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chapter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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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时空
东城卫和a Chord到的时候还是早上，沫微出来开了门，转身看看夏宇的房间，还是悄然无声没有灯光。
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房门。
“夏宇。”
房间里的夏宇昨晚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失神，到天亮才好不容易睡着，糟糕的是刚入睡，乱糟糟的梦境就好像水草缠住溺水的人一样，直直地把他缠绕进梦境深处，挣脱不开。
“夏宇。”
耳边的敲门声一点点把他的意识从梦里唤醒。仿佛是终于躲开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他有松一口气的感觉，睁开眼睛后，却猛然发觉他已经完全地记不清那个梦了。
似乎有人影，有亮光，有奔跑时的喘息，然后呢？还有什么？说了些什么看见些什么完完全全地记不起来了，只觉得那是个不太好的梦，仿佛预示着什么似的迫着胸口。
坐起来，摇了摇头，抬头看向房门。
敲门声又响了响。
再一次叹气。
还没有到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最让他难以抉择的，在门外。
把自己整理好，打开门，沫微站在门口，看见他的一瞬眼神下意识地避开。
他一低头，从她身边绕过去。
“那个……”她开口，“我决定不回去了。”
他脚下顿了顿。
“我留在银时空。”
a Chord当下大呼小叫着扑过来：“唷唷唷，我说沫微小姐，你这样不行耶~你一个人留下来这很危险嘛，我a Chord一向是英雄主义的正义使者，怎么可以做出这样不人道的事情啊？而且你知道，盟主要是知道了这种事，会一刀一刀砍死我耶~~~”
“我不会回去。”她虽然一向是没原则没主见没出息，可一旦做决定，就固执地不会改变，“况且，笛慕儿以为她已经杀了我所以才没有再来找麻烦，我不回铁时空，反而更安全。”
“……这么说也对啦……”a Chord为难地抓抓头。她说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和铁时空的大家之间也还有心结吧，毕竟曾被人这么不信任过，换成是他也会不想回去啦。
“那不如这样，”冥说，“东城卫这次本来就要留下来帮脩的，沫微就交给我们保护，a Chord你和夏宇先回铁时空。”
“那也只能这样了。”a Chord点点头，转身问夏宇，“那帅哥，我们先走？”
“走吧。”他好像一点也没有犹豫地就同意了，然后和a Chord一起走出门去。
然后很快地，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也太利索了吧……沫微笑笑，自我鄙视。多少也表示一下挽留嘛，那么干脆地就甩下她自己离开，很伤女孩子的心耶……
她可以很大方地承认，虽然觉得自己早就看得很开了也相信夏宇的感情，但他走出门的时候，她还是难过了一小下。
好吧好吧，是她自己要坚持留下来的。
既是自我保护，也是不想再当他的负担。如果事实真的如她感觉的那样，他希望没有她的牵绊单独去解决什么事情的话，那么她就不牵绊他，等他赶快解决一切，再回到这里来找她。
她已经做好了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的准备，只要等他开口说，『可以了』，那么那时候，她说什么也会回到他身边去。
东城卫离开后，她走进夏宇的房间。他来得突然，也没有带多少东西，很多都是住进来以后她帮他添置的，所以走的时候，很多东西他都没有带走。环顾一圈，看见他的外套还挂在墙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夏宇刚刚离开的时候，身上貌似还穿着东汉书院的校服来着……呃……
她走过去取下外套，准备丢去洗了。
这个房间，就不清理了吧，留着原样，她才不会去打扫什么的。
