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救赎》燎原夏子

6、第六章 “你满意了

　　“叶征？”许亦州见苏皓然安然无事的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接着又看见了在给他调整输液管的叶征。

　　听见许亦州的声音后，叶征的身子下意识的一抖，让他又记起了三天前那一晚的事情。“我还真没猜错。”叶征转身对着许亦州，眼中露出对许亦州的厌恶“还真是□□的人。”

　　吴越惊讶的张了张嘴，但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了苏皓然的床边。老大和叶医生直接的事，他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许亦州心情很好，并没有计较叶征的眼神。苏皓然还有吴越是从一开始就跟着他的，是亲人般的存在。

　　“早知道是□□的人，我就不该救他。”叶征除了对许亦州的厌恶，还有一种难以捕捉的愤怒。

　　许亦州听了一阵火大，一把拧起叶征的领子“见我没发火，你得寸进尺了？”

　　叶征只是冷冷一笑，“怎么？□□的人都该死，我今天要是知道他是□□的，就该让他死的更痛苦一些！”话音刚落下，许亦州的拳头便重重的落到了叶征的脸上，这一击似是使了全力，叶征被打的差点摔倒。

　　“老大！”吴越里面冲击了他们中间“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救了苏皓然。况且，他还知道K用的是一种叫RKE的毒，”

　　许亦州勉强压住了怒火，他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请放在腿上。“给你机会，告诉我关于RKE的事。”许亦州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叶征只是一个他拿来消磨时光的玩具。

　　“为什么告诉你？”叶征冷眼道。

　　“是吗？”许亦州挑了挑眉，笑了一声。起身走到了叶征身前，抬起了他的下巴，叶征的侧脸和正脸一样好看，像是一块玉，想让人温柔的捧在手上，生怕一不注意便会打碎。“你会来求我的。”可许亦州从来都不懂得怜悯人。

　　许亦州离开后，吴越伸手将叶征扶了起来。“你从开始取子弹那一时刻就知道我是□□的人了吧？”吴越明白，从进手术室开始，他就知道叶征怀疑了自己的身份。

　　“你想多了。我不救他，自己也难脱其咎。”叶征动了动他好看的睫毛，面无表情的回到。

　　“医生想弄死人很容易。”吴越的话叶征明白。他确实在取子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也确实想过不去救苏皓然，但是他是谁？他是一名医生。

　　“我会和老大解释的，无论如何，今天谢谢你。”吴越示意他不用担心。

　　叶征对此淡淡一笑，他伸手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苏皓然“他是参谋吧”

　　吴越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叶征放下了手，轻声说道“RKE能降低人大脑的智力，这么贵重的一个药物，要用到对方身上，对方自然是十分聪明的人。”叶征沉默了一段时间，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连你都看出来了我的心思，何况躺在这里的苏皓然推理不出来呢？如果苏皓然都推理的出来，那许亦州呢？”

　　吴越脑筋一转，对啊，苏皓然都能推理的出来，何况他的老大许亦州呢？当吴越还想说话的时候，叶征已经不再病房里了。

　　许亦州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懒得去知道，因为叶征怎么样，他根本不在乎。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都很平常，苏皓然也在第二天醒来了，叶征又帮他检查了身体，见没什么大碍了便告诉他们可以出院，许亦州始终没出现过，就像消失了一样。

　　叶征正坐在办公室听着李元成报告工作，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叶征拿起手机一看，脸瞬间变了色。

　　“叶大佬？你没事吧？”李元成见叶征脸瞬间白了一个度，吓了一跳。

　　“没事，”叶征冷静下来，急忙接通了电话。

　　“喂？哥？”叶征听见自己妹妹的声音后，缓缓松了口气。

　　“怎么了？”

　　“阿？就是，你是不是给你朋友留错电话了？”

　　叶征听了之后一脸疑惑，留电话？给谁？

　　电话那头半天没听见答复，又说道“有个叫，嗯…..许亦州的男的，说是你朋友，但是他打到我这里来了，所以我想你是不是留错电话了。”

　　听见许亦州三字之后，叶征又是一阵慌忙“他跟你说什么了？”

　　“哥？你怎么了？这么慌？其实也没什么事，他打过来就说了一句我大学的名字，后来才说自己打错了。”叶小妍还在写着论文，并没有发现异常。

　　“没事儿，应该是打错了，我回头给他打回去。”叶征手握得很紧，挂断了电话后又急忙打通通话记录的那一段未知来电。
　　将近2分钟，电话才被接通，电话那头并没有发声。

　　“许亦州，有什么事冲我来，别找我妹妹。”叶征的嗓音很沉，听得出来，他现在很生气。

　　“这就是你求人的语气？”

