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夏许雨》七里菊

22、第 22 章

　　一家装潢精致的店，摆满五颜六色的女孩子的衣物。老板是个爽快的中年大妈，正领着几个小姐来回挑选着。
　　作为一名正常（……）的女孩子，夏许雨当然也喜欢买衣服。就算不买，试试也好。但那是在现代。来到古代后，所有的衣服在她看来都是一个样子，只不过颜色不同罢了……
　　所幸店里还同样卖那些古代良家妇女大家闺秀必不可少的小饰物。
　　簪子啊、扇子啊、锦囊啊……
　　夏许雨对这些东西很有兴趣。
　　这种有门面的店铺通常是不让讲价的，但即使街边那种普通的的小摊贩，夏许雨也极少讲价。
　　居可琴曾问过她原因，她抬头望了望天，微笑着说：“反正也不是我们自己赚的。”
　　后来居可琴发现，只要是夏许雨准备囫囵带过某件事或顾左右而言他时，就会习惯性地先抬头看看天。
　　……难道是一直都很怕老天惩罚不听话的孩子？
　　其实夏许雨只是觉得，当小摊贩真的很不容易。我们买东西多是买个心情，买个便利，而不是买制作它们的那些材料成本。况且人家至少把东西从工厂拿来，放在街上以至于我们抬手就能拿到，也算是很大的便利了。只要价钱别实在离谱，夏许雨觉得，都是完全值得的。
　　况且这些对买家来说不过举手之劳的水分，或许就支撑着卖家好几天的伙食。
　　伪善也好，天真也罢，夏许雨就是始终这么相信着。
　　这并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理由，只是夏许雨觉得人家就是随便一问，细细解释似乎很麻烦。

　　“很漂亮的梳子呢。”
　　江小溪凑过身，看着夏许雨掌中的木梳。
　　雕刻着精细的竹林图案，每一根梳齿间的缝隙距离相等得一丝不苟，隐隐还传来檀香的味道。
　　“店家，这个多少钱？”夏许雨探身问道。
　　“小姐好眼力，这是最后一个了呢。”热情的中年老板娘刚送一位姑娘进试衣间，脸上堆满笑容。
　　她报了个价，夏许雨于是掏出钱袋——开始和江小溪一起努力找钱。
　　……真的不怪她，古代那些铜钱上虽然印着数字，但不提它们因为人手摩挲加上生锈，已经难以辨认……就说那繁体字啊繁体字，而且是繁的不能再繁的那种，繁到夏许雨连上面印着的是一个字还是两个字都看不明白……
　　银两就更别提了，她到现在对一斤大概有多重还没概念，别提二两银和五两银的区别了。
　　在夏许雨来看，这些事似乎无关紧要（其实她只是懒得学而已），但江小溪无法容忍一个连钱都不认得的人存活在世界上……
　　所以她现在在抓紧一切机会教夏许雨认钱。

　　“爹爹，我想要这个梳子！”
　　夏许雨终于在江小溪杀人的目光中成功找出大头，正准备翻铜板的时候，听见这样一个奶声奶气的女声。
　　“嗯，很好看呢……店家，请问这梳子怎么卖？”
　　一个男子应道。
　　夏许雨不禁好奇地侧过头。只见那男子三十几岁的样子，衣着华丽典雅，气质温和，长相秀气，而且还不知为何，有点眼熟。
　　刚刚说话的女童只有四五岁光景，一头乌发扎成两个小辫子，皮肤水灵剔透，煞是可爱。她白嫩的小手指着一柄梳子，正是夏许雨刚刚挑上的那柄。
　　“哎呦，真对不住了。”老板娘露出歉意的神情，“这是最后一柄了，刚刚卖出去。要不您再瞧瞧别的？这边还有小鹿图案的……”
　　“爹爹，我想要……”小姑娘撇撇嘴，眼里就要闪泪滴。
　　那男子蹲下来，一只手放在她头顶，语重心长地教育道：“小静，既然是人家先买走的，那我们就不能争。先来后到这个道理，你一定要记得。”
　　小姑娘含泪点点头。
　　“好乖。”男子展颜一笑，又拍了拍她的头，这才站起身。
　　真难得……看那男子的打扮举止，定是哪个大家族的富贵少爷，竟然没用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那种付三倍价钱一定要买下来的狗血手段……更难得的是，这小姑娘竟然也如此懂事。
　　只是他笑起来的样子，更加眼熟了。
　　注意到夏许雨看过去的目光，那男子回过头来，含笑对她点点头，算作打招呼。
　　夏许雨也扯了扯嘴角，手指一松，江小溪刚刚数好放在她手心的银钱再度落回钱袋里，和其它钱币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夏许雨抬声对老板娘道：“对不起，店家，梳子我不要了。”
　　此话一出，老板娘和那男子均面带惊讶地看向她，江小溪则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摊了摊手，居可琴则是不置可否地微微笑了笑。

