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他有病。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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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佑深住进来以后存在感几乎低极了，似乎是有意令他们觉得这个家并没有多出来点什么，整天整天的闷在那间小小屋子里。偶尔要不是陆昱去洗澡正巧栗佑深也在里面，陆昱都要忘了这个房子里多出来了一个人。
其实陆昱还挺乐于看见这样的。
虽然现在那些幼稚的想法已经离他而去了，但是类似于小公狗撒尿划片儿做领地的那种感觉还真没褪个干净。于是也就懒得管。
反倒是栗松女士，成天担心栗佑深把自己身体给闷坏了，有事儿没事儿就把栗佑深扯出来坐坐。整得两个少年都不自在的很。栗松女士见这方法不凑效就把注意打到了陆昱身上，连着两天了让陆昱劝劝栗佑深。
陆昱嘴上答应着实际也没什么动作。
那小鬼在屋子里呆的畅快，他看着那小鬼呆在屋子里更畅快，管来管去的干嘛呢。
也是借着这个才能劝劝自己家里没有什么外人。
可是终于今早早起，心情差到爆的迷迷糊糊到了卫生间刷牙的时候，碰倒了一个委委屈屈缩在边角上的纯黑牙缸，牙刷牙膏什么的都掉出来了，无一例外都是极简的黑色。
于是陆昱立刻意识到这是栗佑深那个小鬼的。奇怪的是：陆昱意识到这些东西都是栗佑深的之后，心里那股歉意忽然就一丁点都不剩了，反而生气了。
你放在这儿是什么意思，放这么偏，碰倒了怪谁？
然后陆昱就几乎可以称之为“怒气冲冲”的拿起牙缸看了好几眼，吐出嘴里漱口水骂了句“cao”，同时牙缸被狠狠放在了瓷面上，发出一声沉闷声响。轻轻的脚步也在背后停下了。
陆昱微微抬眼，看见了镜子里那个好看的“外人”，墨绿色真的很衬肤白，此时的栗佑深脸上几乎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了，垂着头，看着自己的牙缸，没有一点牵动，面无表情。
栗佑深的头发有点长了，现下乱的要命，能看出来发根已经有黑色了，还是很好看的样子。像个姑娘似的漂亮。
栗佑深好像变了个样子，又好像没有变，但是陆昱无法把栗佑深现在的形象和几天前的形象联系在一起。陆昱微微皱眉，这才意识到他的小表哥已经在他自己的小破房间里呆了整九天了，除去必要的外出比如吃饭洗澡上厕所，栗佑深绝不踏出房门半步。
难道只是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
栗佑深也不在意自己的东西平白无故挨了声骂，垂了垂眼皮，弯下腰把掉在他脚边的牙膏捡起来，抬起脸，看了镜子里的陆昱一眼，面部肌肉勉勉强强扯出了一个正常的微笑，把牙膏放回去，又离开了。
陆昱漱了口水，洗完脸迫不及待的“啧”了一声。可别让小表哥觉得自己惹人嫌啊，充其量也就是个惹陆昱嫌。
可令人意外的是他出来之后就没看见栗佑深，应该是回房了，他也不在意，匆匆收拾一通就跑出去了，也没注意到厨房里有在做饭的声音。
确认陆昱走了之后栗佑深才从厨房里端着碗粥出来了。而另一碗粥还有一些小菜则被放在了案台上，没有人去动。
实际上如果陆昱想吃饭的话一进厨房就能看见为他留的粥和他喜欢的小菜。只是可惜陆昱没想来吃饭，于是栗佑深的动作显得有些……鸡肋。毫无意义。
徐无骛是要过生日，当时姑娘们商量好了早上七点半聚在“茶谈”——少有的几家高档区域，是个茶室。女生们都商量好了，陆昱也不好意思再让她们改。算了，徐无骛也有那个七点半的情分。
一共有九个人，加上徐无骛陆昱一共五男四女。女的最漂亮的那个叫王论，喜欢陆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被拒绝了不下五次。陆昱一来就翘着尾巴凑上去了，陆昱也不好意思说的太绝，就一边保持安全距离一边强调咱俩不可能。以往这样也就过来了，可偏偏今天王论一身墨绿色裙子黑色小皮鞋和栗佑深脑袋一个颜色。
陆昱皱住眉毛，心想怎么回事儿，果然还是栗佑深来了之后自己不太对劲儿了吗。
于是连带着一整个上午都对王论冷淡得很。
王论简直慌的要死，想她以往五次示好至少有四次陆昱会告诉她别这样。这次呢，一次都没理过，只冷淡的让她离远点，看着烦。
王论脸上笑嘻嘻的从陆昱身边退下转头勾住了徐无骛的脖子，问道：“刚那礼物喜欢吧？”
徐无骛莫名其妙：“啊……喜欢啊……”
“那玩意儿楞贵。可是无骛啊，你看姐姐都对你这么好了。”说着手上用力，徐无骛“嗷嗷”的叫唤，于是王论又说：“你有消息不告诉姐姐，是不是有点对不起姐姐？”
