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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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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安青歌疑惑的时候,视线所能及处就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两个少年。
其中一个看起来个子不高,只到另外一个少年的胸口。微长的黑发在脑后扎起了一个小揪揪,为他增添了丝活泼的气息。他正睁着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身边的人,似乎还在和他说些什么。
而另外一个少年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遮阳伞,细心地挡在两个人头顶。虽还未彻底长开,但可以看见他五官硬朗的线条,但这线条却被他脸上温柔的表情一再柔化,而他的目光自然也是落在矮个子的少年身上。
不得不说,这场景的确……
让人牙酸!
安青歌扶着自己酸痛的腮帮子,也不管旁边人惊异的目光,冲阳光下的那两人叫到:“阿棋!小文!”
像是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矮个子的少年在原地愣了一下,这才抬头看向安青歌,向他挥了挥手,随后步伐加快,也不管身边人的感受,直接冲向了安青歌,扑到了他身上。
“安安!”
燕棋无奈地撑着伞,跟着花奕文快步走到安青歌面前:“你怎么到这么早?”
安青歌面无表情地把黏在身上的花奕文撕了下来:“我没想到今天中午居然没堵车,就早出门了一点时间。”
被安青歌无情抛弃的花奕文瘪瘪嘴,可差点失去高光的双眼在一瞬间又明亮了起来,他扒住安青歌的衣角:“呐呐,安安,那位‘前辈’在哪里哩,我怎么没有看到?”
“现在太热了,他可能不太舒服,我就没让他出来。”
安青歌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的耳钉。
“可以让我看看前辈吗,我有点事想请教他。”
燕棋合上伞,脸上的温柔尽数扫净,低沉的嗓音配上面上严肃的表情,着实让安青歌有了种他即将要审问叶顾涯的错觉。
“可是……”
“没关系。”
这时,叶顾涯出声打断了安青歌的话。随着话音落下,一股细细的白雾就从耳钉上的墨玉内飘了出来,渐渐在众人面前现出人形。
几秒后,叶顾涯静静地站在地上,除了看起来比上午透明了些外毫无异常,这让安青歌舒了口气。
可为了更加放心些,他还是对叶顾涯问到:“你没事吧?”
“无事。”
叶顾涯没有一点架子,转头看向一瞬间表情僵硬的燕棋,说:“这位公子,不知想向我请教些什么?”?
“公子?”
花奕文明亮的眼睛转了转,带着满脸的戏谑看着燕棋:“燕公子?”
“咳咳咳,前辈无需这样称呼晚辈,叫晚辈一声燕棋就好。”
燕棋也被叶顾涯的称呼吓了一跳,忙抱拳向叶顾涯鞠躬,却不想他现在的举动在旁人眼里有多滑稽。
安青歌嘴角抽搐着,对身边的叶顾涯小声道:“对他们不需要这么称呼,我们一般都直接叫名字。”
开什么玩笑?
这也不是拍古装片,文绉绉的牙不疼吗?
叶顾涯点点头。
这也不能怪他。虽然他是看着时代发展起来的,但毕竟现在这么开放的文化终究只有传了几十年,而像公子这类的称呼可是用了一千多年,他是真的还没习惯改口。
不满口之乎者也地讲话都已经是极限了好吗?
“那个,既然阿棋和前辈要谈事情,不如安安陪我去买几瓶冰水吧?”
花奕文突然又缠到了安青歌身边,猛的挽住他的胳膊,像块牛皮糖一般不肯放手:“陪我去呗?”
安青歌头疼地看着粘着自己的花奕文:“可我和他都不能离开我的耳钉,我怎么陪你去?”
花奕文满不在乎地指了指燕棋:“把耳钉给他拿着,反正现在太阳这么大,鬼都没力气出来,不会有危险的。”
安青歌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花奕文搂着自己胳膊的力道越来越重。没办法,他只好把耳钉摘了下来,递到了燕棋手里。
“那我就陪小文去买几瓶水,很快就回来。”
他担心地看了一眼叶顾涯和燕棋,然后就和花奕文一起离开了。
花奕文搂着安青歌的胳膊,脸上挂着抹天真的笑容,还不断地用腻歪的声音叫着安青歌,令安青歌十分头疼,可又不能把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在他们俩经过一个转角处后,花奕文虽然仍是笑眯眯的样子,嘴里吐出的话却不再泛着一股甜腻味,而是带着丝寒意:“他把他的目的说清了吗?”
安青歌见花奕文变了态度却没有感到惊讶,而是很镇静地回答了他的话。
“他说了,他为了找一个他不记得的女孩才想着离开医院,而他的目的是想消亡。”
花奕文挑了挑眉:“不记得的女孩?”
