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动漫虫子

23、离别之约

　　距离30岁还有一个月零六天。
　　凛站在班车站抬腕看表。
　　5点20分。
　　还有10分钟。
　　下了一晚的雪囤积在路边。
　　风吹过的时候，有细小的雪粒打在脸上。
　　路灯橙黄。
　　站着面无表情的人群。
　　报纸、瞌睡、西服、手提包和香水。
　　然后，凛纯属偶然的，想起和什么人做下的约定。
　　也是在凌晨。
　　也是在五点二十分。
　　积雪的路面，路灯橙黄。
　　在灯下被风吹起的雪。
　　然后，周日赶补习班的凛。
　　对那个叫“银”的妖怪说。
　　“呆在我身边吧。”
　　大体是这个意思。

　　掌管记忆的神一定古怪又缺乏常识。
　　把重要的部分略去。
　　反而记住不必要的琐事。
　　银面具的嘴角该在哪个角度咧起。
　　尽管拿它比对过几次。
　　不过变了尺寸的手指再也丈量不出该有的距离。
　　那只妖怪，就这样不负责任的溜掉了。

　　从遇到他的日子算起，已经过了15年零一个月。
　　银注视他抬腕看表的动作。
　　下了一晚的雪囤积在路边。
　　风吹过的时候，有细小的雪粒打在脸上。
　　路灯橙黄。
　　站着面无表情的人群。
　　翻动报纸的声音、表情困顿、西服笔直、各式的手提包和香水味。
　　然后，银茫茫然的，想起和什么人做下的约定。
　　也是在凌晨。
　　也是在五点二十分。
　　积雪的路面，路灯橙黄。
　　在灯下被风吹起的雪。
　　然后，耳根通红的凛。
　　对自己说。
　　“呆在我身边吧。”
　　大致是这个意思。
　　是冷的吧。
　　才会耳根通红。
　　银这么想。

　　在他上班的那段时间，自己要做什么呢。
　　去看看奶奶的墓地好了。
　　最近那边的硬土里，长出了野菊。
　　是以种子为食的妖怪埋在土下面，从肚脐处钻出来的小花。
　　奶奶的墓。
　　在面向着海水的位置。
　　从那边吹来的风，带着夏天特有的咸湿和腥味。
　　那叫反季风。
　　然而这些，都不能告诉凛。
　　因为他看不见也闻不出来。
　　更何况，他也听不到自己说话。

　　坐上车就睡意袭来的凛闭上眼睛。
　　随着车内的颠簸撞击到头，醒来。
　　又忍不住睡去。
　　坐在旁边空位的那只妖怪。
　　迟疑后，握住他咧开口子的手。
　　通红。
　　和那天的耳根如出一辙。
　　渐渐泛起白色的天，高压塔沿途一路沉默。
　　北风从敞开的车窗漏进来。
　　凛梦见戴面具的妖怪。
　　直径一尺的嘴巴。
　　咧到耳边的笑脸。
　　就在自己右手的位置。
　　不需要挪动太大的距离，就可以碰触。
　　然后，听到他说。
　　恩。

　　呆在我身边吧。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