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咘嘀

3、第 3 章 奶茶店的老

　　奶茶店的老板娘长着圆圆的脸，眯眯的眼，操着一口让人听不太懂的方言。
　　顾汵汵指指菜单上的原味奶茶，又指指右下角的珍珠，说：“多加冰。”
　　原味奶茶是5块，加珍珠是1块，冰免费。
　　6块钱能买到一个冰镇的夏日下午，顾汵汵表示很满意。
　　吸一口奶茶，竟然意外地挺好喝，不是特别甜，茶味也适宜，珍珠煮得Q弹软糯，嚼起来让人上瘾。
　　一个半小时后，顾汵汵面前的桌子上摆了3杯空奶茶。
　　虽然背对着老板娘，顾汵汵依旧可以感受到老板娘惊异的视线。
　　呃，好像是有点太堕落了。
　　顾汵汵在心里想了想爱上喝奶茶后的Jay周的身材，决心出去走走，消消食。
　　她站起身，问老板娘附近有没有可以修自行车的地方。
　　了解到顾汵汵听不懂方言，老板娘用平翘舌不分的塑料普通话回答道：“你粗门往左边走，有一过小杭子，窜过气，再往右边走就四的了。”
　　顾汵汵听了3遍终于听懂，道谢后，她出门推着肖彦安的自行车，按老板娘说的往左走，然后穿进一条小巷子。
　　从空调房中出来，顾汵汵立即被热气包围，才走了一小段路，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我怎么这么喜欢给自己找苦吃？
　　顾汵汵在心里吐槽着自己，隐隐约约听见身后有人在说着什么。炎热的天气使她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她头也没回，只想赶紧把车推去修掉。
　　再然后，车就推不动了。
　　顾汵汵回头，发现是一个大高个男生，他穿着背心和运动裤，一只脚踩在车后座上，嘴里用方言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顾汵汵盯着踩在自行车后座上的那只脚，眉头紧蹙，声音低沉：“脚拿下去。”
　　大高个儿抬抬眉:哎，这小不点儿不是本地人。
　　他俯视着顾汵汵，自认为很帅地笑了笑，清清嗓子，用普通话说：“不拿。”
　　顾汵汵松开车把手，迅速抄起路边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朝大高个儿踏在车后座上的小腿用力砸过去。
　　没有料到对方会如此动作，大高个儿本能地往后退，一个没掌握住平衡摔了个屁股蹲儿。
　　自行车也因为没有支撑“啪”地倒在路边，后车轱辘“刷刷”地转着。
　　“不是，”大高个儿站起来，捂着屁股，一脸震惊，“你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人啊？”
　　顾汵汵没有说话，她扔掉木棍，扶起自行车。原本就很破旧的自行车，经过这一摔，好像更破了。
　　大高个儿依旧喋喋不休：“我抓贼的都没打人，你一当贼的怎么还这么狠啊。”
　　顾汵汵顿顿，转过身面对他，问：“什么贼？”
　　“你啊！偷车贼！这车我哥儿们的。”大高个儿踢踢自行车后轮，嫌弃地说：“你也是，这么破的车都偷。”
　　似是为了响应大高个的话，自行车哗啦啦地响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了般。
　　顾汵汵瞪大了眼。她看看那自行车，再低头看看自己。
　　我的气质已经沦落到别人觉得我连这样一辆车都买不起了吗？！我才到这里两天啊，爸爸妈妈我对不起你们，你们花大价钱培养我16年，想给我培养出的高贵气质被我在两天之内就给丢得一丝不剩了！
　　顾汵汵内心波澜壮阔，表面风平浪静。她抬眼看着大高个儿，冷冷道：“这车还不值得我偷。”
　　我有钱！有的是钱！有钱我也不会买这种破车！
　　大高个儿“哼”了一声。呦，这小不点还挺装×。
　　他勾勾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看这架势估计是想模仿电视里的霸总，但因为长相与气质问题，他看起来只像一个土痞土痞的小混混，让顾汵汵想一拳打他脸上。
　　大高个儿:“那你这车哪来的？”
　　顾汵汵：“肖彦安放我这儿的。”
　　大高个儿睁圆了眼睛：“还真认识我哥儿们？”
　　顾汵汵略有些小骄傲地，几不可见地挺挺腰：“那是。”
　　等会，我在骄傲些什么？
　　大高个儿有些怀疑道：“那也说明不了什么，认识彦安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你就是想偷偷藏起他的车希望引起他的注意呢？”
　　顾汵汵：“？？？”
