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无情也动人》楚山静

44、甘尽苦来

　　“这位是我的助理。”Eartha简单回道，随后对那人道：“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

　　那人恭顺地点头，轻瞥了米澜一眼，对他道：“Eartha喝了点酒，麻烦你照顾好她。”虽然话语很客气，但米澜却真切地感受到了对方传达出地轻慢之感，仿佛在吩咐佣人的居高临下，让他心里窝火。

　　“当然，谢谢你送Eartha回来。”米澜以男主人的姿态向他致谢。

　　“那我走了。”青年对Eartha道，很快就走了，但对方的不回应并不能令米澜感到高兴，反而更为不爽。

　　“刚刚那个人我好像没什么映像。”米澜盛了一碗桂圆红枣粥递给她，有意无意问道。

　　“工作上的，不认识很正常。”Eartha换好居家服，喝了口粥，赞道：“米澜，你的手艺很好。谢谢你。”

　　米澜笑道：“你喜欢就好。你今天参加宴会了？”

　　Eartha点头：“董事长的儿子订婚了。”

　　“赵煊？”米澜脱口而出，“那家伙不是一直在追求你吗？”

　　Eartha摆手：“老黄历了，而且他那个人风流成性，就算是宣称要追我的时候都没断过女人，追过的更是如同过江之鲫，哪有半分真心，当不得真的。不过，好在，订婚的女方背景和性格都很强硬，眼里容不得沙子，恐怕花花大少以后就不会这么畅快了。”

　　“我们呢？”米澜突然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订婚？”

　　Eartha停住了，她放下汤匙，皱着眉头审视着坐在对面的他，她没说话，但没说话已经说明了一起，她或许从没想过和他的未来。

　　“我一直想问，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米澜艰涩地问，“如果只是交易，我们只在俱乐部见面就好了，不是吗？如果只是，炮友，你不需要给我家里钥匙，对吗？但，如果是恋人，为什么你从不会主动找我，甚至主动发条消息？为什么你从不让我真正进入你的生活？为什么从不关心我的工作、生活也不和我讨论未来？我到底算什么？”

　　她抿了抿唇，对他一连串的问题，回道：“情人。我们是彼此的情人，享受当下，不问过去和未来，这就是我的定位。”

　　“情人？”米澜握紧了拳头，“享受当下，不问过去未来？”他气红了眼睛：“为什么？因为我是牛郎，不配和你有未来？如果是因为这个，我马上就辞职，去开家咖啡店，这样可以了吗？”

　　她摇头，乌黑的双眸沉静地看着他：“不是因为这个。这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是不知道有没有未来的人，没办法许下任何关于未来的承诺。抱歉。”她低头表示歉意，如果他气得想扇他一巴掌，那会很容易，当然，同时也表示一刀两断了。

　　米澜无法接受，问道：“什么叫没有未来的人？”

　　Eartha长长吐一口气，仰头看向屋顶，回道：“就是字面的意思。你就当我得了病，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吧，很快就死了也说不定。总之，如果你是想结婚生子的话，还是不要考虑我了。”

　　那晚，米澜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她家，心里还想不明白，一直温婉知性时而可爱的她怎么会说出那么冷酷的话。

　　走在街上，商店的玻璃反射出他此刻的形象，白衫黑裤外罩柔软的针织衫，黑发乖巧的趴伏在额头，少许几丝搭在黑框眼镜上，全身上下都写着温和无害，这是他吗？他脑子里闪过曾经打架斗殴气焰嚣张的画面，越发觉得对面的人影非常陌生。

　　“帅哥，看什么呢？”一个穿着金色包臀裙，身材火辣的女人踩着性感的步伐走到他身前，烟视媚行道。

　　米澜没说话，这女人也不气馁，反而曲线玲珑的身躯靠得愈发近了，纤长白皙的手指暧昧地点了点他的胸膛，引诱般拉长声音道：“这位小哥哥是害羞了吗？别怕，姐姐我不吃人，也不骗钱，只是见你长得好，想请你喝杯酒。”

　　米澜往后退了一步，那女人笑得愈发娇媚：“怎么？乖宝宝，没见过这样的，怕了？要不要跟姐姐去见见世面？”

　　“乖宝宝？”米澜冷笑一声，摘下了黑框眼镜，一双凌厉的凤眼暴露无疑，眼底的寒光让那女人一愣，说完就将眼镜扔在地上，抬脚便将它踩碎了，碾了又碾。

　　“不是要带我去见世面吗？”米澜烦闷地解开衬衫上面地两颗纽扣，顺手撸了把头发，和那女人说话时神情又冷又懒，彷佛变了一个人似的，邪气而性感。

　　“我不会是搭讪了个精神分裂吧？”那女人被他突然而深刻的变化惊住了，但很快又被他英俊色气的外表所吸引，笑道：“就算是变态也是个帅气的变态。那走吧。”

　　酒过三巡，两人的距离已挨的极尽，在米澜赌气般的拼酒要求下两个人都喝得面红耳赤，不知不觉开始说起了自己的前程往事，本来就满腹心事的米澜自然也将Eartha的事说了一通。

　　“她说不定是得了不治之症，不想连累你才这样的。”那女人喝了口酒，醉醺醺地说道。

　　“屁！”米澜趴在吧台上，醉眼朦胧里冷笑道：“她说是心病。”

　　“嘻嘻！”那女人笑得花枝乱颤，伸手拦住他的肩膀，趴在他耳边，吹了口气，道：“别生气啦，姐姐爱你，不如和姐姐快活去？”

　　米澜仍眯着眼趴在那没动，不知是假装没听见还是醉得太厉害了，那女人推他没推动，便叫酒保把他扶到楼上她房间去。

　　“老板，我下去了。”酒保刚说完，米澜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撕心裂肺道：“老子怎么这么惨！苍天无眼呐！”

　　“行了，嚎丧呢！”女人不耐烦地关上门，把米澜推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