　　“姑娘，你用不着……”那男子上前一步，眼里仍带着还未消散的惊诧，有些不自然地推托道。
　　“没什么。”夏许雨边说边把钱袋挂回腰间，然后再度习惯性地抬头看看天……花板，微笑着道，“和这么小的孩子看上一样东西，我都要质疑自己的审美了。”
　　“……呵呵。”男子被逗笑了，也不再觉得不好意思，爽快地掏了钱。
　　……还是觉得很眼熟呐。
　　夏许雨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却听居可琴叫出了声：“三少爷……？”
　　那男子这才注意到始终跟在夏许雨身后的居可琴，也惊讶地叫出声：“居兄？”
　　居可琴又露出苦笑：“我只是个下人……‘居兄’二字实在是……”

　　相互介绍后，夏许雨才知道，原来这竟是花家三少爷，花满千，怪不得一看他笑就觉得各种眼熟……
　　“原来姑娘便是……”花满千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笑容代替，“夏姑娘，久仰久仰。”
　　居可琴在介绍的时候说的是“夏若叶”，毕竟回归（？）东方家这件事还是个问号，不宜随便宣扬。
　　夏许雨苦笑了一下——如果真是“久仰”，那定不是什么好名声。
　　“夏姑娘今日是来逛街的么？如果不急，请容我请几位去茶庄小坐，也算谢谢夏姑娘的梳子。”
　　面对花满千这样笑眯眯的邀请，夏许雨不由得有些犹豫。不去吧，是不是有点不给面子？直接就去的话，是不是又有点不要面子？
　　居可琴和江小溪倒是都站在一边，什么提示也不给，一个比一个神色无辜（？）。
　　“姐姐……”这时候，花家的无敌可爱小萝莉终于把注意力从梳子上移开，一只手抓住夏许雨的裙子，脸庞扬起，水灵灵的大眼睛配上楚楚动人的害羞眼神攻势……
　　“……”夏许雨不到0.1秒，举旗投降。
　　不管是夏若叶还是夏许雨，火还是水蒸气，她们的共同点除了性别和姓氏以外，就真的只有对小萝莉无办法这一点了……（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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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有个坐不住的小孩子，大家并没有聊太久。和他弟弟一样，花满千是个很知书达礼温文尔雅并且知识广泛的人，相比之下夏许雨就只能算个合格的听客，而江小溪则完全是路人了。
　　居可琴虽然和他聊得还算火热，但夏许雨看的出来他兴趣不大，仅仅是因为客套才不断附和的。
　　因此简单地聊了一会，大家便各奔东西。

　　由于后天就是东方令的继承式了，东方家已经陆续有客人入住进来。
　　在古代，人们的夜生活少得可怜，而且全部集中在花街。一般家庭在日落后就都睡下了，这才能保证第二天可以闻鸡起舞。可来自未来的夏许雨虽然不是可以cos吸血鬼的那种夜店女孩，却也从不认为一天应该随太阳结束。
　　特别是在东方这样的大户人家，老爷少爷都喜欢在晚饭后看看书写写字，夫人小姐也喜欢绣个花画个画什么的，因此日落后院子里也依然灯火通明。
　　夏许雨不会看书写字，不懂绣花画画，因此她只能在夜幕降临后的院子里做唯一一件还算风雅并且不需要技术背景的运动——散步。
　　她虽然对雪花飘落的声音、春蕾开放的生命力或是山那头的木叶清香都没兴趣……
　　但她仍很喜欢吹着晚风的感觉。
　　不是某种特别的美妙，而是大自然，包裹着身体的时候，感觉就是没来由的舒服。
　　“散步有助于保持思维敏捷，吹吹风则可以让人冷静下来。”她曾经这么跟一个朋友说过，却被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你只是找个借口发呆而已吧。”
　　……发呆也是冷静地发呆啊。夏许雨在心里狡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