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的瑕疵》冷香蝶

29、寒冷的宫殿

　　许多事我们无法一夜忘记，许多感情我们不能一夜舍弃。所以一切的关系就会变得不再单纯。

　　纵然这个城市四季如春，但对于岚家而言却只是一个又一个冬天。每个人都只是一片片的雪花，在没有了阿晶的空扩的公寓里，仿佛有千年不化的积雪，让人寒冷。

　　自那次宴会上阿晶的出现后，岚母一直没给过休诺好脸色。一连问过休诺几次为什么没有去接琳儿，而休诺却是沉默以对。
　　阿晶已经离开岚家几天，岚家并没有派人去找，即便是休诺想要带阿晶回来，也被一家之主的岚允龙否决。身为父亲他也不想阿晶出现在这个家里，最起码这几天不想。珊姨在旁劝了很久，岚允龙也没有点头。

　　早餐的餐桌上。
　　“既然现在父亲已经回来公司，我想这几天请假出去走走。”
　　“你要去找晶么？”
　　“……”
　　“让她好好反省几天！！”
　　“爹地，晶不需要反省，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她是岚家的一员，出席岚家的宴会无可厚非……”
　　岚允龙嘴角不冷不热地弯了弯，“休诺，晶她不是！”

　　父亲的这句话，让休诺不得不承认，原来在这个家里根本没有一个人真正接纳过晶。在阿晶还在的这个家的日子里，父母曾对她是那样的宠爱着，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阿晶是对的，她一直明白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位置，错的是他休诺。

　　珊姨端上岚允龙最喜欢的粥点。打断了父子两人不愉快的谈话。

　　“母亲昨天已经离开这里了，可能是去了至家……她总是不能忍受这个家里的空气……”
　　话语中，休诺看着珊姨，目光冷冷的。
　　岚允龙喝了口粥，对休诺的话充耳不闻。
　　在这种有着些许亚热带气候的早晨，休诺却觉得满是严寒。他再也不能继续这样的早餐。即刻站了起身，放下餐巾，转身离开。
　　“休诺，你早餐……不吃了……？”
　　珊姨话语中有些许关切，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走出公寓，休诺拨通了琳儿的电话。

　　珊姨走到公寓外时，休诺的车子已经出了大门。

　　“没想到你会约我……”
　　琳儿的话语没有往日的那种热情，虽然最终她还是精心打扮了自己来见休诺，但终究有些不情不愿的意味。
　　休诺靠在高级酒吧的吧台前和就没有太过在意琳儿话里的刺，只是自管喝着酒。
　　“其实现在在你身边的是谁都不要紧吧，你根本都不在乎，你只是想找个人陪，因为你很寂寞，你只是很寂寞想找个人陪，是谁都无所谓……休诺，你让我好失望！”
　　看着休诺一杯一杯的灌下去，琳儿突然觉得自己是那样多余，她很想离开，看他是否会在意她的离开，但她走不了，不知为什么，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的。即使现在她是那么讨厌看到他，她都无法离开他。这就是女人的悲哀，一旦有了感情就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你为什么不找阿晶陪你……”
　　听到晶的名字，休诺就仿佛清醒了大半，回过头看她。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半个字来。

　　“休诺，你一直都很理智，为什么……你知道么，现在的你让我想到了晶，阿晶经常宿醉就像现在的你……这样的你一点都不像你！”
　　“晶……我想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休诺苦笑。晶一直都是自尊心很强的女孩。

　　琳儿觉得同他在一起的自己很可笑。这么多年来，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究竟是什么，多么可笑。
　　休诺从小就有许多女孩子围绕在他的身边，可是唯有自己与他是走得最近的，一直都这样认为，可是原来这是错觉。
　　“休诺，你爱晶，你一直爱的都是她……是不是……？”
　　休诺没有否认，似乎渐渐平静了下来。

　　爱？这么简单的感情，足够来形容他和晶么？

　　爱不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无法生活在没有晶的空间里，晶的存在对他已经深入骨髓，这些年来她就像他的一部分。
　　他们一起弹琴，一起用餐，一起不冷不热的拌嘴，高兴地时候、寂寞的时候，许许多多的时光他们都一起度过。这几年来他们就是彼此的唯一，自己一直这样认为着，可是，晶却不是吧……
　　那一晚晶凄凉的笑浮现起来，明确的告诉了他，所有的想法都只是他休诺自己的一厢情愿，毕竟，晶她从没有说过她喜欢同他这样一起度过，她只是被动的选择了岚家，被动地接受着身边的人。

　　“你为什么不叫她来陪你，还是，你不想她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琳儿话语里透着不屑。
　　“她已经离开我了……”
　　休诺皱紧了，一口气喝下了杯里剩下的酒。起身离开了酒吧。

　　他找不回阿晶，只有阿晶他是无法把握的，这个女孩从第一眼看他就是那样地充满戒备。她会冷眼看他，蜷缩在角落里保护着自己。让人怜爱，却永远不会让人靠近。

　　走出酒吧时，休诺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霏霏。
　　电话的那头，霏霏的声音显得很急促。
　　“阿晶……阿晶她出事了！请你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