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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死而复生 浔阳镇,本 ...

  •   浔阳镇,本是个富裕安逸的小镇,人口不多,邻里间都很熟络,但从八年前开始,小镇逐渐被笼罩在恐怖不祥的黑暗中。
      梅舒揣着手,“浔阳镇在这一带很有名,不过让他出名的可不是什么好事”他试探的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绕过去,据说这几年去浔阳镇的外地人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现在几乎没有外人会去那镇子了。
      “竟被称为游魂镇,莫非真的有鬼?”谢允烈并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只不过这恐怖的名字摆在眼前,应该也不会是空穴来风。
      “可以绕过,但至少会耽误半个月的时间”沈念将地图递给梅舒,朝谢允烈说道:“你看呢?”
      谢允烈考虑了半响,“直接去浔阳镇,不可耽误”
      现在还不知已有多少人抵达长安,是否已经开始商量下一步动作,若是错过了太多,受到排斥,会很难跟上他们的行动。
      “好。”
      “等等,等等”梅舒着急地说:“二位哥哥可想过,绕路只是多耽误几天时间,而直接去镇子里,有可能会丢了……”命这个字,他实在说不出口,无论去哪,出发前说个“死”字,他总觉得不吉利。
      沈念笑道:“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鬼啊?莫非你……”
      “这和做没做亏心事没关系,谁知道那镇子里藏着什么鬼怪”梅舒把手搭在沈念肩膀上,坏笑道:“况且死在你们手里的人,怎么也应该比我多吧。”
      沈念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声,正欲开口,只听谢允烈冷声道:“遇敌杀敌,遇鬼杀鬼。”
      梅舒心道这谢小公子戾气可真重,但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惹恼了别人只会被抛下,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地望着沈念,沈念只好安慰道:“我的仇人多,应该会比你更惨一点,别怕。”
      这算哪门子的安慰啊……梅舒欲哭无泪。
      好在,赶在申时抵达浔阳镇,流云汇聚,金色阳光泼泼洒洒在房屋和街道上,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普通。
      三人行走在街道上,观察着房屋和行人。虽然不像是怪奇话本中白日就门窗紧闭一片萧瑟荒凉的场景,但路人们打量他们的眼神,实在让人无法释怀。
      他们的眼神里,有同情,有害怕,甚至还夹杂了窃喜。看的人脊背发凉。
      大部分客栈都大门紧闭,他们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了一家开着门,店老板正在门前没精打采的扫地,见到他们走进后竟十分慌张,连忙跑过来说道:“小哥们,我们家已经关门不再留客了。”走近看才发现老板并不算年长,却已是白发斑斑,面容憔悴,此时正弓着背看着三人,看起来十分为难,搓着手道“您看我连打杂的都没有,我是看店里太脏了才专门开门收拾收拾。”
      沈念客气地对老板说道:“我们再找下去天都要黑了,我们多加点银子,你也不用收拾了,第二天我们就离开。”
      梅舒附声道:“是啊,我们三个用一间屋子就好,不会给你添麻烦。”夜里游荡在游魂镇,那是万万不可,一个人住,是更万万不可,光是想想都觉得恐怖。
      老板为难道:“不是麻不麻烦的事情,这……”
      见老板始终犹豫不决,谢允烈道:“住在这里无论出了什么事,老板都不必自责,我们会念着你的好。”
      见三人始终坚持,老板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便带着他们上楼了。
      客栈大厅里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儿,桌椅上也积了厚厚一层灰,看来的确是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镇子如今没有外人么?怎么客栈都不开了?”沈念问向老板。
      “这几年是没有了。”如今还有谁敢来浔阳镇,今天一次见到三个外人,着实讶异。
      “我们要赶到长安去,途径此处”沈念继续道:“老板,镇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你们要去长安?”老板一脸不可思议道:“那你们为什么不走白茨县绕过去?”
      沈念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着急赶路……”
      老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三人看起来也都一表人才,心里又是无奈又是惋惜。
      “镇子上的事我一个老汉也说不清楚,晚上你们切记锁好门窗,无论听到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出去,三个人互相照应吧。”说完老板挥了挥手,不欲多说便离开了。
      “结果我们还是什么都不清楚,他看我们的表情,就像看到我们马上要倒霉了一样。”梅舒边检查屋子边说道:“只要过了今晚,等天一亮,我们就以最快速度离开这鬼地方。”刚说出“鬼地方”三个字,梅舒就后悔地开始拍自己的嘴,祸从口出,祸从口出,不要乱说话。
      谢允烈靠在窗边,夕阳西斜,半边苍穹逐渐被染成血红色,昆虫鸣叫声不断,周遭却显得更加宁静。
      “今夜我们轮流休息,一定要有人随时注意屋里的情况,一旦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把大家叫醒。”谢允烈环视四周后又检查了门窗是否完好,起初是他坚持从浔阳镇走,沈念一路相陪相助,更是他的朋友,小梅也并不急着去长安。既然他们都在配合自己的决定,他就必须要保护好他们,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
      沈念坐在床边,从包袱里取出干粮分给二人,“老板已经锁门离开了,幸好我们还准备了些食物,要不然只能饿肚子了。”
      客房布局简单,一张床用屏风与正厅隔开,梅舒站在圆木桌旁,“若我们把桌子挡在门口是不是更安全一点?”
