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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议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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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伊然与沈雯萱在街上逛了一圈后,已是近黄昏,也已近陶府。陶伊然思量着沈雯萱已无处可去,便说:“雯萱不如跟我回陶府吧!以后便住陶府了,我也好保护着你!”
沈雯萱听罢笑笑说:“你?保护我?你确定不是你的侍卫保护我?”
一句话说的陶伊然无言以对,恼红了脸,没带好气的说:“沈雯萱!聊天就聊天,不带人身攻击的!我的功夫也很好的!”
“哈哈哈,是是是,你功夫好!”一阵笑声过后,两人都沉默了,慢慢在街上踱步。沈雯萱敛起笑容,认真的跟陶伊然说:“我明白你的用意,但我现在是罪臣之女,无人愿意招惹,你还愿意来找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但陶伯伯威望高,又早已退出朝堂,为人也低调,若是平平静静的,陶府会一直是荣耀。但若是我去了,也不知当今圣上会如何想。雯萱不能拖累陶府,不能害了陶伯伯和你!”
“沈雯萱!你有没有拿我当你朋友?陶府如今没有政治牵扯,那么圣上又能如何了陶府?何况沈叔与父亲为至交,你又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和父亲怎么可能不管你?以后你便是我陶府的人了,走吧,回陶府!”
翌日,陶远起了个大早,梳洗妥当,便准备出发去方将军府。
陶远为人正直温和,两袖清风。文官出身,武艺却也不低,又看破了朝堂的盛极必衰,终是保全了自己与陶府上下的名誉,因此为许多官员所敬佩。偏又生得了一个各方面出挑的小女儿,令人钦羡。自是令多数人难以拒绝。
这方家也正为方煜景的亲事焦头烂额。
方夫人进了皓文院,看着尚未睡醒的方煜景,气不打一处来。
“方煜景!你都多大了啊还不赶紧找个好姑娘?你父亲说要让你联姻你不肯,说什么大户人家的姑娘总有一股子骄纵气,那你给为娘找个普通人家的儿媳也成啊!借口那么多,有辩驳我的时辰为何不多去邂逅几家姑娘?”说罢也不愿再多留,气冲冲的走了。
方煜景日常被自家娘亲骂醒,已然习惯。起床梳洗更衣,脑海里确是浮现着昨儿个在酒楼里看见的女子,眉清目秀,不施粉黛。模样不算顶尖,更不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但也绝对出挑。
“凌亦,那陶府陶伊然芳龄几许?”
“回少爷,听着他们谈论大概一十有六,去年刚过及笄”
“可有说亲?”
“未曾,听说近来陶老爷也在头疼宜安郡主的婚事。”
“甚好,你觉得……我怎么样?”
“少爷文武双全,貌比潘安,才思敏捷,精力充沛……”凌亦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好词可以形容眼前这个小霸王了。
“本少爷说的是我要是娶宜安郡主怎么样?”
凌亦将方煜景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内心:“我家少将军啊,你自己觉得可能吗?”。
但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得委婉一点:“听闻这陶老爷被颂扬,还有两个至关重要的原因,其一是爱妻,与发妻恩恩爱爱,为发妻独善其身,拒不纳妾,可怜发妻早亡,他亲自去寺庙为发妻超度七七四十九天;其二便是爱女,陶老爷一生就只有一个嫡女,便是宜安郡主,郡主自打出生便集万千宠爱,皇上特赐郡主的名字可用宫中给公主取名的‘然’字,这陶老爷也是悉心教导,倾尽毕生所学亲自教育,这才培养出了如今光芒耀眼的宜安郡主。这样宠爱出来的女儿,怕也不会轻易嫁了吧……”
凌亦越说声音越小,低头却也悄悄观察少爷的反应。“咦?他笑了?笑什么?难道是要揍我吗?他上次这么笑好像整死了一个政敌派来军中的内奸,我不会下场也跟那个人一样吧?”
