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莫言~

26、我是你的谁

　　“到底是怎么回事？”梅子一脸愤怒：“臭丫头，是不是莫远帆吃干抹尽拍拍屁股就走人？”
　　我尴尬的看看周围看过来的行人，小声提醒：“走啦，你小声点。”
　　“哈！你傻了啊？你这个笨蛋，他都抱着别的女人了，你还叫我小声点，你是不是脑袋秀逗了？”
　　不想再跟她争论转身下楼，后面是梅子不断气呼呼的声音：“你到底是怎么搞的，你们分手了吗？为什么，我早就警告过你叫你抓紧一点，现在你看见他那样明目张胆你还一句话也不说。。。

　　繁忙的都市连夜里也是喧闹，虽是寒冬却不见萧条，到处是霓虹闪烁，莺歌燕舞粉饰着繁华。
　　我站在路边看车流不息，红绿灯在转换，匆匆的行人擦肩而过，不远处音响里正播着一首歌：看到你看着我的冷漠眼神,我已经明白, 我们两个离别的日子已经到来。以前的一切只是错觉，我会努力冷却记忆。我不会再继续骗自己，装做什么也不知道。这不是爱情，看我们之间的眼神，分手没什么大不了，不要为已经结束的事再伤神。我唯一对你的期许，在你的眼睛里出现别的爱情之前，让我离开，让我离开。 I'm gonna leave now，我不会再对你有感觉，让我们的爱情随风而逝 。。。”
　　眼前有雾气升起，在一开始的日子里，我就不敢相信能拥有莫远帆的感情，毕竟他是那样出众，那样耀眼，只是梦游一般跟随他的牵引，这一切如梦一般不真实，今天他的冷漠，视而不见终于打破了这个梦。
　　本来这样的结局也不是没有想过，本来就没有奢望过他会爱上我，为什么心会这样痛？

　　慢吞吞做完手上的工作，空下来的时间让人害怕，会胡思乱想，会莫名其妙发呆，已经是第3天了，莫远帆给的期限已经到了，还是没有想到能说什么，看他的架势分手是难免的了。
　　头疼得厉害，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失败，先是被昊天甩开，现在又是莫远帆，我怎么会把生活搞得这样糟糕！如果求他，他会不会原谅我？他最讨厌被背叛，求他一定会自取其辱，我该有骨气一点，分手就分手吧。

　　夜幕开始降临，今天就是莫远帆给的第三天期限，浮躁不安的靠在窗口看小区门口进进出出的车辆。他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一定会来给我一个宣判，待会我该说什么啊？算了，他那么骄傲的人，一定会先我一步说出伤人的话，就乖乖听着吧，也许根本就轮不到我开口。
　　一直胡思乱想着，时间在不经意间流逝，小区里安静下来，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已是午夜还没看见莫远帆的影子，看来他是不屑来听我的回答了，现在他会在哪里？是和那个漂亮女孩子在一起吗？也好，这样大家都回到正轨了，不是说海鸟和鱼相爱只是一种意外么，何况也许他对我根本就没有爱情。。。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清脆响起，门被打开熟悉的脚步在我面前停下。
　　我挺直了脊梁抵在沙发靠背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莫远帆依然是衣装笔挺，表情依然是那样冷冷清清，深黑的眸子依然是那样风平浪静。
　　他静静看着我，挺拔的身子让我觉得空气也被隔绝。

　　他在我对面坐下，从桌上拿一个桔子仔细剥开，拈起一瓣放在口中。
　　“那个，。。。”我嗫嚅着开口。
　　“桔子有点酸！”他慢悠悠打断我的话。
　　倒是还很有兴致哦，一副事不关己的样了，在这种时候居然埋怨桔子有点酸！
　　就算是我的过错，也该给一个痛快的判决啊，而不是他这样毫不在意的忽视。
　　整理一下心情继续开口：“我想过了，我是。。”
　　“不信你尝尝？”
　　看着递过来的桔瓣，他的冷静刺痛了我的心，真的不屑于在听到我的答案了么?不管我是要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我咬紧唇默默看着他，等待他的宣判。
　　房间里又归于沉默，良久，他讪讪缩回手，眼神黯淡下来，幽幽的开口：“我不想听。”
　　果然，我的答案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不想听什么愚蠢的答案。”他的声音渐次沙哑：“那天我不该对你发火，我也不想，可是忍不住生气。。。”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听在我耳里却如雷鸣，莫远帆，他是在和我妥协吗？这个骄傲的男人在道歉吗？
　　我傻傻看着他，这是在做梦吗？
　　“你的意思是，是说。。”我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该死！”他沉着脸打断我的话，移过身子坐到我身边有些蛮横的将我拉进怀中抱紧。
　　我俯在他宽厚的胸前，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有一些暖暖的气息渐渐在胸口涨满，只想要他就这样抱着我永远都不要松开。

　　“你那天捏痛我下巴了！”
　　“我看看。。。还疼不？”
　　“你干嘛那么凶！”
　　“谁叫你那么晚去见一个男人！”
　　“那个和你一起在商场的女人是谁？”
　　“。。。”
　　“说啊！”
　　“。。。”
　　“。。。”我气呼呼转过身背对他，心里酸酸的。
　　“傻瓜！”他轻笑，扳过我压在身下，温润的唇轻触我的脸颊：“你也知道吃醋吗？”
　　我在吃醋吗？羞涩的抱紧他，我喃喃叫:“远帆！”
　　“嗯。”他含含糊糊答应，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我爱你。”
　　他的身子在瞬间僵硬，回应我的是一个让人窒息的长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