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短篇》溶月谈风

38、[默读|渡舟] 魂牵梦萦．2

　　他妈的真是莫名其妙之前都没意识到原来自己和个家暴男混了这么久。

　　满头大汗的陶然秀出警证，正在和店员边打哈哈边试图息事宁人。那店员说，不是吧，那只碗价格不便宜，咱还是叫个民警……操他奶奶的破碗，操。刚晋升成前男友的某人依旧瞪着自己，眼睛红得像只小白兔。可爱。骆闻舟曾经会这么觉得，现在不会了。他掀开盖着额头的手，不出意料掌心多了抹怵目惊心的鲜红。一声喟叹接着流露——这下开心了？气消了？这边我会处理，趁事情还没闹大前赶紧走吧。

　　再也不见。也不知道是谁先说的。

　　他不愿让爸妈看见这副怂样，非得去蹭陶然那小破公寓。结果进了那扇斑驳的大门，看到的是某大少爷正坐在沙发上翘着脚嗑零食。

　　啊！费渡有跟我说他来我家拿东西，我一给你着急就忘了。陶然在他后头补充道。

　　谢谢。他已经看到了。

　　对上费渡的视线时，他才想起来应该把自己的脸遮住。来不及了。大概又免不了一顿冷嘲热讽，已经长得不怎么样了又破相这下走出去多碜人好丢面子的云云……

　　怎么受了伤？费渡修得细致的眉蹙起。

　　陶然立刻家丑外扬：别理这傻子被他前男友砸的……

　　嘘！骆闻舟打断他。看起来严重其实就是擦破一块油皮，没事儿。

　　都肿起来了。费渡接着说。

　　谁像你一样细皮嫩肉……

　　费渡没理，径自走进厨房。不出几分钟，熟练地从冰箱冷冻扒出冰袋。

　　大惊小怪。骆闻舟又啐一句。

　　费渡走近他。他正要接过冰袋，费渡的手指便抚上他的眉骨。他被那指尖的温度冰得一个激灵。干吗，没看过哥这么帅的，让你这样随便乱摸？

　　从沙发底下拖出医药箱的陶然拧了一把他的小腿。你讲话不能好听点？又不是费渡甩的你。

　　他被这句话噎住，费渡却笑出声音。他疑惑地睨视，费渡已经转过头去。

　　陶然哥，我来替他清理。

　　这小王八蛋是终于养熟了吗？他想。又倏地想到费渡正在经历的事情。一股怜惜油然而生，但他向来将关心与照顾藏在心底。

　　陶然去洗手了。费渡给他冲伤口。这人果然皮糙肉厚，浅浅的口子不比被骆一锅挠了严重。主要还是肿。费渡问他，疼吗？他说不疼，又说好了冰袋给我别弄了。费渡说睡前敷个药。他不想说话。

　　陶然甩着手，水滴落在花砖地板上不见踪影。问他，是因为杨老的事情吗？他还是不想说话。

　　费渡说，这事不怪你。

　　他回，你懂个屁。

　　费渡又说，我知道你。

　　他不乐意了。这事还真的怪我，我忙着工作冷落他，忘记今天要陪他回家。反正我就是个混账东西……

　　那也不该伤了你。费渡的声音有话题终止的冷冽，那是他第一次听费渡这么说话。

　　陶然习惯当和事佬，不想难得见面不吵的他们又要一言不合，在旁边岔开话题问费渡事情，费渡便揭了过去。他把冰袋按在自己的额头，感受血管突突跳动，敲打着他的耳膜。老实说难受，难受在心里，毕竟也好过一阵子，不知怎么的事情就演变成这样，愈发觉得感情真是个不靠谱的玩意儿。费渡坐在他身边。陶然平时省钱，舍不得开空调，费渡来度周末的时候总要塞钱给他补贴，说是房费，陶然没一次愿意。这会儿空调没在运转，费渡坐得近，热乎乎的一大个。冻僵的额头没那么痛了。

　　他说诶陶陶，我今天不回家了，借躺个一宿。陶然还没答应，费渡就说哎呀那只好委屈骆警官跟我挤同张床了。陶然终于咬到自己的舌头。这一个个都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