“他是这么说的,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毕竟他带着面具,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信他几分?”
安青歌思索了一下,迟疑地回答:“我也不清楚。”
花奕文叹了口气:“你就是太寡断了,而且你不觉得自己很危险吗?”
“危险?”
安青歌有点摸不着头脑,叶顾涯明明都向自己发了誓……
突然,像是许久未接通的电路被连接上了一般,一个想法出现在了他脑中,让安青歌的面色一下就变得惨白。
“他的目的若真的是想消亡,大可以毁了你耳钉上的墨玉。”
花奕文轻声说到:“而他如果这样做了,没有墨玉的你就危险了。”
作为相处三年的好友,花奕文和燕棋都知道安青歌身上的秘密,但他们也对此毫无对策。
他们能做的,就只有在安青歌还未能完全控制灵力之前保护好他。
“但是他没有在第一时间这样做,便说明他的目的绝不是如此。”
安青歌接着说到,眉头在不经意间紧锁了起来。
“而且他的誓言生效了,所以他没有撒谎,他的确是在找人。可找的是谁,找到他之后会做什么,我们都不清楚。”
花奕文清晰地分析着,全不见之前的无脑和娇纵。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安青歌十分头疼。
倒不是因为觉得自己陷入了危险中,毕竟在叶顾涯跟着自己的那刻起,自己就没完全卸下过对他的防备。
不然自己也不会一觉醒来就去找白星诚想办法。
让他头疼的是,自己该拿什么态度去面对叶顾涯。
是该开诚布公地说清楚呢还是继续瞒下去,装作自己一无所知。
选前者,誓言还在,叶顾涯就不会对自己做什么,说不定还能问清他的目的。但叶顾涯也有可能不说实话,转而哪天找到那人了之后就把自己杀了。
而选后者……
好像也可能被杀。
想活下去好难。
安青歌默泪。
“所以说,下次不要一个人行动了。”
花奕文没好气地掐了下安青歌的胳膊,直到他直呼痛才松开手。
害,真不知道是谁照顾谁!
一大清早,自己还没睡醒就被燕棋给拍起来了,一问原因居然是因为这个小子昨晚独自跑去医院,结果带回来了个大麻烦!
吓得他和燕棋赶紧商量对策,花了老长时间才想到把安青歌叫出来,趁一天里的这个时候鬼的力量最弱,把他和那鬼分开,好了解一下事态发展。
可这货看起来却没对自己的情况产生点危机感!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呸,他才不是太监。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动脑思考重要的事情永远都不是安青歌的强项,他现在只能一脸茫然地看着花奕文,等着他告诉自己该怎么做。
可花奕文却是没给安青歌个好脸色,他翻了个白眼,加快脚下的步伐:“走一步看一步呗。好了快点快点,燕棋现在估计都快急死了。”
嘿,问他?
抱歉,要是知道该让安青歌怎么做他早就说了。
与安青歌和花奕文的急躁形成强烈对比,燕棋这一片祥和。
当然祥和什么的都是表面。
看着安青歌被花奕文半强制性地拖走,燕棋这才把目光又投在了叶顾涯的身上。
嗯,不简单。
看起来不好应付。
毕竟对方比自己多了一千多年的阅历,燕棋也不好随便瞎扯。
他偷偷瞅了一眼叶顾涯,虽因为面具看不见表情,但还是能感觉出,在安青歌离开他的视线后,他身周的寒意就加重了一番。
燕棋想到,如果要形容,那他面前的叶顾涯就像是置于渺无人烟的秘境深林中的一潭泉水。
你能去他的身边,却不能期待他主动向你靠近。
这真是……让他怎么开口啊?
“所以说,你想问我什么问题?”
不带温度的话音炸响突然在燕棋耳侧。
正愁该如何和叶顾涯开口的燕棋差点吓了一跳。
那声音不大,刚好两人能听见,可燕棋却感觉一道惊雷炸在了耳边。
这位爷居然主动和他讲话了!
当然燕棋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身为三人帮里最稳重的存在,自然不会轻易把这份惊讶流露出来。
“……是关于广成医院的事。”
叶顾涯没有对燕棋的话感到意外。
毕竟那里留下的疑点太多了。
“那家医院有问题。”
他看着燕棋,语气也很认真。
“我虽不清楚那结界存在了多久,但是我敢肯定,那结界是在医院建设前就有了的。”
燕棋听闻心中一惊。
在医院建设前那结界就在了?
那块晶石里到底有多少灵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