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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皎白露殿,霜清上云宫 见初恋?不 ...

  •   “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 康晚从上云乐境回来之后就急急忙忙要去找大师兄,手里捧着一个东西,捂得严严实实的谁都不给看,低着头就往大师兄房中跑,结果跑得太急一个没留神就撞到了凌盛身上。
      “哎呦!”凌盛端着给师父的茶往正厅走却被康晚撞了个正着,手里的茶差一点洒到了他身上,他赶忙护住康晚怕烫到他,一碗热茶泼到了地上。
      “大师兄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我怕它死掉。”小康晚紧张兮兮的一边护着手里的宝贝一边急切的说道。
      “什么宝贝,你这样护着。”凌盛好奇的凑过去看。
      小康晚慢慢把手张开,只见他小小的手中护着一株用仙法保护的莲花。凌盛一眼就看出来了此花非同寻常,并非俗世之物,恐他偷了谁家的仙草惹上祸事。然而定睛一看却又发现其上仙法并不是小康晚的,乃是师尊所施,心想师尊知道的话想来没什么大干系,也就没有多问。
      “大师兄大师兄,你可以帮我把这株仙莲种到池塘里面去吗,就中在后山的荷塘里面就好。”小康晚时时刻刻担心着手中这花的安危,却只恨自己年岁尚小学艺不精没有能力把它种进去。
      “好好好,我先去帮你种花,再去给师尊泡茶。”凌盛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一同往后山去了。
      “大师兄你不要告诉师父我偷偷从先圣那里拿了一株花回来。”小康玩有点担心,若是被师父知道怕是又要罚他抄书,他最讨厌抄书。
      “好好好,放心吧。”凌盛嘴上答应着,心中却想到我的傻师弟啊,你真当师父不知道么,就凭你自己那点儿道行哪护得住此等仙草。

      转眼间康晚已长成翩翩少年,他虽少时活泼顽皮,但是自从虽连峰道人去过一次上云乐境之后,回到观中便励志发奋起来,日日勤加修炼,夙夜不辍,于是连峰给他取了一字唤作月至,此年岁倒是算得年少有为。如今样貌端正,身姿挺拔,加之白露观修剑道,康晚虽仍是一副少年人的样貌却也是十分匀称坚实。
      白露观虽非仙界之地,却有得天独厚一方宝地,居于长留山中,长留山乃是白帝少昊的旧居之所,而后列天班之时已为天帝的少昊留了一分仙缘于山中唯一的道观,只当嘉奖他们护山下一方俗世平安之功。因此这原本处于凡尘之中的俗世小观倒跻身仙列。连峰真人乃是这白露观第三任掌教,康晚乃是他自长留山上捡到的弃子,当时已是深秋,不日将入冬,想是山下村民或有疾苦,家中贫困,又不忍卖儿鬻女,便将刚生下的孩子扔到山上,生死但凭天命。可巧这个男孩偏有仙缘,且仙缘不浅,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连峰真人为此子取名康晚,意欲五达之康,虽晚造却缘深。将他养在身边并倍加宠爱,康晚虽幼年多舛,却生的活泼可爱,师门内无人不喜欢这个小师弟,因此连峰真人将他养到六岁时,便将他带去了云初先圣的朝会。
      转眼间又一甲子将过,康晚又跑到后山去看那株莲花,他明知这株莲花并非俗物,养在清气充盈的后山不会出差错,却还是忍不住隔三岔五便来探看,确认无误便在旁边练上几个时辰的剑。今日康晚察探完莲花的状况却不似平时一般在一旁练剑,而是跑到了正厅。
      他正准备敲连峰真人的门,却看到凌盛端着一盏茶往这边走,他赶紧跑过去拉住凌盛。
      “大师兄大师兄,来来来我帮你,你辛苦了,快好好休息一下。”康晚狗腿的十分明显。如果他长了尾巴,大概已经不可置否的摇起来了。
      “哎等等,你又有什么阴谋,我可打点你一句啊,师尊最近正在准备朝会,你去招惹他小心他罚你抄书。”凌盛还是很关心师弟,因为他不想再因为看到他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而帮他抄书了。
