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猪快飞》舒杰克

13、死期迫近

　　和哼哼不同，哈哈现在似乎完全想开了，每天能吃能睡，块头越来越大。他和哼哼的交流越来越少，这倒不是因为有什么矛盾，只是哼哼为了避开饲养员的注意，每天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爬起来练习，哼哼本能地感觉到，这件事不能被人看见。因而到了白天，苦练了一晚的哼哼，除了进食，便是呼呼大睡。
　　哼哼每夜苦练，他食量大增，但体重并没有增长多少，因为哼哼练得实在太苦了，吃得虽然多，但消耗的能量也不少。每天晚上，当猪栏里鼾声连天的时候，哼哼就动力十足地起身练
　　习，风雨无阻。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哼哼真的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变化。长时间的站立练习，使哼哼的两条后腿越来越粗壮，她也越来越习惯站立的姿势，现在哼哼居然不用靠着墙就能练习。他的前腿也越来越有力，可以一连扇动几个小时也不觉得累。这些变化让哼哼欢欣鼓舞，并坚定了她的信心。哼哼的飞翔练习更加刻苦了。
　　然而就在这一天，养殖场的工作人员又开始来选猪了。
　　小猪们一片欢腾，除了哼哼和哈哈。
　　哈哈虽说嘴里满不在乎，可真到了这个时候，谁又能不害怕？哼哼的心里更是小鹿乱撞，紧张得要喘不过气。如果被选中了，之前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哼哼和哈哈躲避着工作人员的眼神，尽量往猪群里缩。然而工作人员经验老到，火眼金睛，一眼就相中了体魄明显要强于其他小猪的哈哈，捎带脚也发现了身形健美的哼哼。当哼哼和哈哈一起被工作人员轰赶着进入原来的猪舍旁边一个单独的猪圈的时候，哼哼心里万念俱灰。这情景对于这里的小猪再熟悉不过——先把挑出来的小猪单独圈养，然后再送上卡车运走。每一头被选中的小猪都兴高采烈，享受着未被选中的小猪们羡慕的注目礼，谁也没有注意到，哼哼和哈哈此刻正泪如雨下。即便注意到，也会被认为是幸福的泪水吧。
　　夜晚，心乱如麻的哼哼像往常一样又爬了起来。她盼望着奇迹的出现，或许就在今晚，她就能长出翅膀，背上哈哈，飞出这该死的猪栏。哼哼直起身形，两条前腿飞速地扇动。这次哼哼练习得格外疯狂——或许这样，才能让哼哼暂时忘记死亡的恐惧。
　　“哼哼，别再费力了。”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吓了哼哼一跳。
　　哈哈的眼睛在星空下闪闪发亮，但里面只写满了绝望与疲惫。原来，哈哈也一直没有睡着。
　　哼哼一下子泄了气。但她马上又赌气似的扇动起来，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哼哼也要试一下。
　　然而直到晨曦微露，哼哼依然没有长出翅膀。
　　当旭日东升，天光大亮，哼哼累得再也没有力气。她趴在地上，绝望地喘着粗气。
　　饲养员来了，带来了今天的第一顿饲料。
　　“吃吧，做个饱死鬼。”哼哼绝望地在心里哀嚎着。她冲上前去，大快朵颐，却一点也吃不出味道。
　　吃完饭，哼哼只觉无边的疲惫向自己涌来，眼皮越来越沉，往地上一歪，哼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