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莫言~

6、晚宴

　　昊天不停地夹菜给我，梅子便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打趣。有几分尴尬，毕竟桌上还有总经理，于是埋头吃饭一声不吭。
　　“哟，天哥，好久不见了啊。”一个短发女孩端着一杯酒过来。
　　“哦，哪有啊，是你好久不来看我啦。”昊天笑着说。
　　女孩走过来，斜斜靠在昊天肩旁。昊天不自然看看我说：“这是吴燕，销售部的同事。”
　　我向她点头：“你好，我是乔心怡。”
　　吴燕打量着我，眼神肆无忌惮，没有理会我的话，更亲密的靠近昊天，将一杯酒凑到昊天嘴前：“天哥，咱们喝一杯。”
　　昊天抱歉的看看我，接过她手里的酒仰头喝下。
　　吴燕笑笑，再斟满一杯酒递给他：“好事成双啊，再来一杯撒。”
　　昊天爽快接过去，一干见底。
　　吴燕笑道：“好好好。燕子再敬你一杯。”
　　昊天为难的告饶：“好了，燕子，待会我要醉了。”
　　“看不起我是不是？”吴燕沉下脸不悦的说。
　　昊天一脸无奈，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吴燕冷冷笑笑，瞟瞟我扭着腰肢走开了。

　　昊天在桌下轻轻捉过我的手，给我一个抱歉的笑，我淡淡笑着回应，吴燕和他，我不想深究。
　　“好甜蜜啊。”
　　我顺着这个娇柔的声音看去，身子不由的一僵，吴燕挽着滕洋已站在我们面前。
　　昊天的脸色有些难看，别过头去不语。
　　滕洋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我旁边，将一杯酒递到我面前：“乔心怡。咱们喝一杯吧。”
　　我暗暗握紧了双手，并不去接酒杯。
　　“滕洋，心怡不会喝酒。”梅子说话了，忿忿的看着滕洋。
　　“没你的事。”滕洋微微合着美丽的眼睛，看着我：“乔心怡，不给面子是不是？”
　　“我来喝吧。”昊天接过她手中的酒就要喝。
　　“呵呵。。”滕洋冷冷的笑：“真体贴啊，我敬乔心怡的酒你要喝就得喝3杯。”
　　昊天深吸一口气说：“好。”
　　三杯酒下去，昊天的脸已经绯红。我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心沉到谷底。

　　吴燕笑着递上一杯酒：“这酒是我要敬给乔心怡的，你还要不要也替她喝了，呵呵。。”
　　昊天看着我，眼光已有些迷离，接过酒就要喝。
　　我冲动的夺过酒来，说：“谢谢。”一咬牙灌进口中。辛辣的酒在喉中好似火燎般滑落，冷汗瞬间窜出。
　　“好酒量啊。”吴燕笑笑，给自己斟满酒：“今天初次认识，我先干为敬。”说着仰头喝完。
　　滕洋给我倒满酒，噙着笑看我。
　　无奈，我端起酒一饮而尽，火辣辣的灼痛更加施虐我的咽喉。脸开始发绕，头也晕晕沉沉。
　　“哈哈。。。”吴燕放肆的笑着：“好好好。再来再来。”
　　说着就要给我倒酒。
　　“够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桌上所有的人都愣住，我循声看去，是总经理，正用了一双冷冷的眸子看我，眼神中有冷厉，还有一丝的鄙夷。
　　我别过脸去，不要，我不要哭出来，我暗暗警告自己，努力的控制着涌上眼眶的泪。
　　滕洋站起身来，泱泱的挽着吴燕离开。

　　勉强吃了一点饭，我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你们慢用。”说完转身离开。
　　走出饭店，冷冷的风拂在脸颊，头更加晕沉的厉害。
　　手忽然被抓住，暖暖的温度立即传遍全身，不用看我知道是昊天，只有他常常的把我握在他的手心给我温暖。

　　昊天默默看着我，指尖轻轻的抚过我的唇，头慢慢低下。
　　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心中一阵慌乱，还来不及思想，他温热的唇已敷上我的。我怔怔的睁大眼睛看着他近在眼前的额角，脑海里一片空白。
　　昊天的唇在我唇上辗转，带着炙热的呼吸和渴望，越来越深的吻着，我抿紧唇，屏住呼吸茫然不知所措。有铺天盖地的苦涩席卷过来，不觉眼角有两滴泪缓缓滑落。
　　良久，昊天松开我，嘴角噙着笑意，久久的看着我。
　　“心怡，我。。。”他掩不住眼里的欣喜，温柔的问：“我是不是你第一个男朋友？”
　　显然是我的生涩暴露了一切，我别过脸去，故作平静的说：“不是。”
　　“额。。”声音里有淡淡的失望。
　　我抬手拦住一辆的士，钻进车里和昊天告别，他没有坚持要我留下，只一直站在路边看我离开。我回头透过后窗看他，就那样挺拔的站着，冷冷的风将他的衣角一再掀起，昏黄的路灯下渐渐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将他的影子孤单的拉得长长的。

　　车渐渐逝的远了，我却仿佛一直能看见昊天在路边的影子，那样清晰的映在眼里。我低下头，唇上依稀还有他的味道。梅子曾绘声绘色的给我讲她和阿西热吻的甜蜜，可是，我用手轻触嘴角，为什么我心中会如此苦涩，我的初恋，我的初吻为何会这样不能自己。是我错了，一开始就不该有报复的想法，我不过是个对爱情一无所知的傻傻的新手，我玩不起爱情的游戏。
　　到现在为止，我伤害的不止是滕洋，还包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