      “鬼若真的要抓你,你就是躲床底下也没用。”
      沈兄每一次的安慰都让他更感恶寒……而一旁的谢小公子更是气定神闲,梅舒直道若是倒退十年他一定要学个能保命的一技之长,绝不浑浑噩噩度日。
      此时夜色刚刚降临,还有些微弱的光亮,在阴郁雾气的笼罩下,只能勉强看到里面的景色。
      月光透过云层,穿过高高低低的房屋,映在沈念的脸上,勾勒出他的轮廓。他像是生于黑夜,只有他的眼睛,在黑暗中还是那么明亮,那么好看。
      梅舒躺在床上睡着,谢允烈靠一直靠在窗边,听着外面的动静,沈念靠坐在桌子旁,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飞刀在手中转着。
      二人相望一笑,与人明争暗斗无数,和“鬼”斗还是第一次,未知的敌人,的确会让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怕吗?沈念朝谢允烈笑着做口型道:有我在。
      不怕。谢允烈用剑柄指了指自己:我保护你。
      无声的对话,安静且温暖。
      夜静更深,万籁俱静,却被一声尖叫所打破。
      梅舒惊坐起来,睁大眼睛刚想说什么,沈念连忙示意他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谢允烈透过窗户,看到了一个个人影在雾气之中奔跑,直跑进了他们所住的客栈。嘈杂混乱的脚步在安静的客栈里显得尤为刺耳,两个姑娘的哭喊声不绝于耳。
      沈念轻声道:“五个人”飞刀在他的手里闪着惨白的光。
      谢允烈始终守着窗户观察外面的动静,梅舒则下床靠近沈念,听着楼下的动静。
      走廊中两个少女惊慌的跑动,不断凄惨的呼救,同时伴随着钝器猛击的声音。“救命-救命-有人要杀我!”一个姑娘声嘶力竭的吼叫着,不住地拍打着他们的房门,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镇子里有那么多地方可以逃,却偏偏来了这家客栈,敲响了他们的门。原因很简单,这些人都是冲着他们来的。
      “求求你们开门啊,再没有人会救我们了……他们都放弃了我们……”姑娘话还没有说完,又是钝器所发出的“砰—”的一声,接着传来另一个姑娘更加疯狂的哭喊声。
      借着屋内昏暗的烛光,能看见血水从屋外流了进来。谢允烈皱着眉头和沈念对望,思考着救还是不救,要救,则一刻也不可耽误。不救,此时女人绝望的呼救哭喊让又他们无法不顾。
      老板临走前嘱咐他们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开门。
      然而当看见门直接被劈倒,浮灰飞舞,他们不禁苦笑:纠结于是否开门着实一点意义也没有。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姑娘趴在另一个姑娘身上,头深埋在她的胸口,浑身不住的发抖。她的腿被割伤了,鲜血染在她的黄裙子上。听门开了,她才稍微抬起头看向他们。
      沈念一跃抱起两个姑娘将他们带到了梅舒面前,随后和谢允烈一前一后挡住他们二人人,和屋内另外四个黑衣人对峙着。
      看身段应是四名男子,头上的斗笠遮住了他们的面容,黑色的长袍上绣着大片红色的海棠花,分别持斧、钩、锤、刀四种武器。昏暗的灯光中,他们显得十分鬼魅。
      屋内安静的只能听见姑娘的抽泣声。
      “什么人”
      并没有人回答。
      五个人,三个“鬼”,令不大的屋子,更加拥挤。
      谢允烈挡在梅舒前面,看得见摸得着的人,并不会让人畏惧。这些“鬼”出现在这里也一定不是偶然,他们从踏入浔阳镇开始,就已经被盯上了。那么,这两个姑娘又是什么人?
      持斧的人走前一步,欲说什么,但只能听见嗓子的“咯咯”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而就在他举起斧子欲劈时,另外三人也同时向他们击来。
      灯灭,蝉鸣声响,武器来回间闪着银光。
      没有技巧、没有招式、没有声音,但是每一次出击力气都大的惊人,他们像怀着巨大的仇恨,要在黑暗中撕碎猎物,如同沙场中杀红了眼的士兵,不死不休。
      当然,这样的力量是无法战胜他们的。
      他们是勇敢的猎犬,但不是强大的杀手。
      他们的背后,一定有领导者。
      现在,他们三人都倒在他们面前。
      断腿的姑娘睁大眼睛吃惊的看着,似是不敢相信那么凶残的三人竟被这么简单的杀死,而杀死他们的二人,又是那么的年轻……
      梅舒也总算送了一口气,“什么嘛,装神弄鬼,根本不是我烈哥念哥的对手。”
      沈念心道:要不是还有姑娘看着,你怕是早钻桌子下面了……
      谢允烈心里有种说不上的异样感,他蹲下去准备仔细检查他们的尸体,希望自己是想多了。
      然而他刚刚靠近,那令人发麻的咯咯声又响了起来,并且是三个人都发出了“咯咯”声!
      梅舒瞬间冷汗直流,拉着沈念的胳膊,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的景象是他活了十七年也无法相信,无法理解的。
      他们三人缓慢的站了起来,掉落在一旁的武器,被他们捡了起来重新拿在手里,新一轮的攻击即将开始,就像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
      风,席卷大地,屋内静的可怕,只能听见“咯咯”和被压抑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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