾空扑棱着腿和想要捉住攻击物的手。隋小炬冷笑一声,
      “别找了,给你。”
      她突然把鞋子一丢,歹男人正不适应这扑空要虚睁开眼睛。隋小炬就拿着那个电击器用最大电伏一举电击他的颈脉。
      此时林允杉也醒了,支棱起身子回头一看:隋小炬的大衣袖子被拽了一只下来,里头的棉服睡衣割得一道道的,她正揭开那个袭击者的面罩,用把手已经散落的西洋剑,一下一下抽着,嘴里念念有词,而她的眉角那里一道像蜈蚣一样的红口,“滋滋”正要渗血出来。
      林允杉跑了几步身体麻的不行,坚持着扑过去抱住隋小炬,叫道:“隽隽,隽隽,我们报警,不要这样,我们报警。”
      隋小炬转头,她脸上的红肿和刀口更明显了。她见到林允杉也没有很惊喜,更没有劫后的废话可谈,只很冷静地说:
      “你工作还想不想要?喜欢的那个还想不想泡?听我的,就是现在别报警,去看看你们前台座机还能用不能用。”
      林允杉立刻跑去开闸,试了试,有拨号音,便说:
      “能用的。”
      隋小炬暂时把剑一丢,抡起地上半瓶还幸存的香槟,在饮水机那儿抽了个纸杯倒酒漱口,然后洗了洗手,才坐下来。
      她睨了盯着她的林允杉一眼,
      “叫现在还不赶过来的保全过来。”
      林允杉想起来了这茬,突然很生气,冲冲地去问罪,可是发现自己的鞋子居然没有了。隋小炬脚底一脱,林允杉就踩上了这平底棉鞋。
      隋小炬深吸一口气,弦差点就崩不住地拨号:
      “喂?是我,隽隽呀,哎,大爷爷,睡了吗您。我今晚在南街胡同那里的美术馆被人搞了,啊,没什么事。我这边一个人都没有,我和我朋友都受了伤,您叫人过来接我一下,对方被我电住了,要快。嗯好的,麻烦您再打个电话骚扰您的公安哥们儿,还有我大哥,我估计着我得去医院检查一下了。哎,哎,谢谢大爷爷,大爷爷再见。”
      她感到听筒拿走后脸上湿糯糯的,倒不是血,是蒸发开的毛孔每个都在冒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血亏是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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