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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仇叔看见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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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叔看见季近秋还是比较惊讶的,但很快调整好了。他看大少爷好像有点喝醉了,身手要扶,但是贺祁明把他的手挥开,没有多用力,倒像是在撒娇一样。
贺祁明:“我自己能走。”
季近秋想笑不敢笑。
上车后,仇叔把挡板升起来,留给两人一个私密空间。
贺祁明闭着眼不说话,季近秋也坐得乖巧,并不开口。
贺祁明揉揉太阳穴,再揉揉鼻梁,闭着眼说:“上次遇见你就在大学城那一片儿。这次给的地址还是那儿,是在那里上大学吗?”
季近秋:“是的,是在上大学,在H大,刚升大二,计算机系。”
贺祁明有点诧异他读的专业,问:“那是怎么来的嘉懿?”
季近秋老实回答,“高考完碰上了回老家的现在的经纪人就跟他过来嘉懿了。”过了一会儿补充说,“当时听说明星来钱快也容易,所以才答应的。”
“缺钱?”
“嗯。”
贺祁明看出他没有再谈这个话题意愿,如愿放过了他。转而说起自己,他说自己大学申请了国外的学校,研究生是在国外上的,然后一直待到不久前。又说遇见他的那天就是回国的那一天。
说实话,季近秋其实非常紧张,完全挑不起话题。而且他还有一个毛病,在任何交通工具上都能很快入睡。
而现在和公司的执行者总裁在一起,如果睡着了好像显得没把贺祁明看在眼里一样,只能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不过幸好酒店和大学城距离不算太远,强撑精神没几分钟就已经快要到了。
季近秋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贺总,我就在这儿下车吧。”
贺祁明:“嗯?不是还没到吗?”不过还是示意仇叔靠边停车。
贺祁明和季近秋一起下车,说是要送季近秋到学校。他们现在在压马路。季近秋看一眼时间觉得时间充充足,就没说什么反对的话。
两人慢悠悠的走,同时尴尬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
路过一家小卖部,季近秋像是看见救星一般,问:“贺总,喝水吗?”
贺祁明摇摇头。他周年庆中间离场,是去参加自己的私人聚会,都是熟人,虽然这几年见的很少但联系不少,本就没喝多少酒,到这会儿其实早就醒酒了。他想挑起话题,但又觉得太突兀,正在犹豫就听见季近秋说:“今天的月亮,好明好亮啊!”
贺祁明诧异一瞬,没多想接着说:“确实,今晚月色很美。”
贺祁明从前以为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但是现在他知道了,好像是又好像复杂很多。
他不否认季近秋是帅气的,也不否认季近秋的美,他只是在这能够打动人的皮相之下,窥见了季近秋一点点内心,好像不可侵犯,又好像可以包容万象,随和却矛盾。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真是假,但不可否认这个人对他有吸引力,不致命,但好像逃不开。
他不信命运,但同时又觉得命运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他不相信缘分,同时又希望也和季近秋的缘分能够长久一些,再长一些。
只是可惜的是他理解错了,季近秋说月亮真亮真明,都只是表面意思并没有月色真美的想法。
他从一开始就把底牌亮给了对方。不知道在往后的日子里会不会后悔,此刻即使酒劲的冲动行为。
季近秋震惊一瞬,而后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并不接话。
贺祁明并不在意,他轻笑一声接着说:“我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弟弟,叫极楚。”
在这样一个似乎有些暧昧的场合,贺祁明突然说起自己的弟弟,不知怎地让浸淫网络小说多年的季近秋产生了一个不可言说的想法。
但贺祁明只是说了他和贺极楚之前的相处,并没有什么危险发言。
他说,“之前在国内,有时会送极楚去学校,他是恨不得能把车开到教室门口,”但季近秋不一样,在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跟贺祁明商量让仇叔把车停了。贺祁明笑着说,“年轻男孩儿的想法,我现在是搞不明白了。”
季近秋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说出来了,他说:“因为他觉得理所应当,问心无愧。”
贺祁明明白季近秋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没点没明。他加快脚步,走到季近秋面前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说:“你也可以理所应,问心无愧。”
季近秋感谢贺祁明不戳穿他,但他这么努力活着并不想因为贺祁明的出现让原本就不甚清晰的人生规划变得更乱。
而且刚见过几面的人,谈什么情呢?
