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莫言~

5、初见

　　“你真的很明白你在做什么吗？”黑暗里梅子小心地问我。
　　我静静的躺着，假装睡着。
　　梅子用脚踹我：“少装睡，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我选择沉默。
　　“哎。”
　　梅子叹气：“你喜欢昊天吗？”
　　我翻转身去。
　　梅子抱住我，轻轻的似是耳语：“希望你不会后悔你的决定。”
　　泪悄悄滑落，其实现在，我已经在后悔了。

　　正在电脑前埋首敲着，一杯咖啡赫然出现在眼前，我抬头果然是昊天。
　　“休息一会吧，你看了2个小时电脑了。”昊天看着我，眼神暖暖的。
　　“额。”我回应，瞟眼四周，不出所料大家的目光一起积聚过来，我咬着嘴唇，脸上热乎乎的。
　　昊天豪不为所动，抓过我的手握在手心说：“你的手好凉。”
　　我匆忙抽回手，捧起咖啡猛喝。
　　昊天愣了愣，怏怏回到位置。
　　看着他有些落寞的样子，自己也有些不知所措，也许我是表现的太冷漠了，可是该怎么样做呢？

　　“乔心怡在和昊天交往呐。”
　　“是不是真的呀。”
　　“当然了，你不见如胶似漆的黏在一块吗?”
　　“你说昊天看上她哪点啊？”
　　“嘻嘻，这还不明白啊，吃惯了鲍鱼，偶尔换换青菜嘛。”
　　“吃过了鲍鱼，青菜开始会觉得很好吃，吃久了还能下咽么。啧啧。。。。。。”
　　“哎哟，这下心怡还不被吃干抹尽才怪，可怜啊。。。。
　　我静静站在办公室门外，里面的议论可以很清晰的听到，我牵牵嘴角，昊天于我只是一个报复的工具，不是吗？

　　日子一天天过去，每天下班昊天总会将我冻红的手握在他的大手里，就这样2个人慢慢的走回我住的地方，渐渐习惯了他手心的温暖甚至有了一些依恋。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他。
　　“喜欢你傻。”昊天笑着说。
　　我瞪他，显出生气的样子。
　　昊天捏捏我的手说“你的所有，我都喜欢。”
　　“你认真一点。”我鼓着腮帮说。
　　“我很认真啊，呵呵，你是我见过的最傻的女人。哈哈。。。”昊天笑着跑开。
　　我呆呆站在原地，是吧，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也许我是很傻的女人。

　　今天是圣诞节，梅子翻箱倒柜找遍了所有的衣服把我打扮一番，然后满意的看着我：“今天晚上的聚餐，总经理也会来哦，阿西天天跟着他，你是我的老乡，总不能给我丢脸不是？”
　　我叹气：“总经理又不是阿西他老爸，你用得着这么紧张吗？再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臭丫头笨得要死拉，阿西，昊天和总经理是中学同学，你说待会不得介绍吗？怎么昊天没跟你说过吗？”
　　我无语，从没问过昊天他的过去，他也没提过，到现在我不过是知道他的家就在L市。

　　因为阿西要去接总经理，我和梅子只好坐的士。赶到事先定好的餐厅时，人已经都到齐了，熙熙攘攘，人头攒动。昊天远远的朝我们招手，一看阿西也在，梅子笑嘻嘻的挤到他身边嘀嘀咕咕起来，我只好挨着昊天坐下。
　　“今天好漂亮。”昊天凑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脸红的看看他，打量起一桌的人。
　　和其他桌相比，我们这张桌子显得很宽敞，除了上首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就我，昊天，阿西和梅子。那个人穿一身深色的西装，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玩弄着手上的打火机，眼神空空落落的仿佛没有焦点，整个人给人一种浓浓的冷淡的感觉。
　　他看看表，偏头对阿西说：“开始吧。”
　　阿西站起来，走上舞台。拍拍手大声说：“安静安静一下，今天是圣诞节，大伙呢辛苦了一年，今年咱们公司效益比去年同期增长了20%，所以呢为了犒劳犒劳大家，总经理请大家在这里聚一聚，还有很丰厚的奖金哦，希望大家。。。。。”
　　阿西滔滔不绝的演讲着，梅子一脸的崇拜。
　　我看了看上首的那个人，依然垂着眼看着手上的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他就是梅子说的那个总经理吗？一直以为梅子口中这个L市叱诧商界的奇才一定是个像超人一样彪悍的人物，为什么看起来却那么落寞。
　　“那，这就是乔心怡。”昊天对他介绍着。
　　我站起身来伸出右手，说：“你好。”
　　“好。”冷冷的声音回答。
　　他没有伸手出来，依然稳稳的坐着，一时之间，我尴尬的站着，缩回手看向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有轮廓分明的一张脸，很俊逸的一张脸，他也正在看着我，眼神透着淡淡的冷漠。
　　昊天亦是尴尬的拉我坐下，捏住我的手朝我笑笑：“别介意，他就这幅德行。仿佛天底下的钱都是他兜里的，却被咱们这些人抢了。”
　　“咯咯。。。”梅子不小心笑出了声，但立即被总经理一个眼神噎了回去。
　　“OK，现在，上菜，大家吃好喝好，开动咯！”终于阿西结束了长篇大论，跳下舞台。
　　餐厅里一片人声鼎沸，晚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