要整理的话，等这个洁癖狂人回来亲自打扫吧。他必然还是要回到这里来的。
————————————————————————————————— 铁时空
“小哥……”
“嗯？”
“你觉没觉得老哥今天回来以后怪怪的啊？”
“怪怪的？”夏天歪着脑袋，很认真地对着自家老哥的背影研究了一会儿，“会吗？哪里怪啊？”
“我就是不知道哪里怪才问你的啊！早该知道问你也是白问啦……”夏美趴在沙发的靠垫上，死死盯着在厨房做饭的夏宇，“反正就是他浑身的气场就很诡异，很危险，很恐怖，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敢跟他A零花钱耶……”
“对吼，你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今天从看到他的时候起一直到晚上，他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老哥平时很开朗，不会这样的啊……”
“我突然好怕他在我们的饭菜里面下毒……”
“下毒也比吃老妈的菜好啦，小心被他听见晚饭没你的份。”
夏美飞快地捂上嘴巴，担心生人勿近状态下的老哥会不会踢她出去吃自己，老哥不轻不重的声音就刚好从厨房传出来。
“煮好了，过来拿。”
说着走出厨房，直接上楼去了，鸟都不鸟他们两个。
尖酸刻薄的毒牙夏宇居然都没有更她杠就直接闪人了，果然怪怪的。夏美边看着老哥的影子消失在楼梯拐角，边走进厨房，视线触及厨房餐台上的午饭时嘴角立刻抽搐了两下。
原来……气场再怎么不一样，刻薄的本性都不会变。
餐台上放着的，俨然是两碗热气腾腾的泡面。
天色越来越暗。
二楼的窗口没有亮灯，隐约有一个人影站在窗边，望向窗外。那个人是夏宇。
后院门里的灯光映照着院中的一小片空地，地面暖调的亮光里清晰投射着他那一对笨蛋弟弟妹妹吵闹的影子。
以前沫微在他家守夜看护刘备的时候，她喜欢一个人坐在后院的玄关吹夜风，地面投照的灯光清清楚楚地勾勒着她的影子。他也像这样靠在窗边看着，她不知道。
记忆又回到昨天午后。
『……不可能。』
『我不喜欢你。』
『你不必『勉为其难』喜欢我。』
『我是说真的不必。如果你只是为了那一次救命的恩情才想要回报，那么告诉你，我没有救过你，那个救你的，另有其人，你喜欢错对象了。』
『这样也很好，不是吗？我们都不需要承担这一份多余的情感，都轻松一点，不是吗？』
『有错吗？我们之间怎么可能互相喜欢？我们不是一向以看对方难堪为乐的死对头吗？』
那些话，回想起来自己也会忍不住想要骂人，如果这些话不是他自己说出来的，他绝对已经把那个混蛋揪起来给他一拳了。
事实上，他的确是很想给自己一拳。
在听到她告白的那一刻心里明明是狂喜的，但却还是硬着心肠说那些混账话。
在知道她失去记忆的时候他明明就打算好只是呆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却还是一次一次地放任自己太靠近她。
先耍无赖硬要留在她身边，等她说喜欢他以后，却把她推开要她离自己远点？这是哪个神经病做的事情？！
抬手看看手背上的伤疤。这是昨天沫微离开亭院后，他克制不住挥拳砸墙伤到的，现在还在不断地抽痛。
一直说不想伤害不想伤害，结果呢？不但伤己还伤人。他真是有够失败。
“你的拳头没有那么硬，以后不要随便砸墙，至少在砸墙前先问问我的意见，这也是我的身体。”鬼凤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没那个力气去理这个聒噪的家伙。
“喂，你扮什么晚娘面孔……你这个笨蛋就躲在人家身后玩默默付出，先在是玩上瘾了是不是？好不容易有了点回应，还把她赶走？”
“……不要再说了。”
“我偏不要，我早就想说了，你要我闭嘴我就闭嘴？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你明知道是为什么的。”明知道他在动摇，偏挑这个时候来逼他，他和沫微之间的互相影响有多可怕，鬼凤应该是最清楚了，“你难道还希望自己转为黑暗系的魔性然后企图成为时空至尊？拜托，很蠢。”
“时空至尊？我要这个干嘛？”鬼凤的语气嚣张，“我难道不是一直是全宇宙最帅最强的超级赛亚人吗？”
“……”
“不过，我也没那么好人，哪怕是时空毁灭我也懒得管，说不定什么时候本大爷我兴致来了，就去代替你把那丫头抢回来，反正什么白道什么正义也跟我不怎么沾边……”
“你敢！”
“你觉得我敢不敢？”