凌亦心中一阵胆寒,正在他内心泪流满面,求天求地求菩萨救救他的时候,方煜景轻笑出声。
“有意思”。
凌亦也是听不懂到底有意思在哪儿,但是马屁还是要拍的
“少爷觉得有意思,那便是有意思吧”。
唉,都不容易。
陶远到达了陶府,正在前厅等待方勋。
“路遥兄,真是对不住。我这刚处理完事务,来迟了一步,久等了啊!”方勋小跑着进入了陶远的视线。
陶远也连忙起身作揖道:“业名,自南山一别,已十几载未曾相见,也甚是想念曾经南山时的那几盏茶。”
“业名不知路遥兄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倒也不怕你笑话,我陶远这一生无子,只有一嫡女承欢膝下,如今也已及笄。这也有人请媒上门说亲,可我都不很是满意,听闻少将军文韬武略,又生得俊俏,不知……”
陶远尚未说完,这方勋就打断了他:“路遥老兄啊,你我二人相识数十年有余,路遥兄的女儿秉性学识我是绝对相信的,小弟也听过宜安郡主的名声,聪颖能干,只是……”
方勋低头叹了口气,“我这儿子脾气怪得很,对于姻缘也挑的很,这些年说亲的也不少,今儿个还刚打发走一个,不是这个八字不合,就是那个有股子娇气。只要犬子愿意,业名对他的婚事不会有意见的,他自己选的肯定差不离,但若是他不愿……”方勋无奈的苦笑,抬起头看着陶远继续道:“业名也没有办法啊!”
陶远也很是失落,这摆明了是没可能了,正欲与方勋辞别,忽见得一个气宇轩昂的少年慢步朝着中厅来,一时间看愣了神。
少年步子看着懒散,漫不经心,就像在散步一样。方勋大喊一声“方煜景,你好歹也是个朝廷命官,怎的在客人前辈面前还如此懒散?像什么样子!”
陶远也被这一声吼惊回了神儿,笑道:“孩子嘛!这么计较作甚?这便是少将军了吧?”
“哦,正是犬子。在府中自由散漫惯了,路遥兄见笑了。”
“哈哈哈,我看这孩子不错嘛!”说及此,方煜景也已站在陶远身边作完了揖,陶远点了点头表示满意,转头便问方煜景:“煜景啊,陶伯父有一女,比你小了两岁,你可愿同她多了解了解?”
“回陶伯父,煜景不愿。”陶远和方勋闻此也略显尴尬。方勋实在没想到陶远问的如此直接,早知有这样尴尬的局面,就应把方煜景锁在皓文院里。
方煜景倒是淡定得很,缓缓开口:“陶伯父有所不知,煜景性子有些懒散,实在不愿做那些拐弯抹角、拖泥带水之事,废时间也费精力。昨儿个在酒楼里,煜景碰巧看见了宜安郡主为沈小姐出头,确是为其义气与情谊所打动,煜景对于亲事倒是无甚要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父亲母亲同意了,我无所谓。”
方勋还有点懵。咦?好友相聚就把头疼了这么久的问题解决了?这小子早说啊,我早点把宜安郡主找来不就好了。心疼这段时间掉的头发。无甚要求?鬼才信这个混小子嘞。
“别愣着啊,业名,你同不同意啊?”陶远是真激动,也是真着急。
“同意同意,这太好了。实在没想到这小子还能讨到如此好的亲事,实在是他的福气啊。”
又商量了片刻,陶远忽的想起没和陶伊然商量,便拒绝了共进午膳的好意,辞别了方府。走前告诉了方勋,还未与自家女儿说明,要回去问问女儿意见。
路上,陶远掀起马车的帘子,已经好久没这么认真的看过京都了。上次这么认真的看,还是十四岁第一次入京为官之时。那里的脂粉铺子原是个木匠的店,他曾经和那个木匠学了手艺,亲手给怀着孕的妻子做了小木马;还有那家馄饨小店儿,原只是个馄饨摊子,也不知现在这滋味儿变没变;对,还有那家!那家绸缎铺子原是京都最大的首饰铺,他的妻子伊语萱的很多钗子都是在那儿买的,每次买了回去都很开心……倒不说陶远是个多愁善感的,只是这般情境,难免让人觉得物是人非。
“老爷,那少将军如此散漫,您又为何对他青睐呢?”陶府管家的一句话,拉回了陶远的出神,也让他暂时忘却了莫名的伤感。
陶远闻此笑笑,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