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图》江雪离

4、老君宫醉话 话分两头

　　话分两头
　　躲藏在老君宫殿后的少年，目送上官博玉离开了老君宫。不久便见一黑影，一瘸一拐的溜进了老君宫。少年伸了伸懒腰，听见老君宫内发出一身极闷的击打声，想来是刚进去的那位袭击了道童。
　　少年重新背起重剑，以极快的身法闪进了老君宫。
　　黑影一瘸一拐，蹑手蹑脚的的在丹房内到处翻找，少年先摸到道童身边，探了探鼻息，气息平缓，想来只是被打晕了。少年将道童轻轻的拖到丹房的角落之中，猫着腰，在黑暗中监视着黑影的一举一动。
　　整个大殿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淡的月光，少年看见黑衣人身材矮小，面部被黑布蒙着，看不清楚长相，正把手边的丹药葫芦，往胸前衣襟中塞。少年取下佩剑，悄悄的摸到黑衣人身后，用重剑顶到黑衣人腰间，压低了嗓门
　　“什么人？”
　　黑衣人先是一惊，刚揣在怀中的丹药葫芦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随后迅速抽出短剑，回身便刺。少年往后轻轻一跃便躲过了这一击。只见那黑衣人身法极快，左右手各使一柄短剑，左突又砍，招招刺向少年要害。饶是他腿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挥剑速度也未受半分影响，像极了小孩子打架，毫无章法的乱砍乱杀，但又招招联系紧密。
　　任凭他攻的多急，砍的多块，少年身法飘然，不忙不慌，连砍三十几刀，被少年尽数躲开。
　　少年纵身向后一跃，躲开黑衣人最后一击，冷冷一笑
　　“明教？”
　　黑衣人一愣，
　　“好眼力，阁下是？”
　　少年向前一步，摘下斗笠
　　“花开不择贫家地，月照山河处处明”
　　黑衣人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
　　“月照山河的人？”
　　“是，跟随你的多时了，今日便是来取你性命的。阁下的武功佩剑毫无威力，阁下的刀呢？”
　　“取我性命，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黑衣人放下手中短剑，宽大的双袖之中，两柄弯刀露了出来。
　　正是波斯明教的招牌武器，圆月弯刀。
　　黑衣人正欲再次发动攻势。却发现眼前已经找不到少年的身影。
　　正四处张望寻找之时，忽感一股强大的气流自身后袭来，在想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一柄硕大无比的气剑瞬间贯穿了黑衣人的身体，黑衣人们闷哼一声，瘫软倒地。少年迅速上前一步，抱住黑衣人，防止他倒地弄出声响，让巡逻的纯阳弟子发现。黑衣人还未完全断气，使劲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
　　“纯，纯阳的功夫”
　　一口鲜血吐出，一命归西。
　　少年把黑衣人尸体轻放到地上，在黑衣人身上翻找着什么，稍后从黑衣人腰间掏出一块檀香做的令牌，令牌有半个手掌大小，鎏金的麒麟头镶嵌在令牌上方，中间有一个大大的寒字。寒字下方有一个比寒字小些许的江字。
　　少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几遍，口中喃喃道
　　“寒江城的人，就是他没错了。”
　　把令牌藏于腰间，拖起黑衣人尸体，跳出老君宫后窗，便要找个无人的地界把尸体掩埋。刚从窗口跳出，老君宫门口传来上官博玉与卓凤鸣的谈话声
　　“师弟你且晚些回去，今日雪大天寒，不如来我老君宫喝一杯暖暖身子如何”
　　“哈哈，师兄款待，师弟我自当从命。”
　　紧接着传来推门的声音
　　“我这看家的童儿准是睡着了，罢了，我去拿酒，不叫醒他了。”
　　少年不做停留，背起尸体，施展纯阳轻功梯云纵，直奔论剑峰峰后的山坳。