　　“你想怎么办？”叶征的笔在手中已经快掐断了，一旁的李元成吓得不敢出大气。

　　“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办。5分钟请假，吴越和苏皓然在医院门口接你。”又和之前一样，许亦州又是话语刚落，就挂断了电话。

　　“叶大佬？怎么了？你和许亦州认识？”李元成只零零散散听见许亦州几个字，剩下的就是看见叶征脸上不常有的愤怒。

　　“没事，帮我请个假，我有点事。”叶征将文件签好，递给了李元成，连白大褂都忘了脱下就冲出门外。

　　吴越和苏皓然果然在楼下，吴越见叶征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他对这个医生还是有好感的。苏皓然倒是没了之前躺在床上时平静，才几天，他又开始活蹦乱跳了。
　　“叶医生，你忘脱白大褂了？”苏皓然一脸打趣“这么急着去见小洲？”

　　苏皓然这么一说叶征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吴越狠得瞪了一眼苏皓然。一路上叶征都没说话，苏皓然一个人倒是说的起劲，吴越时而会反驳几句。车子一路向北行驶，竟然有一片森林。叶征有些惊讶，他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之前他们从伦的据点被送回去的时候还是蒙着眼睛的。
　　车又行驶了一段距离，一眼望去便是一座大的建筑，修的倒挺有英伦的风格。

　　吴越和苏皓然领着叶征来到主楼的3楼，空气中依然弥漫着血腥气，竟然还比上次重了许多，地板上还有着没有擦干净的血迹，旁边时而传出鞭打的声音和一阵撕喊。

　　“妈呀，会客为什么不去主厅，来这里干什么。”苏皓然一脸嫌弃，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风。

　　“闭嘴，就你事多。”吴越说完又看了看叶征，本以为他会感到不适，但叶征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算说是医生，但是面对现在的情景，还能做到这样，让人不禁感到奇怪。

　　三人来到许亦州跟前，他依然是往常一样的表情和态度，宛如高贵的雄鹰立在所有人之上。可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高贵的人，面前却跪着一个面目全非的女子。女子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背上有着被鞭打过的痕迹，新的伤口还留着血，正在不停的求饶。

　　吴越和苏皓然都下意识的看着叶征，毕竟他是医生，应该会表现的很愤怒，但是他们并没有看见他们所想像的模样。叶征依旧只是站在那里，无法从叶征脸上捕捉到任何情感。

　　许亦州被女子吵得心烦皱起了眉头，身边的黑衣人便一耳光把女子扇趴在地上，这场面，就曾相识。仿佛一周前的事情就发生在昨天。
　　“你不说点什么？”许亦州见女子安静了，便扭头看向叶征，让他惊讶的是叶征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说什么？”叶征始终没有任何情感波动，这是一个作为医生不应该有的反应。

　　“我以为你会为她求情。”许亦州摊了摊手，笑了起来。

　　“我为她求情，你会允许吗？”叶征依旧保持原有的表情。

　　“不会。”

　　“那不就得了，比起我妹妹，她的命算什么？”叶征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在白大褂之下的手，已经捏的很紧了。

　　“不错阿，”许亦州笑了笑，从黑衣人手中拿出了一把枪，“杀了她，你妹妹的事情我们就一笔带过。”

　　叶征没有说话，手慢慢的松了下来。“你知道我做不到。”

　　“你刚刚不是还很理直气壮吗？我说过的话从来都不会收回。”许亦州将抢递到叶征的面前。“机会只有一次。”

　　叶征猛吸了一口气。他不能失败，他知道许亦州的手段，如果失败了，他妹妹就………

　　叶征的眼睛有些发红，他强忍着自己的慌张，拿起了许亦州手中的枪。

　　对不起，他本已经身处地狱，但是他不能让他的妹妹，再受到以前的折磨。

　　扣板一扣，除了枪发出的声音，一切都很安静，吴越和苏皓然也没干出声，叶征刷的一下坐在地上，枪的后坐力擦伤了他的手，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的看不清前方。他只能看见擦伤的手，像极了之前，他父母的血沾满了自己的手一样。

　　他想发出声音，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发不出声音，也难以呼吸。

　　他哭了，他本来不会再哭的，像他这样连自己妹妹都保护不了的人，怎么能哭呢。

　　可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他缓缓看向许亦州，这个把他逼到死亡边缘的男人。
　　他用力的从嗓子里吐出几个字。“你…..满意了吗？”昏了过去。

　　许亦州看着坐在他脚边的这个男人，他突然有些不忍，不知道为何，许亦州的手就像是灌了铅，他想去将叶征扶起，可就是伸不出手来。

　　满意了吗？再次唤起当年鲜血沾满我手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