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谢奕开车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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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奕开车回了东院，刚把车停好就见又从坡上下来了一个熟牌子的，是程淮的车，马力十足地冲他按了声喇叭，他也就干脆站边上等着。
林乔还没下车就见谢奕军装外套敞着，脚上穿了双拖鞋、胳膊肘夹了条烟，看着怪模怪样的。
“你咋了？你这啥混搭？”
谢奕不想多说，见程淮过来就顺手把烟递给了他，“刚从南关回来，你两口子吃饭没？没吃带我一个。”
程淮看他这样就猜出个七八成，故意揶揄他，“从南边过来岚姨没留你吃饭？还是咱首长让你滚蛋？”
“还是去兰州的事。”谢奕也不怕他笑话，没跟他没藏着掖着。
地下停车场温度也挺低，他单穿一身军装实在冻得不行，急忙推着程淮往电梯口走，“上去说上去说，一会再给我冻着了。乔乔，今天让哥尝尝你手艺。”
林乔白天一顿酒喝得睡了好一会，刚才从钟楼那边回来，估摸着家里现在也没多少菜，笑嘻嘻道：“今天没准备，就随便吃点，顶多准你俩开瓶酒。”
“今天聊正事，不喝酒。”
程淮现在听见“酒”字就生理性反胃，中午胖子张一铭跟猴子，三个人搂着秦粲子站酒店门口唱青苹果乐园的回忆还历历在目，只恨当初没录个视频给那群酒疯子好好看看。
“聊正事怎么能不喝酒？”谢奕拿眼尾斜着瞧他，“程处别是怕了我。”
程淮懒得跟他争口舌之快，只实话实说：“白天刚跟那几个喝完，再喝就胃出血了。”
“我就说一个两个怎么都没影了，打电话也不接，合着结伴闹腾去了？没劲，专挑我有事的时候聚。”
林乔出了电梯就从包里掏钥匙开门，闻言回头看了谢奕一眼，嘴快道：“我们去给小粲儿接风。你下午不有会吗？”
谢奕听着，跟他俩后面进门换鞋，笑容没变，“早说啊，早说我这会不开了都成。”
林乔没接话，脱了外套转身往厨房走。一聊到秦粲子的事她就特别不待见谢奕，这会听他这无所谓的语气心里就更不舒坦了，也不与他多说，干脆闭了嘴。
气氛瞬间有点微妙，程淮顿了顿脚步，连忙给谢奕使眼色。
谢奕无声笑了下，跟着林乔前后脚进了厨房。
林乔挺会做饭，厨房也打理的井井有条，他四处摸摸看看，见桌子上搁了碗豆粉，顺手把保鲜膜揭开捏了点塞进嘴里，随口道：“我早上还见她了。”
林乔当即停下手里的活回头看他，脸上挂着“你还敢提？”的表情。
谢奕笑，又尝了口豆粉，“她没跟你说？”
“没有啊，”林乔也笑，一脸理所当然，“这有什么好说的。”
谢奕知道她气从哪来，没打算跟她计较，也不想多说了，跟逗小孩似的，颇为敷衍地连点几下头，转身出去了。
林乔速度挺快，炒了两个小菜，熬了小半锅粥，又把冰箱里的排骨给热了，重新烧了汁子。中午酒喝得太多她实在没胃口吃饭，也没兴趣听政治机关的男人谈公事，勉强喝了碗粥就去客厅看电视了，餐桌上只留程淮跟谢奕两个。
程淮：“说吧，怎么打算的？”
谢奕抬眼看他，答非所问：“刚见着咱老首长了，聊了两句。”
程淮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让老爷子给上了一课，“有想法了？”
谢奕垂着眼略一点头，身子往后靠着，把手里的筷子磕在桌上把玩，像在组织语言，半晌才慢慢道：“左右都是那么回事，主要不想对不起自己。”
“其他不说，岚姨肯定舍不得你。”
谢奕摇头，想出口反驳：“那倒也不----”
他顿住，一瞬间又想到他妈那离不得他的性子，轻笑出声，无可奈何似的慢慢点头附和：“确实是，我爸妈年纪也都大了，去那么远我也不放心。”
程淮看他这样，不由想起跟秦粲子之前就要不要回国的事缠了很久，他微微叹了口气，直言：“要我说，你这点可比不上秦小粲儿。”
在好友面前谢奕也不装了，把手里的筷子重重搁在了桌子上，皱起眉头语气不解：“不是，我就不明白了，她这才回来多久？我这一整天，起码三个……”他比了个手势，又想起刚林乔还给他甩脸，又伸出一根指头，“连乔乔，四个，四个人在我跟前张口闭口秦小粲儿，没完了还？”
程淮哪里管他炸毛，仍道：“我不偏不倚地说，人小粲儿快刀斩乱麻，瑞典那边的工作说不干就不干，聘她去大学教书都不干，就是要回来，出息不？”