　　以少年的轻功造诣，躲开巡逻、守山的纯阳弟子自是不在话下，把尸体掩埋好之后，正欲下山，却发现自己脖上佩戴的玉佩竟不知所踪。
　　少年疑惑的在脖颈上摸了一摸，心里暗暗叫苦，想来是刚才与黑衣人过招之时，玉佩的红绳被划断，遗落在了老君宫。
　　少年心下暗道
　　“我自小父母双亡，是师父捡到我，如父亲般将我养大，教我武功，对我疼爱有加，，玉佩是师父遗物，拼的命不要了，也要把玉佩找回来。”
　　少年知道以他的武功造诣，对付上官博玉和卓凤鸣两人其中一人都难，更何况是两人联手，但玉佩遗落，硬着头皮，拼的一死，也要找回来。
　　少年不敢耽搁，施展梯云纵，返回老君宫。
　　少年刚落到老君宫后巅的窗外，便听到两人在推杯换盏，谈论着什么
　　“博玉师兄，师弟我无能，剑宗在我的掌管下日渐凋零，我整日研习剑招，百般努力，却又迟迟悟不到谢云流师兄的境界。”
　　上官博玉给卓凤鸣斟了杯酒笑道
　　“紫霞功本是纯阳正宗，太虚剑意虽也是本门心法，却与本门武学精髓原理相悖，剑招剑势为主的功夫还要看藏剑山庄。”
　　卓凤鸣干了一杯酒，摆手打断上官博玉
　　“师兄此言差矣，自从谢云流叛出师门，我便接手了剑宗一脉，研习至今，感觉剑宗武学深谙道家思想，要说更能代表纯阳武学精髓，太虚剑意可能还要胜紫霞功三分。只是师弟我愚钝至极，未能把这门绝学发扬光大，若是谢云流师兄在……”
　　“师弟休要再提此人，来喝酒喝酒”
　　卓凤鸣连干三杯，已然有些醉意
　　“若不是当年我等害了祁进师弟，失了黛雪剑，我必可以此剑……”
　　话音刚落，窗外偷听的少年周身一震，脑子嗡嗡作响，手中重剑没抱紧居然脱手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上官博玉发觉窗外有动静，几步便跨到窗旁，紧张的检查窗外的情况，窗外哪里有半个人影，只有这雪却是比先前更大了。
　　上官博玉回到座位上，举起酒杯
　　“师弟，你喝醉了，说的都是醉话，师兄我干了这杯，今夜便到这里把，你不如就在我这里歇息吧。”
　　卓凤鸣又干了一碗酒
　　“师兄我没醉，我，咯~~师兄扶我，送我回去，你这里药味太重，我不太习惯。”
　　上官博玉搀着醉酒的卓凤鸣，出了老君宫。
　　少年方才佩剑弄出声响，远远的躲开，看到二人远去，又回到老君宫，里里外外的翻找玉佩，到处找遍，居然未能发现玉佩的下落。
　　少年焦急万分，到处翻找，连自己未曾涉足的角落都找遍，最终也没有找到。
　　隐隐的听到上官博玉的脚步声，少年只得退出大殿，回到老君宫不远处的莲花峰迎客松之上。
　　玉佩找不到，断不能离开纯阳宫。只得待明日天光大亮，再回老君宫探寻一番。
　　打开腰间系着的小包裹，里面是六个大同小异的腰牌。
　　皆是麒麟吞木状，可摸上去材质又不太一样。皆是中间有寒字，寒字下面的小字却有区别，有江、峰、山、夜、沧五字。
　　五种字样腰牌的材质又有所不用，江字牌材质最佳，檀香为料，有淡淡的香气散出，且坚硬耐磨。
　　峰字牌材质却要比江字牌差些，光泽度也要暗些。木质稍软，木香有，但要轻微许多。
　　沧字牌材质麒麟头改为鎏银，令牌无包浆，摸起来还有些扎手。
　　夜字牌，山字牌，便要更差些。
　　寒城联盟是江湖上势力最大的帮会联盟。由寒城五城寒江城、寒锋城、寒沧城、寒山城、寒夜城组成，这些帮会原本也不叫现在的名字，后来联盟之后都改成寒城。以寒江城为联盟之首，由寒江城帮主殇墨白掌管联盟内一切内部事务，包括协调五大帮会，人事任免。
　　寒锋城帮主梵音掌管联盟一切对外、对内的战事，生杀予夺，系于一身。
　　寒沧城帮主云啸天掌管指挥权，梵音批准之后的内外战事，皆由云啸天指挥作战，小到几十人的帮会火并，多到上千人的阵营厮杀，皆由云啸天一人指挥。
　　寒山城帮主柳清酒，是五城中唯一的女帮主，掌管联盟的财务统计，物资分配，后勤保证。
　　寒夜城城主云鹤是上官博玉的三徒弟，医术精湛，联盟中求医问药皆由此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