　　大高个儿仿佛认定了事实就是如此，他摇摇头，无可奈何道：“你们女生追他的招数啊，我真是见了太多。”他看着顾汵汵，眼里露出些赞许与钦佩，“不过像你这么出其不意的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顾汵汵：“！！！”
　　神经病啊！谁会用这种犯罪的方式追人啊？还有，我顾汵汵从小到大都是被人追，从来没有追过别人的！虽然这个肖彦安听起来好像很受欢迎的样子……很受欢迎的样子？很受欢迎？
　　肖彦安！你死了！你是个死人了！
　　大高个儿冲顾汵汵笑得意义不明，似乎是脑补了一出大戏。
　　顾汵汵翻了个白眼，不想与这个人继续纠缠。
　　算算时间，肖彦安补课应该已经结束了。顾汵汵掏出手机，按下那个最近新存的号码。
　　两声嘟后，手机里传出那个温柔又悦耳的声音：“顾汵汵，出什么事了吗？”
　　顾汵汵不自觉地笑了笑，又很快收敛，开启抱怨模式：“肖彦安，我遇见了一个自称是你哥儿们的人，非说我偷了你的车，在半路上拦住我不让我走！”
　　肖彦安：“我的哥儿们？谁啊？他是不是长得高高大大的？”
　　顾汵汵：“对，就是那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人！”
　　大高个儿：嗯嗯嗯？是在说我吗？
　　肖彦安了然道：“陆宇这人说话做事是比较直，但他从来没坏心的。你们在哪？我现在立刻过去。”
　　顾汵汵：“就在那个奶茶店左边的小巷子里，你来吧，我等你。”
　　……
　　约摸一刻钟后，修车摊。
　　修车师傅一面熟稔地修着车，一面感叹：“这车旧成这样竟然还能上路，现在车又不贵，换一辆得了。正好我这里还有几辆车，虽然是二手的，但是比你这好多了，要不你看看？”
　　肖彦安笑着摇摇头拒绝了。原本是打算趁暑假挣点钱换辆自行车的，但是现在——肖彦安看看顾汵汵的手腕——经济条件彻底不允许了。
　　察觉到肖彦安的失落，顾汵汵偷偷瞪了陆宇一眼。都是因为你！不然我早自己把车推来修了！现在可好，我怎么好意思开口说帮他付修车钱？
　　被瞪了的陆宇可怜弱小无助却不敢说话。从肖彦安出现的那一刻起就说明陆宇确实是误会了顾汵汵，他现在是理亏的那一方，有苦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修完车，陆宇提议请顾汵汵吃晚饭，以弥补自己内心的愧疚。
　　顾汵汵原本想拒绝，转念一想还是答应了，“那肖彦安可以一起去吗？”
　　陆宇：“当然了！他可是我兄弟！”
　　肖彦安笑：“今天不行，我得回家给我妈做饭。”
　　陆宇：“哦，对，阿姨最近在休息是吧？”
　　肖彦安点点头。
　　陆宇：“那就没办法了。顾汵汵，今天只能我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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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要和你单独去吃饭啊！
　　顾汵汵：“不了吧。”
　　陆宇迅速耷拉下一张脸。
　　顾汵汵干巴巴解释：“不是，你想想，我俩刚刚才认识，就要面对面吃饭，多尴尬啊。”
　　陆宇思考一会，觉得她言之有理，“你说得对，那我们下次三个人一起吧。”
　　肖彦安看看顾汵汵。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俩好像也今天才认识吧？
　　顾汵汵假装没看见肖彦安的疑惑，难得满意地冲陆宇笑了。小子，你倒是很上道啊！
　　陆宇虽读不懂顾汵汵的心思，但既然她笑了，自己就也傻乎乎地咧开了嘴。
　　见两人间气氛不错，肖彦安决定不点破。
　　这时，顾汵汵的姑奶奶打电话催她回家吃饭，她便与肖陆二人告了别。
　　看着顾汵汵的背影，陆宇用手肘捅捅肖彦安，小声问：“嘿，你是怎么跟她认识的？你不觉得她有点特别过头了吗？”
　　肖彦安略微思索：“嗯，有点吧，但也不至于过了头。”他回想起顾汵汵在自行车后的笑脸，说：“我觉得还挺可爱的。”
　　陆宇瞪大了眼:“可爱？！你是说了可爱吗？”
　　陆续想起顾汵汵抄起木棍要打他的阴狠眼神，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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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人们对可爱的定义已经变成这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