“……拜托你。”夏宇的话气软下来，恳求着，“不要乱来。或许时空毁灭真的都可以不管，但是……我至少，要她好好活着。”
“……哼……”
“至于我，就算被她讨厌，也不要紧。”
“……哼……本大爷最烦你这种人，婆婆妈妈的……”鬼凤再一次哼了一声，似乎厌烦状，“我说，你这个高材生在感情上，真的很笨哎。事情的发展形势，你就没有想过别的可能性？”
“你想说什么？”
“比如……那个丫头，已经恢复了记忆？”
他脚下一顿，稳了稳，才又继续走。
“看你紧张得，我只是随便说了一种可能啊。呐，再比如，即使你不和她在一起，事情还是会恶化？”
“你最好不要乌鸦嘴，如果成真了你就准备好一辈子被压制着吧。”
“何必呢？呵呵。”他笑，“夏宇，你其实，是在害怕吧？辩驳我，只是因为害怕而已，因为你知道，我说的，很有可能变成事实。”
他不予回应。
“你在顾虑什么，我再清楚不过了，你不过是在怕你和她走得太近会加速她的封印解除速度，怕她避免不了她的宿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在告诉他们两年前事情的时候，避开了真正的关键吧？除了你自己，你连他们都不信任。”
“不是不信任。”只是太过了解。太了解他们都是为了时空可以不顾一切的人，不会允许危害时空甚至是毁灭时空的事情发生。“除了离她远一点，我还能做到什么？”
“你以为你离她近了才会影响封印，曝露她其实是被诅咒的血祭少女……”
“住口！”
四周的空气静默下来。
『血祭少女』。轻轻巧巧的四个字而已。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根本连提起都不敢提起。
“喔。”鬼凤安静了一下，又开口讪讪道，“那么，你认为你离她远一点会有用？但是，这两年来，你以死对头的身份赖在她身边，对她的封印有影响吗？”
“……没有。”
“所以影响封印的，不是人的距离，而是灵魂的距离。灵魂相近，才会产生特殊关联。你真的以为，你这样避开她，就会有用吗？笨蛋。”
“或许……她会放弃的，她可以喜欢上别人……”在口袋里握成拳的手掌紧了紧。
“所以你后悔吧？以为她喜欢脩所以放心地靠近她，结果把局面弄成了这样，嗯？”
“你可以尽量讽刺，没有关系。”
“但是，你现在避开她，不但事情不会好转，反而……”
“……会给敌人留下攻击的漏洞。”
“没错~。”
“绝对不可以。”她的身边，不可以没有人保护。
“保护她的人，除了你，还有谁是最合适的吗？”
“但……”
“夏宇。”鬼凤说，“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不要让想做事情变得再也没有机会。”
会后悔的事情……
受伤的拳捏紧，胸口压抑很久，却终究还是轻轻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伸手拉上窗帘，转身把自己埋进被子，像鸵鸟一样逃避现实。
鬼凤鄙视地翻翻白眼，不再鸟他。
埋在被子里面的夏宇眼前黑暗下来，耳边也静了。沉静之中闭上眼睛，脑海里却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有人声，有光亮，有奔跑的喘息……
是了！是梦里的景象！
他猛然坐起身来，脸色变得煞白。
难怪今天一整天都觉得身边的事情似曾相识，原来这一天的经历曾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他的梦里过。原来是『梦回』么？是那种可以看见过去和预知未来的梦境。但如果是这样的话……
糟了！
一个跃身跳下去，直奔下楼。
“夏宇……”在楼下看电视的雄哥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刮风似的从身边刮过去，叫他一声，没有任何回应。
甚至没有穿外套，有些凉的夜里，他穿着一件无袖的T恤就冲了出去。
脚步在逐渐空旷的路面上回想着，耳边是风声混杂着自己浑重的喘气声，一刻也没有敢耽搁，飞奔向时空之门。
梦境的最后，他看见的，的的确确是强大异能攻击时发出的一片炫目光芒中，沫微那张宁静得没有情绪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chapter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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