谢奕哼笑：“这叫没脑子。”
程淮正想驳他，听见了手机震动，住了嘴，示意他先接。谢奕掏出来看，是钟颖，也没避着程淮，顺手就接了。
“在干嘛？”
“正吃饭。”
钟颖听他这么说，高兴了，“我还生怕你太忙给忘了，就说打个电话提醒你。”
“轮休了。”谢奕这会儿脑子没在这，只随口一答，手上漫不经心搅着碗里的粥。随口说：
钟颖咬咬唇，试探着问：“下周五你没忘吧？”
谢奕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之前答应了钟颖下周五跟她去她爸妈家吃饭。
对面程淮把筷子放碗上，没搁稳，铁筷子滚落桌上弄出了声响儿，钟颖听见了，问：“你旁边还有人？”
“啊，在程淮家。”谢奕觑了程淮一眼，嘴上答她上一个问题：“周五没忘，礼都买好了，下午下了班就去。”
钟颖听着像是挺满意的，又拉着谢奕一阵扯东扯西才依依不舍地挂掉。
程淮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林乔声音就从客厅飘了过来：“谢奕哥，你想好了，就这个？”
“怎么着？舍不得给你哥红包？”
林乔心里烦，手里拿着遥控来来回回换台，“谁舍不得给你红包，要真是这个钟颖，你结婚我去都不去。”
“这么不给面儿？”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还真看不上你这女朋友。”
“怎么看不上？”
“就是看不上，你眼光可不及程淮好。”
哦，合着这是拐着弯夸自个儿呢。谢奕跟程淮对视了一眼，嘴角勾了个笑，摇了摇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酒足饭饱，程淮也不多留他，“赶紧回去歇着吧，听说你们三部这段时间拿人当畜牲用。”
确实，最近实在太忙，一直在单位留宿，几夜都没睡过好觉，白天几乎全是高强度的工作，晚上时不时也得加班，都要给弄得神经衰弱了。
谢奕起身，把在南关小卖部那买的烟取了两盒揣兜里，剩下全给程淮留这了。
程淮林乔住13楼，韩子成跟谢奕住他们楼下，刚好是两对门。谢奕这会也懒得坐电梯，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走着就下去了。
他从北京回来之后第一年就给分到这了，其实单位也有宿舍，再加上干他们这行的密保要求挺高，经常上交通讯工具，在单位一住就小半月，说起来这边房子他还没怎么好好住过。
房子偏北欧冷色调，当时是托林乔这个搞艺术的看着给装修的，他整天忙得不着家，给她了一张卡、一把钥匙，林乔接了活也乐得自在，没多长时间就通知他可以入住了。他本身就对这些事情要求不高，转了一圈挺满意，偶尔住着也没觉得有哪不好，但现下这刚从楼上下来，来回对比也太明显了。
明明两家装修风格相似，可谢奕现在就是觉得哪哪都不对，哪哪都不如程淮家，哪哪看着都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他烧了壶茶，也没开电视，等水开的功夫仰靠沙发上环顾四周，厨房基本没开过火，偶尔煮完面，客厅窗明几净，没一点人气。他心里暗自琢磨，是不是结了婚能好点？还是说真应该把钟颖接过来住？
其实就同居这个事钟颖有意无意跟他提过几次，有时候他故意装听不懂，有时候又找借口跟她说军属院没结婚住着不怎么合适，整天查来查去登记这登记那也麻烦，怕她住不惯。
谢奕觉得自己也挺矫情的，人家姑娘都不介意，他一个大男人整天心里还绕不出来这个弯，总觉得同居这事挺严重，跟她也还没到那一步。
总之就是一拖再拖。
每到这时候钟颖就轻轻笑一下，然后别开脸，估计也是面上抹不开，当没事一样转移话题。
女的是不是都这样？谢奕不知道，他从小到大真正打过交道的女的就那么几个。
要是秦粲子……他突然想到，要是秦粲子，他如果说军属院没结婚住着不合适，她保准面不改色，拿她那一听就没几分诚意的语气说，没事，我就跟程淮林乔挤着住，楼上楼下咱见面也方便。
或者她会直接拉他去打结婚报告，又或者她什么都不说，等他隔天忙完回家，她跟行李就都在门口等着了。
谢奕一个人这样想着，竟有些想笑。
秦粲子一直是这么个人，没人比他更知道，她就是这样，干什么都不管不顾，全由着自己心走，没人比谢奕更知道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