徐无骛懵了。
“不是，姐。啥消息啊。我有啥消息没告诉你啊。”
说着自己就有点不确定：“不是，前几天有女的跟陆哥表白，陆哥说自己有爱人在外地快回来了。可那不就是为了拒绝那女的才说的吗？”
徐无骛不确定的看向王论，王论皱着眉毛。
以前拒绝姑娘的时候也没说过自己有个爱人啊。而且“爱人”这个词，很少有人会用吧？一般不就说“女朋友”吗，怎么他就愿意绕这个嘴去说个“爱人”呢。
然后王论就去看陆昱。陆昱皱着眉毛在看一个人，那人应该是刚从小超市里出来，手上拆这一包烟，打火机拿在手里，眉目深邃，一股子不耐烦的模样。
忽然王论就想：怎么就不能绕嘴去说“爱人”？“爱人”这个词不分男女，只要我爱你，你就是我的爱人。想着想着眼圈就红了。
徐无骛见王论眼圈红了就有点慌，也看过去了。
那是个特别白的男孩儿，有些削瘦，墨绿色的头发和王论裙子是一个颜色，在阳光下显得有点晃眼。离得有些远，脸看不清楚，但是一定很好看。此时偏头点了支烟，整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莫挨老子”，寡淡的很。
“什么人啊，这边什么时候出来了这号人物？”
这句话恰好又打进了王论心里，王论一整颗迅速变得酸涩不已，是啊，哪来的这号人物，不就只能从外地回来吗？而且陆昱看着他皱眉干嘛呀，不就是觉得你宁可自己出来玩儿也不愿意和我一起吗？
这边王论心思跑到外太空去了，那边栗佑深当然一点都不知道，他能感受有人在看他，但是心里让他可以忽略这种目光。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打算抽完这支烟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
成天在家里呆着也不是个事儿，而且——栗佑深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抖了抖烟灰，心里忽然有点难过，陆昱已经看不惯他了不是吗。尽管他已经把自己缩在了最小的地方。
实际上，陆昱骂的那句“艹”他已经不是很在意了，甚至在当时的时候有一些诡异的欣慰，觉得是了，就该是这样了。不过来当面指责他，不让他感受到一丝的负面情绪，背地里却把他的东西骂了个遍。
其实还是不同的。陆昱反正不可能是因为舍不得才不去骂他的。他应该是顾忌那点虚假的亲情。
这人也太有礼貌了。
栗佑深笑笑，掐了烟刚准备离开迎面就有个姑娘拿着手机过来了，脸颊通红的模样，于是他的后背忽然有汗下来。他的目光开始分散四处瞟，不远处应该是这姑娘的几个同伴，几个姑娘一个男生。有个姑娘穿着和他头发一个颜色的裙子，巴巴的看着他。
一瞬间栗佑深觉得自己后背更黏腻了，也许额头上也有冷汗下来了，但脸是通红的。他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低下了头。
“那个，你好？”那个女孩说。
栗佑深又后退了一步，平静了一下，才开口：“你……咳，你好。”声音喑哑，中间甚至一度失声。
“我叫李姝婷，你呢。我以前没见过你哎。”
“栗佑深……外地……外地回来的。”
陆昱一直皱着眉。在他这个角度来看，男孩女孩低着头脸红着可太能让人误会了。于是回头问徐无骛：“李姝婷干嘛去了。”
王论一把拉住徐无骛的袖子，说：“她说这男的是她类型。”
陆昱若有所思点点头。
这时李姝婷已经回来了，丧丧的往王论怀里一扑：“啊。人家没看上我。”
“怎么呢？”
“他拒绝了。说手机在家里，没背过号码。”李姝婷忽然又开始激动：“真的妈呀，论论他长得好好看啊啊啊！还会害羞啊！太可爱了！”
“哪里有很帅啊？”徐无骛问。
“不是帅啊！是漂亮！哎你懂什么啊！”李姝婷嫌弃徐无骛，又道：“看不上就看不上吧，那么美的男孩子是我不配。”
他们这边夸着栗佑深有多美，陆昱手机来电话，他以为是栗松女士来叫他回来吃饭。
“妈我不说不回去……”
“你哥哥跟你在一起吗？”
“没啊。咋了。他出来没告诉你？”
四处看看，没有看见那抹墨绿，栗佑深已经走了。
“说了。但是我担心啊。”
“妈他十九了。比我大两岁！”
“不一样。你在这边活多长时间，他刚来。而且……而且他有点病。哎不说这个你快找找他。”
有点病？小时候落下的？
“啊。行。我找找他。找到给你回消息。”
挂断电话，回头扒拉扒拉李姝婷的肩膀：“刚那男的去哪儿了？”
王论忽然呆滞。
“那边。你去找他啊。”李姝婷眼里闪着光。
“嗯。不跟你们吃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