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无情也动人》楚山静

43、以身相许

　　“啊，你有什么安排吗？”Eartha侧头浅笑道，脸颊处浅浅的酒窝显出几分调皮，“还是第一次和米澜出来约会呢，绝对不能浪费啊，你说是吧？”

　　她那样期待欣悦的样子一下子便使解释的话如鲠在喉，不想破坏这样美好的氛围，米澜只得点头，又听她道：“果然你根本没准备吧，真是，这可不是约女孩子出来的正确方式。不过，幸好我早就想到会这样了，所以我做了功课的哦。”说完她冲米澜眨眨眼，米澜莞尔，配合道：“是我的错，所以，要去干什么？”

　　“这个魔术好棒！场面也太华丽了吧！”“太厉害了！完全没有发现！”热闹非凡的大剧院里不时能听到人们的欢呼、惊叫和掌声，米澜坐在三楼的包厢里欣赏着世界顶尖的魔术表演，感动萦于心间，“谢谢你，Eartha。”谢谢你记住了我某个夜晚随意说出的愿望，谢谢你圆了我一直以来的梦，谢谢你记挂着我。

　　“要谢我啊，不如，以身，”把车开出停车场，Eartha止住了未说完的话。

　　“不如什么？”米澜接过这话，心里既期待她能说出“以身相许”四个字，又很紧张真说出来是否该同意。

　　说实话，赵煊在跑车上的挑衅激怒他的同时也确实使他心生退意，对方就算再嚣张自负不讨喜也是有钱有势的贵公子，而他，一个靠身体吃饭的牛郎，连招人喜欢的性格都是假的，有什么资格去争取Eartha？

　　如果她发现，他不是那个温柔、雅致、从容的米澜，而是粗鲁、无知、庸俗的王力远，就连现在的喜欢也不会再有了吧？

　　“不如以后都给我打八折吧？”在他紧张的心态中，Eartha自然地调笑道，让他不知该失望还是该松口气好。

　　“免费。”米澜努力温柔地笑道：“今天是免费的，VIP特惠。”

　　Eartha噗嗤笑了：“我开玩笑的。不在工作场合我们就是朋友。”

　　朋友吗？米澜没有说话，只是保持适度的微笑。

　　“Happy Birthday!”Eartha 打开门、开灯，突然大声道。

　　“Eartha？”米澜傻傻地看着客厅堆满的彩色气球和中间茶几上显眼的蛋糕盒，不由看向Eartha，她巧笑道：“你不会以为我只准备了魔术表演吧？怎么可能，你生日诶，当然”话未说完，米澜已然泪眼朦胧，紧紧地抱住了她，Eartha没想到他会这样感动，不由也有些动容。

　　“该吃蛋糕了。”感觉他力道松了些，Eartha轻声哄道。

　　“嗯。”米澜有些不好意思看她，他不是第一次过生日，以前有一大帮狐朋狗友时甚至更热闹更高调，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及她为他准备的几个气球和蛋糕，甚至一瞬间觉得自己幸福之极。

　　“我真没想到她会为我花这么多心思的。”米澜对好友这么说道：“我喜欢的是真实的她，但她喜欢的却是虚假的我。我之前一直很在意这点，但是其实这根本不重要。温和的我粗鲁的我，不都是我吗？而且谁是天生粗鲁的呢，或许她只是看到了我的另一面而已，更好的一面。”

　　好友深深叹气：“我明白了，你是想为她改变自己对吧。你现在上班下班都循规蹈矩、笑容满面，一副翩翩君子的样子我看着就累。”

　　米澜垂眉道：“人的性格本来就是由环境塑造的，谁又能说以前的我就是真的我呢？而且现在我的生意更好了，说明这是对的，你说过人和什么过不去都不能和钱过不去，不是吗？”

　　“我是说过，”好友无力道，“但你不觉得你陷得太深了吗？”

　　“有付出，才有收获。”米澜温文尔雅道。

　　好友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他只是担心米澜付出太多，却得不到等量的回报，那时或许会真的疯魔。

　　好在，那位Eartha小姐似乎知情识趣，对米澜的转变给予了让他满意的回应，不仅在上班时间来的频繁而稳定，下班时间俩人也时不时出去看看画展听听音乐会，更相互送了许多礼物，俨然郎情妾意的样子。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多，好友渐渐接受了这个设定，不仅觉得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挺般配的，反而对米澜还在俱乐部工作，如常接待其他女客人有些疑惑。

　　一天，闲暇时他便这样问了，米澜道：“不瞒你说，我是想出去开家店的，不过现在刚赚了些钱，但没什么经验，还是慎重点好。”

　　好友八卦道：“那Eartha呢？她不吃醋吗？这点无论男女，都是一样的，要是她真喜欢你，哪愿意你和别的女人有半点牵扯。”

　　米澜沉默了一会，方道：“有时候，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从不问我店里的事。无论是碰到我和客人在一起也好还是看到客人送的礼物也好，她都视若不见，既不打听也不拈酸吃醋。倒是我怕她不高兴，和她说她只说，这是我的工作，她不会干涉的，相信我能处理。”

　　“真体贴，体贴过分了。那前几天那个明明没钱却一直跑来见你的女学生呢？可把我们感动坏了，”好友笑嘻嘻道：“也不问？”

　　米澜苦笑着摇头：“那段时间她出差了，大概不知道吧。”

　　好友跟着摇头叹气：“Eartha这种成熟能干的女人，确实不是一般人能看透的。要不，你考虑考虑那个女学生？年轻，漂亮，又单纯。”

　　米澜敬谢不敏：“做生意还可以，来真的就算了。这种还抱有天真的恋爱幻想的傻气女孩，好骗但麻烦。你喜欢你上吧。”

　　好友嗤笑：“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三十出头还抱有恋爱幻想，被Eartha吃得死死的人是你吧。”

　　米澜不虞地冷了脸，又很快笑道：“刚才只是随口抱怨下，她把家里的钥匙都给我了，喏，”米澜从口袋拿出一把小巧的钥匙在好友面前展示了一下，便又装了进去，顺势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Eartha找我吃饭，先走了，拜。”

　　付出巨大代价才得到的令人艳羡的伴侣，除非自己已经完全死心，否则绝对不能接受别人对对方或这段关系的轻蔑，由此而生的怒火将更胜于侮辱自己。这一点也是无论男女的。

　　“你回来......这位是？”米澜解下围裙，疑惑地看着身穿礼服的Eartha和她旁边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士。