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莫言~

17、背叛

　　静静坐在沙发上等莫远帆看文件，在心里排查一遍谁有可能是他的绯闻对象，想来想去还是一无所获。
　　“想什么？”莫远帆的声音响起。
　　抬头看他，他仍低垂着头看文件，微侧的脸在夕阳的余光中似乎也镀上一层金色，让人热不住脸红，忍不住心跳，忍不住想要触手去抚摸。。
　　“那个。。。”我艰难的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抬眼看我，眼神柔柔的。
　　果然爱情可以让人改变，就算是暗恋也可以让人变得温暖。
　　“总经理。”一胖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报表满脸兴奋。
　　莫远帆点点头示意他进来。
　　“您看，这个月的股票涨幅。”胖子指着报表说：“比上个月上涨10个百分点，还有这个，是今天刚刚拿到的开发指定书。。。”
　　莫远帆翻翻报表点头，状视很满意的样子。
　　胖子察言观色，讨好说：“总经理真是深谋远虑，上次给孤老院的200万真是用到刀口上，媒体一报道，那帮持反对意见的家伙全都败下阵来，呵呵，总经理。。。”
　　“李经理！”莫远帆断然打断他的话：“你先出去吧。”
　　胖子狐疑的看看他，再看看我，一脸了然。唯唯诺诺退了出去。
　　我默默看着莫远帆，看他的脸微微发白，看他眼神里的尴尬越来越明显，眼前尽是老人们感激的脸，原来那善举不过是一个手段，不过是又一个闹剧。
　　“其实我。。。”
　　“总经理。”我打断他的话，微微扬起下巴：“没事我出去了。”
　　不等他回答，我转身离开办公室。

　　不想回去工作，心里憋闷得像是压着一块石头，来这里后每天发生的事总是有很多超出我的认知，爱情可以速成，亲情可以分裂，现在连善意都可以假装。在我的身边的每个人都在假扮另一个角色，包括我自己都在改变。
　　很想很想从最高处看看这个迷乱的城市。上到露台，才发现一对男女正在拥吻，下意识的想要离开，眼角瞟到那纠缠在一起的人，我的脚步就再也挪不动了。
　　我呆呆看着昊天慌乱推开怀中的女人，而那女人竟然就是腾洋。
　　呼吸似乎都在一瞬间停止。

　　昊天苍白着脸默默看着我，眼里是深深的慌乱，他嘴唇微微牵动了下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腾洋噙着笑，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化妆盒优雅的补唇上的口红。
　　眼前升起一层雾气，心也绞痛得厉害，顾不上脚踝的疼痛我毅然转身快步向楼下走去。
　　手忽然被抓住，大大的手掌上是我熟悉的薄茧，却没有往日熟悉的温暖。
　　“心怡，别走。”昊天紧紧抓住我急急的说。
　　“放手。”并不转身看他，我冷冷的说。
　　“心怡，你听我说。。”昊天无力的声音有几分乞求。
　　“放手。”我平静的重复。
　　他的手渐渐松开，我飞快的逃离，两滴咸咸的液体缓缓滑进唇角。

　　坐在小饭馆里，手上的酒瓶已经空了大半，思路却异常的清晰，清晰得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样聪明过，居然有人说一醉解千愁，都是骗人的鬼话，不然为什么到现在心还是被揪成一团。
　　拿出电话想了很久，能打的也就是梅子的电话，傻傻的笑笑，多么可悲的人生啊，朋友都只有一个。
　　拨通电话，梅子的声音传来，我的泪就毫无预警的哗哗直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梅子焦急的问了我的位置说正忙着，马上叫阿西过来接我回家。
　　挂了电话，一口口喝着酒，酒却像是兑了水一般索然无味，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模糊中看见有人扶着我出门上车，模糊的看见那个人不是阿西，模糊的看见那个人挺拔的身子，黑黑的发，幽幽的眸子。。。

　　灯光忽然明亮，亮得我睁不开眼睛，我傻傻看眼前的房间，有我熟悉的一切，回家了。我甩开扶着我的手，踉跄着扑上沙发抱住抱枕，将头深埋在里面，泪渐渐濡湿我的脸。
　　有人关上门坐到我身边，轻轻托起我的脸，修长有力的手指拂过我滑落的泪。
　　我迷茫的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深深的疼惜，眼前尽是昊天明亮的眼睛，尽是昊天暖暖的笑，心便一阵阵刺痛。
　　我喃喃低语：“不要离开我。”
　　他微微怔了怔，唇角牵起好看的幅度温柔的说：“好。”
　　泪再次涌上眼眶，我轻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昊天，你不是一直埋怨我很冷淡么？不是一直很期待我的表达吗？
　　偎进他的怀里，他的身体瞬间僵硬，没有回抱我，只静静坐着任由我轻吻他的脸颊。
　　昊天，我心中默念，你不是一直想要我证明给你看我有多爱你吗？难道你真的变了吗？
　　伸手解开他的衣扣，露出一片光洁结实的肌肤，脸在发绕，手也不由得颤抖。
　　“你确定吗？”他猛然抓住我的手，声音嘶哑的问。
　　我抬头看他，他黑黑的眸子里有暗流涌动，深得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碧水。
　　我将身子更近的靠近他，露出一个微笑：“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话未说完，唇已经被他的堵上，接着是紧紧的拥抱，似乎是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
　　我眯着眼看他将我抱上我的小床，看他一件件褪去我的衣服，看他眼中的那簇火焰越来越亮，看他俯下身子复上我的身体，只感觉身子越来越热，呼吸越来越粗重，整个人像是在云端飘浮。
　　我紧紧抱住他的腰，想要抓住一个可以依靠的的救命草好让自己不要掉落，却似乎掉得更快更深。直到整个人渐渐被湮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