      “怎么会,大师兄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康晚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康晚抢过凌盛手里的茶站就快步跑到了连峰真人的门前。然后清了清嗓子准备叫门。
      “月至,进来吧。”
      康晚他还没说话,屋内就传出了唤他的声音,连峰道人的声音清泉般凛冽传入了他的耳中。于是康晚便推门进了房中。
      “师尊好计算,竟算到了我在门外。”康晚走到他跟前把茶盏放下,微微抬头悄悄打量师父今日的面色如何。
      “并未”连峰真人端起茶盏浅嗅几分便送入了口中。“我只是听到了你与凌盛在我窗外争夺茶盏。”连峰真人没有留面子。
      “师尊当真耳力超群。”康晚并不在乎还顺道捧了一句。
      康晚看师尊已经拿起了茶杯,自己杵在他跟前颇有点儿碍事,便殷勤的绕到他身边,帮他磨起墨来。
      “师尊,弟子此来……是有一事相求……嗯……师尊您看……这马上就到云初神君开山门朝会的日子了……您近日来颇为劳碌,弟子觉得您太辛苦了些,特意前来为师尊打理琐事。”康晚有些心虚,他想起来上次的经历,师尊这次保不齐就不带他一起去了。“您看弟子如此贴心,是不是…嘿嘿…能带弟子一起去啊。”
      “嗯?你竟还敢前去吗?”连峰有点儿惊讶,他以为康晚回到观中就发奋图强是因为被云初吓到了,心里还在盘算这次不然还是叫凌盛跟着好了,却不想他居然主动提起来。
      “师尊……上次之事只是弟子少不经事……您这次带弟子一同前往,弟子保证定好好跟在师父身后参详道法仙理。”康晚腾出一只手来拉了拉连峰的袖子。“况且您再带我去,也能证明您训导有方嘛,好好振一振白露观的威名。是不是呀师父。”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便依你吧。”连峰表示太好了,亏我还担心了半天怎么去说服凌盛,真是难题迎刃而解,心情无限大好。
      转眼间便到了朝会之日,康晚脸上盖不住喜色,紧紧的跟随在连峰身后。
      一想到马上就又要见到心心念念了几十年的神君,康晚手心上竟都起了一层薄汗,只是他跟在连峰身后一排端庄自持之态,倒是更显得矜秀稳重。这一路上没少引来随行仙子的侧目。康晚在满心期待之间并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为了他人的谈资。只是总遇到他人眼光打量,他只觉得十分不爽,只催促师尊快些快些。
      康晚终于又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威严神祇,只是到底也说不上一句话,他站在师尊身后看上三个时辰,都觉得欢喜的快要飞升了。
      只是后来朝会隔三岔五云初便托病称忙,朝会暂且作罢,山门仍开,若家眷探望自行前往即可,只是他并不现身受谒了。
      康晚知道了之后担心的不得了。康晚并不知道自己关心则乱,如此仙法深厚的先圣怎么可能突生病症却又不为三界所知。连峰饶是解释了两个时辰才叫他相信云初真的没有大碍,却又不好直说这个老身现在其实只是犯懒。好说歹说才将康晚哄回房去。
      因此直到康晚飞升,五百年间康晚拢共见到了云初的次数也就不下五次。

      如此三洲移位,四海汇融,此间云卷云舒,风云变幻,也就如此过去了百年光阴。
      康晚早已成一仙法高深地位不俗的道长。青年面貌褪去稚气更显不凡,真是引六合仙子垂涎,清新俊逸,霁月清风一位长身玉立的仙君。只消是一位法相庄严的仙君了。连峰真人在他历劫飞升之后便将白露观掌教之责交到了他的手上,自己决议云游四海而去。走之前将大弟子凌盛,二弟子钺枫,三弟子晔霖设为三位执教长老,也算是为康晚铺好了一条稳坐仙界的康庄大路。康晚自入观之时,门内众弟子便知晓他委实不是什么凡夫俗子,连峰也说他同自己颇有几分缘分,因此众人对此决议也毫无异议,自当尽心协助康晚。此以来也算百年安稳。
      只是康晚变得十分紧张。
      他日日都在期盼甲子朝会,真到了日子却又心慌的紧,心里总是忐忑自己到了云初面前说不出来话。
      “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康晚还是习惯管凌盛叫大师兄。