“但是这不一样,贺先生,”季近秋改变了对贺祁明的称呼,“不是我自己的东西,用的时候总会有种心虚感。”
季近秋看起来好像很累,贺祁明打算放过他。
本来也是,才见过没几面,互相都不了解,一段感情不应该这样开始。谁让他没忍住呢。
他笑着承认自己冲动了,然后又接着说:“我还有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但是又应该不至于特别私人,就想知道你的年龄。虽然知道你在上大二,但是如果你是属于天才类型的,那我就罪过大了。”
知道季近秋是嘉懿的艺人后,其实很多问题,查人事档案差不多都可以知道,但是贺祁明想听季近秋亲口说,尽管有些问题可能不太合适。
季近秋因逃过一劫而放松下来,他说:“今年21了,之前上学比较晚,比同届的同学大了一两岁。”
贺祁明特别小孩儿气的拍了拍胸脯说还好还好。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走着,唯一的区别是,季近秋开始变得非常忙碌,但是他早已习惯忙碌,便不觉得有多累。
——他的艺人生涯开始有了起色。
他还是杜子成手下的艺人,但是带他的人换成了冬至。听杜子成说是新招进来的助理,拿季近秋练手。
在嘉懿当前制度下,季近秋没有办法评价,到底是一个新人带他好,还是杜子成带他好,不过不管是谁带,他都没有任何意见就是了。
冬至虽然是个没有经验的新人,但是季近秋能够看出来他很努力。季近秋有了很多小角色,可能连小角色都算不上,更贴切的说法或者是一部作品中的边缘人物。
有钱拿季近秋就没什么要求。
钱包充实的同时,季近秋的学业课程完成度变得惨不忍睹起来。虽然有些课程在他眼里看起来很傻,又没有意义,但是身在学校不得不屈服。
周一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全班留堂等导员。
辅导员过来的时候抱着一沓卷子放在讲台上,等发到手里了才发现并不是什么卷子,而是一套心理测试题。
这套题大一刚入学的时候就做过一回,可能是出于学校的安排,现在又让做一回,每个人写完把题再放回讲台就可以放学了。
辅导员是一个三十多快要四十的女性,刚过二胎哺乳期,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季近秋挺喜欢她的。
季近秋敢说他是最认真的,填完问卷,班里已经没剩几个了。辅导员让他帮忙整理然后抱到办公室。
“你这个月请假好频繁,是有什么难处吗?可以跟老师说。”辅导员是为数不多了解季近秋情况的人,但也不是完全了解。
“请假是去兼职了,老师,”季近秋说,“您别担心我有分寸。”
辅导员也就不再说,她知道季近秋是个好孩子,转而说起另一个话题,“中秋的时候太忙忘记问你了,国庆马上要到了,假期有安排吗?要不要来我家?”
季近秋笑着说:“应该会去去兼职,不过也还没定呢,如果有空我会去拜访您的。”
辅导员笑着摇摇头:“你这句话都说了一年了呀。”她拍了拍季近秋的肩,把问卷抱回来,让季近秋吃饭去。
季近秋知道拧不过她,听话地走了。
周六到公司的时候,冬至拿了一份新合同给季近秋。说是公司看到了他的发展潜力,要改一下合同内容。
季近秋笑着说,“不是签我的时候就看到我的潜力了吗。”
冬至:“这份合同条件更优越。”
等季近秋在合同上签完字,冬至说:“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直接找我就行,最好就不要去找成哥啦。成哥手底下艺人太多可能照顾不过来。”
季近秋虽然疑惑但还是答应了。
季近秋脑子里有很多为什么。平常的时候会疑问一些天马行空的问题,现在疑问冬至为什么不让练习杜子成。但不论哪个,他都不会问出来。
新合同条件确实更优越,看起来就好像拟这个合同的人不太会做生意一样——季近秋的时间更自由,分成更多。
说实话,季近秋蛮高兴的,就是不可抑制地想到贺祁明,不知道这份合同他出了多少力。
合同确实是贺祁明专门找人拟的,因为没办法——虽然难听但签季近秋很大程度上等于养一个废人——什么都不会,演技也三流。
虽然有前途,但按照正常情况,合同会苛刻很多。前后签他的俩人都不想让他吃苦,这也是贺祁明换掉杜子成的原因。
季近秋之前的合同其实是与杜子成的私人合同,待遇相比其他同条件的新人来说要丰厚很多也特殊很多。
只是现在贺祁明遇见了他,就不能忍受这样一份特殊。
国庆假期如约而至,学校虽然没有封校,但大多数学生都回家了,相比平常来说冷清了很多。
不知道冬至怎么想的,七天的假期真没有接新戏。
季近秋就白天去公司上课学习,练习一些出道艺人必备的才能,晚上回学校休息。
季近秋有在考虑要不要休学的事。
他本来答应跟杜子成签是因为想赚钱,之前也商量过后续发展但都没有拿定主意。现在换了冬至,签了新合同,仍旧没有一份详细的职业规划,尤其是他现在在上学。
注重学业还是注重事业是两条方向完全不同的道路,他拿不定主意,却也没有人可以商量。
只能被动地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