      “月至你稳重些,如今可是掌教真人了,门内弟子谁不称你一句师尊,你还这样莽撞,像什么样子。”凌盛无奈的推开他,打点他注意一□□统。起初他还不同意康晚仍叫他大师兄,只是康晚改不过来,只好与他约法,人前注意体统,人后随他喜好吧。
      “大师兄我有事相求。”故技重施,拉着大师兄的袖子甩甩,“大师兄能否陪我同去上云乐朝会呀。”
      “这像什么话,别的仙君都带门下最有仙缘的弟子,祈求能得先圣机缘点化,你带着我去像什么样子。”凌盛坚决否定。
      “大师兄,你也知道我自小跟着师傅前往上云乐境,云初先圣威严四照,小时候我撞见他可是吓得不轻,你让我独自前去……我肯定得丢了白露观的门面……”康晚瞎话说的毫无破绽,借着年幼时师尊的误会诓骗凌盛。“大师兄,此行非你陪我去不可啊。”
      凌盛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康晚幼时据说曾被云初先圣威严惊吓,回到观中便奋起修炼,日日坐在后山看着那一株仙莲练剑,旁人都只当他是立志成材,以此莲为激励。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是年少便害了相思,痴心一位先圣神君。
      且到了朝会之日,康晚与凌盛打点一番便欣然前往。路上两位青衣仙君所过之处,所见仙子种下了万点痴心。如若不是他二人久居长留仙山,常人不得而见,怕是门槛都要被仙子踏破。
      康晚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坐在客位上看云初。他虽然明知身后站着凌盛为他加持,他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无论过了多少年,他还是天地之间最好看的仙君。
      整整三个时辰他未发一言,只托词身体忽感不适,一应事务皆为身后长老代为。然后他就站在那看了云初三个时辰。期间云初按惯例溜出去透气,康晚看着他的背影出神,凌盛同他说话他都没反应过来。凌盛只当他是忌惮,想不通他如今也是德高望重的仙君了,还这么孩子气真是不像话。
      康晚盯了云初三个时辰,三个时辰都在想一件事,如此绝色的神君,四海的神仙怎么都心甘情愿的只是浅尝辄止的同他讲讲话呢?
      康晚不知道,只有他这种傻子才会这么痴痴缠缠地觊觎上古的神祇。
      回到白露观之后康晚径直往后山去了。坐在莲塘边上痴痴地看着那一株仙莲出神。他真庆幸自己年少莽撞之时胆子大,居然敢从先圣的府中往家里顺仙草。可时要是没有这株莲花,他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数着星星过六十年。天色将晚已看不清莲花的时候康晚才起身。站在莲塘边儿上和年少时一样练剑。在这里练剑好处颇多,后山空旷可以恣意施展招式,却又要小心剑气伤到他痴心所托的仙莲。
      半个时辰之后他就把自己关进了房中。
      他坐在案前整整一个时辰,只为了画一幅云初先圣的画像。本来也用不了这么久,只是他总觉得怎么画都没有那般神韵。不怪他不精丹青,只是在此事上他似乎格外的偏执不肯妥协。因此才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画出一幅满意的,挂在房中又看了一刻钟,才想起来把画废了的纸都用仙法烧掉,不然若是被凌盛看到了下次朝会他就没人陪了。
      他会紧张死的。
      他忽然想到,如果年少的时候看到云初之后没有日日将他作为修炼的意念寄托,日日翻看上古诸神的事迹,恐怕如今也不会一颗心如此这般无所寄托,对着一位上古神祇日日里相思。
      “我只消将这份心思都留在心里,不去打扰,每每远观便可以满足了。”
      “我所有的痴心妄想,都留在那座仙山上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月皎白露殿,霜清上云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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